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林家资助了我全部学费,林澈妈妈从镇上把我接到城里,让我和独子林澈做了同桌。
林澈第一次见我,从饭盒里夹了一只鸡腿放到我碗里,说你太瘦了。
后来苏婉转来我们班,三个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直到高三那年,保送名额只有一个。
我拿到了,苏婉落选。
她什么都没说,填了一个很远的学校。开学第二周,从六楼跳了下去。
我和林澈带着这份愧疚,走了十二年。
我二十九岁确诊渐冻症。临终前一晚,林澈抱着我,把我后背的衣服哭湿了一片。
念念,我爱你,从七岁就爱。
但如果有下辈子,我绝不让苏婉再走到那一步。不管什么代价。
再睁眼,我回到了保送名单公示的那一天。
教室里午后的阳光很刺眼,黑板旁贴着红色喜报,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苏念,保送华清大学生物科学系。
我在座位上坐了很久,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前世苏婉坠楼的画面。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宿舍楼顶,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那天是晴天。
我当时在千里之外的华清校园里上课,手机震动了三十七下才接起来。
林澈在电话那头没有哭,只说了一句:苏婉没了。
三个字,把我往后十二年的人生压成了灰色。
现在,我重新坐在高三的教室里,看着这张喜报。
上辈子,我拿了这个名额。这辈子,我本来打算自己放弃,把机会让给苏婉。
只要她能活着。
我能想到的弥补方式和林澈一样。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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