广东
62岁的张桂芬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唯一的女儿远嫁外地。日子过得像白开水，没滋没味，直到隔壁王婶给她介绍了老李。老李条件硬得很：退休金八千，儿子在外国，人看着也精神，还会做饭。
两人处了一个月，那叫一个投缘。早起逛公园，晚上遛弯，老李走路的样子，都像极了张桂芬去世多年的老伴。眼看就要往一块儿凑了，老李摊了张纸，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房子归各人，生活费AA，小病互相管，大病各自找儿女。老李说得轻巧：“咱们这就是搭伙过日子，图个热闹，别太麻烦。”
这几句话，像盆凉水把张桂芬从头浇到脚。她想起手机上刷到的那句糙话：“没有生理上的吸引，就别瞎搭伙。”这话听着脸红，理儿却是糙得不能再糙的真相。老李图啥？图个说话的人，图个病了递水，图个省钱做饭的保姆。这哪里是找老伴，分明是找个不要钱的合租室友。
张桂芬教了一辈子书，心里透亮。她见过太多为了凑合过日子的“半路夫妻”，楼下的陈阿姨搭了三回伙，一回嫌饭咸，一回被偷钱，一回成了免费护工。要是心里没那股子热乎劲儿，只剩下算计和分工，那这日子过得比独处还冷。那一夜，张桂芬想通了：她要的不是室友，是半夜醒来摸着身边人心里不慌的那种踏实。这种踏实，要么靠几十年的老感情，要么就得是那哪怕到了六十岁还能让你脸红心跳的本能吸引。既然都没有，那就不凑合。
第二天，张桂芬给老李回了条信息，婉拒了这事。老李回得也挺快：“好，尊重你。”没有挽留，也没问为什么。张桂芬反倒觉得轻松了。
下午，老李发消息问还去不去买菜。张桂芬回了个“去”。她还是会去买菜，过日子嘛，总得跟人打交道。但老李只能是菜市场的路人甲，进不了她的家门，更上不了她的床。人老了，孤独是常态，但不能为了排解孤独，就把晚年过成一桩冷冰冰的交易。张桂芬坐在阳台晒太阳，手边的老猫打着呼噜，她心里清楚：这一辈子剩下的日子，哪怕一个人，也要活得热气腾腾，不能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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