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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经过了充分的专业酝酿与策划,七易其稿完成。西安本地的一批学者深度参与了这一过程,为概念的理论建构提供了重要的学理支撑。”《延河》杂志社社长兼执行主编阎安介绍。
当时,陕西想做一个“大禹治水”主题的雕塑,王军提出一个创意:三座山连起一个“山”字,中间是大禹,正用双手推开左右的山,是为“疏”;同时他背靠大山,水从肩膀上流下来,寓意“堵”。“这样就把治水的两个要点统一到一个形象上。”他在年轻人的辅助下,借助AI软件,设计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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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大禹》雕塑概念设计。
这个雕塑参加了陕西省庆祝新中国成立75周年美术作品展览,还在2024年加拿大国际具象艺术大赛上获得了“证书奖”。“我没有上过美院,没有雕塑艺术基础,但互联网时代,工具变了,普通人也可以创作,甚至进行高水平的创作。”王军说。
长期与开矿打交道,陈年喜患上尘肺病,也关注同病患群体。当时,他正在秦岭山间采访,探望工友,便以此创作了一组诗。“起身告别时再次握了握手/两只握过机器的手和机器同样冰冷……”其中一首《在病房》中这样写道。
2024年,已经退休的她,想帮儿子还房贷,应聘做了清洁工。此前做老师,受到别人的尊重,但是在这里,有人随口吐痰,她得立即打扫,地上有个烟头,要马上捡起来。她感觉踏入了真实的生活,“发现了人性”,开始记录自己的所见和工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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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市两代“打工作家”留影:曾海津、沈汉炎、马益林、穆肃、郑小琼、王瑛、温雄珍、王十月、柳冬妩、李丽娟、刘芬、林汉筠、蒋鑫、易翔(从左至右)。
她还想写18年来往返于东莞和老家内江,在火车上的见闻;想写自己做幼教时,看到的一群80后家长带着孩子在东莞打工,避免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想写自己婚姻的痛苦和挣扎,“怎么去(追求)幸福”……
王瑛出生于1966年,今年整60岁。“我觉得现在是丰收的时候。”她说,“只要你细心去观察生活,用感情去关注这些需要关注的群体,永远写不完。”
一封信发出去,路上要六七天才能到达。两人约定,收到信要立即回信,这样每半个月就能倾听对方的心声。“也就是说,我月圆之夜的思念,他要到初一才能知晓。而他初一的喜怒哀乐,我要到十五才能体会到。”骆淑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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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末的骆淑景和张冲波。
两人能有如此大的创作量,源于他们的多年积累,尤其是口述历史访谈。
张冲波的母亲出生于大家族,“远远近近有14个外公、24个舅舅、16个姨”。二外公曾在民国时期任灵宝县长,1950年离世。2005年,张冲波偶然得知二外公的“姨太太”还健在,按豫西地区风俗,他该称呼“新奶”。新奶当年80岁,曾改嫁村农会主席、庄稼汉、卖菜货郎、银行职员、退休工人,最后落脚到一退休教师家中。张冲波觉得她的一生太丰富,前去做访谈,“不等我过多提问,新奶就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遭遇来”。
从此出发,他又对家族其他人做了口述历史。其中,二外公的大儿子,在同辈排行老大,他叫“大舅”,1949年去了台湾,失去联系数十年。1990年,大舅终于重回故乡,在机场没认出弟弟——离别时,还是少年,再相见已两鬓斑白。张冲波以大舅五次回乡的经历为主线,串联起二外公一家的悲欢离合。
他将稿件投给《读库》,几个月后得到回复,同意刊发。骆淑景想到自己的父辈一生遭遇磨难,也有东西可写。她在口述历史的基础上,整理出做木匠的父亲在1960年代流浪的经历,也去投稿,三天就收到用稿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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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冲波(右一)在做口述历史访谈。
2026年3月27日,北京798艺术区,一场名为“花团锦簇”的民族风大秀正在举行。随着古老的歌谣响起,演出开幕,一位老爷爷肩扛木犁,上面坐着他的外孙女,穿着外婆绣的嫁衣,缓缓绕场行走。而后,来自56个民族的新娘,穿着特色的服饰,款款亮相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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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个民族新娘大秀。
2007年,凯里市湾水镇深山里的青年杨春林,成为村寨里第一个大学生,要去西安上学。妈妈接了一笔绣花订单,带着村里九位绣娘一起赶工,凑齐了儿子的学费。大学期间,杨春林摆摊销售家乡的苗绣服装和手工艺品,赚生活费。
他发现,绣娘们辛苦做出的东西,工艺精湛,价格却很低廉,而很多服装借鉴苗绣元素,重新包装后,就能卖出高价。“不是苗绣没有价值,而是缺少被看见、被传播的渠道。”毕业后,他没有从事所学的新闻专业,而是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古阿新”——这是他的苗族名字,也寓意“古今融合、承古创新”。
2024年初,已是知名设计师的杨春林,带着母亲走出大山,参加了中国国际时装周。那场时装秀上展示了49套衣服,其中12套是母亲的手工刺绣。“我特别想让她看到自己耗费心血的手艺作品,能够站上顶级时尚舞台。”杨春林说。
随后他又带着母亲出国,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但母亲更想让世界看到自己家乡的美。2024年7月,杨春林回到村寨,计划在梯田边搭建起简易舞台,让老百姓穿上苗绣服饰,和专业模特一起走秀。此事引起政府关注,双方合作,将活动落到市区的“苗侗风情园”。
从一开始,“村T”就坚持三个原则——零门槛登台、零门票观演、零距离互动。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热爱民族服饰,愿意大胆展示自己,就可以参加。杨春林也不要求步伐、节奏、神态,“平时怎么走就怎么走”。因为报名的人太多,原计划举办三天,最后持续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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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村T”舞台上,模特正在走秀。
活动中,杨春林偶然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排队上场时,担心人太多,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人看得见,忍不住哭起来。外公看着心疼,便让她坐到自己随身带的木犁上。杨春林记录下了这一幕,发出后引发网友共鸣。老爷子名叫顾彪,70岁,成了“网红”。
之后,“村T”也固定下来,每周五、六、日演出,截至目前已经举办近900场走秀,8万多人参加。“从前大家都腼腆内敛,不好意思穿戴民族服饰出门,如今人人落落大方,主动向外人讲述本民族故事。”杨春林说。
愿望很快实现,在2026年央视春晚上,56个民族的儿童和歌手周深一同表演了节目《吉量》,创下当晚最高收视率——40.07%。之后,中国国际时装周上的56个民族新娘大秀,则是这个创意的延续。顾彪和外孙女也受邀参加。回到家乡后,乡亲们打趣他:“犁田犁到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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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彪和外孙女走秀场景出现在贵州省展馆的海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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