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5月27日报道 加拿大《环球邮报》网站3月21日刊登题为《我把笔记本放在长椅上,供人随意书写。我没想到它能缓解我的孤独》的文章,作者为艾尔莎·罗斯。全文摘编如下:
在加拿大各地的山顶,你都会在登记簿里发现背包客留下的名字和日期,甚至一两句描述登顶情形的句子。有时人们会留下温馨的话,但这很少见。一旦登顶,大家往往疲惫不堪。多数人只想坐下来吃三明治。
不过,几年前,我想,如果把登记簿放在山脚而不是山顶会怎样?山脚通常是悠闲漫步而非艰苦跋涉的地方。在家中的抽屉里找到空白笔记本和笔并不费劲,试试就知道了。
早春似乎是做这件事的最佳时机:风还有些凉意,但空气中弥漫着复苏的气息,太阳早早升起,松针开始像玻璃一样闪闪发光。
我在空白笔记本的扉页写下一句话:“这个笔记本,请随意使用。你可以分享诗句、图画、感叹、愿望、干花、遗憾、问题、笑话,或者你最喜欢的鸟的名字。”
我把笔和笔记本装进一个三明治袋,放在我当时居住的艾伯塔省贾斯珀镇后面一条僻静小路的长椅上。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长椅,看看有没有人写东西,但我尽量不抱太大希望。好吧,没有人留言。
我又留了一句:“你最喜欢的鸟鸣是什么?”
我周末外出了,尽量不去想那个笔记本。等我回到镇上,我发现有两页写了字,一张写着“普通潜鸟”,另一张写着“麻雀”。
之后,我就控制不了大家的回答了。人们开始画上花朵。陌生人开始玩井字游戏,你画一个叉,我画一个圈,新的叉和圈接连数日出现在笔记本里。一个叫罗比的人写道:“罗比看到一只猫!”一个叫佩布尔丝的人写道:“佩布尔丝到此一游!”我感觉自己仿佛窥见这片树林的人类脉搏。
在现代社会,做白日梦这项技能常常被人们轻视,被视为一种无益的事情。然而,阿姆斯特丹大学赫尔墨斯哲学史教授沃特·哈内赫拉夫认为,陷入想象能够唤起一种独特的存在感,让人得以用更超脱的视角理解宇宙。
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本能地把笔记本放在远离民居的地方,放在镇子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上。我知道它必须放在一个人们能够真正感到平静甚至做一场白日梦的地方。
随着季节的更迭,这个笔记本逐渐营造出一种家庭聚会的氛围。真诚的留言越来越多,感觉就像聚会进行到某个时刻,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大多数人都已散去,剩下的人在昏暗的灯光和空酒瓶之间,开始若有所思。作为一个这辈子从未成功组织过派对的人,看到那种氛围悄然蔓延到笔记本的纸页之间,我兴奋不已。
我记下一位陌生人的留言,它格外温暖人心:“我最近一直很难过。有些是因为小事,有些不知缘由。这是去年入冬降雪以来我第一次出门散步。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脱下睡衣,出来看看日落。我错过了夏天时的这个笔记本。今天能发现它,感觉像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承诺今年冬天要多出门。我不会听任自己陷入如雪的忧伤。谢谢你。”
然后,这位陌生人画了一颗小小的心。(编译/赵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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