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傍晚,莫斯科拨出一通越洋电话。接电话的是正在印度访问的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话时长未公开,但释放的信号量超出常规外交接触。
拉夫罗夫根据普京指示,告知鲁比奥俄军将对基辅的军事关联设施和“决策中心”实施系统性打击,并建议驻基辅外交人员及外国公民尽快撤离。这类战前通报在现代外交史上实属罕见。
俄方给出的直接引子是5月22日斯塔罗比尔斯克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宿舍楼的袭击事件——俄紧急情况部通报21人死亡、40余人受伤,俄方称袭击使用了四架固定翼无人机,已按“恐怖袭击”条款立案。
俄方将其定性为“对民用设施的恐怖袭击”。但从打击“决策中心”的范围看,俄方显然不只是单向回应。
更值得细看的是通话中同时出现的另外两个议题:霍尔木兹海峡危机的外交倡议、古巴周边局势。三个议题分布在三个完全不同的区域,同步出现在一次通话中。
一个合理的观察角度是:俄方正尝试利用这次对外告知战场行动的机会,将多区域关切同步纳入一次双边接触。莫斯科的信号很直接:乌克兰不是俄美关系的全部,双方在全球版图上仍存在需要同步评估的议题。
通话次日,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用了一个措辞描述两国在消除“刺激因素”和实现关系正常化方面的进展——“一勺一小时”。他补充解释:缓慢、费力、充满复杂因素,“但在一些细微环节上仍然有所推进”。
把这个微观措辞展开来看,可以折射出俄美关系的某些结构特征。通话结束后,俄方同时透露,尚未就美方代表访俄达成具体安排,俄美在2025年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峰会上达成的框架共识仍有待美方落实。
俄方称相关协议遭到欧洲和乌方“肆无忌惮地破坏”。“一边打、一边谈、一边各自在国内消化对方发出的信号”——这种状态在当下的大国关系中可能已成为典型模式。
目前公开信息中,美方通话记录相对简略。美国务院证实双方讨论了乌克兰、伊朗局势和双边关系,鲁比奥“仔细接收了俄方发送的所有信号”。
通话后,鲁比奥公开表示“美国仍愿意调解促成冲突结束”。鲁比奥还提到,俄方向“所有外国使馆”都发出了撤离通知,而不只是美国。但在俄美双边渠道上保持倾听姿态是一回事,在实质性投入上给出承诺是另一回事。缺乏具体议程和时间表的表态,在操作层面更像是姿态维持。
这通电话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谁打了谁”,而在于它揭示了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乌克兰问题仍然是俄美之间的最大障碍,但它不再占据两国沟通的全部议题空间。俄美的接触渠道保持畅通,但关系恢复进展以“一勺一小时”的速度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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