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主会场的花艺布置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
裴先生今早带了一位姚小姐过来。她说玫瑰太俗气了,非要换成百合。
策划师的语气有点为难。
可是您之前明确说过,您对百合过敏……
是啊,我对百合严重过敏。
这件事,裴砚辞是知道的。
刚在一起那年,他买过一束百合送我,害我进了医院。
他当时在急诊室外急红了眼。
裴先生怎么说?我问。
裴先生说……换吧。他说姚小姐喜欢。
策划师小声补了一句。
他说您吃点脱敏药就行了,婚礼就一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顿了顿。
既然那场婚礼我不会去,会场里用玫瑰还是百合,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那就换吧。
脚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我养的金毛栗子。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腿。
我心里有点发酸。
签证已经办好,但它的证件不齐。
我必须给它找个暂时寄养的地方,过段时间再回来接它。
下午,裴砚辞回了趟家,身后还跟着姚笙。
她甜甜地叫我。
姐姐好。
裴砚辞侧过身小心护着她进来。
却连门都没关严。
对了,蜜月旅行的机票我改签了。
他随口说道,我愣了一下。
改签了?
嗯。我们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我改成了三张。
裴砚辞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顺手的事。
笙笙抑郁症犯了,心脏也一直不舒服,我带她一起去散散心。
姚笙看我脸色不好,在一旁怯生生地说: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不能破坏你们的蜜月……
裴砚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我:
阿絮向来懂事大度,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计较,对吧?
要是以前,我肯定红着眼眶和他大吵一架。
可现在,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好,我不介意,你们开心就好。
我说完转身走向卧室。
栗子摇着尾巴想去蹭裴砚辞,却叫他皱着眉用脚挡开:
笙笙怕狗,你赶紧把它关阳台去。
我没理,只是在关门时叫了一声栗子。
下午,宠物机构发消息说快到小区了。
我出卧室去叫栗子,却发现客厅空空的,阳台也没有。
只有大门虚掩着。
我一下慌了,冲下楼在小区里疯找。
一个小时后。
我在小区外的路口,找到了栗子。
它浑身是血躺在满是车流的马路中央抽搐着、哀嚎着。
![]()
我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起它。
极度的恐慌中,我本能地打了裴砚辞的电话。
我求他开车过来带栗子去最近的医院,求他救救我的栗子。
裴砚辞……你能不能快来……
接通后,我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他立刻打断了我:
我现在在忙,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不是,它快不行了……
嘟……嘟……嘟……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第3章
我呆呆地举着手机,哭得泣不成声。
怀里的栗子听到我哭,费力地抬起头,沾满血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我的手心。
随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刻,我的心也随着它的离去彻底死寂。
我知道,我与这座城市最后的牵绊,也被碾碎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宠物殡葬店里。
我眼看着它成了一捧骨灰。
办完后事出来,我浑浑噩噩地往前走。
却在一家高奢珠宝店门口停下脚步。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我看到了裴砚辞。
他正站在柜台前,拿着一条宝石手链,往姚笙的手腕上比划。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在忙。
姚笙笑得很甜,像是在娇声推辞。
裴砚辞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随后拿出卡直接递给导购。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
那条手链我知道。
上个月我们来挑婚戒的时候,我在这家店的图册上看到过。
我当时只是多看了一眼。
裴砚辞就说: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