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14岁的时候,在日记里写过什么?
我写的是巴黎。纽约。柏林。维也纳。斯德哥尔摩。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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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要的是巴黎。埃菲尔铁塔,香榭丽舍大街,这些只从书里见过的地方。我对它们的渴望深到像乡愁——为一个从未抵达的故乡。
还想在纽约过圣诞节。走在街头,对陌生人说节日快乐,感觉自己属于某个比自身更辽阔的东西。
但每次我允许自己做梦,那些声音就会回来。
"你是个女孩。"
"你以为你能去哪儿?"
"别想这些了。"
我想当外科医生。一开始想的是整形外科,但说实话,神经外科更让我着迷。人脑在我看来是奇迹——复杂、神秘、无限珍贵。想到有一天或许能治愈那个 extraordinary 的器官,我就充满使命感。
我保护视力,白天看书,控制用手机的时间,拼命备考。
成绩比预期更好的时候,那些声音又来了。
"你是个女孩。"
"你该结婚了。"
"医学不适合你。"
"当护士就够了。"
17岁,我决定写小说。主角叫 Michael Klaus,住在南方村庄,旁边是大片森林。父亲 Danny Klaus 是个宽肩红胡子的农夫,有玉米地、四十头猪、三十头牛。母亲 Margaret Klaus 出身虔诚的基督徒地主家庭。Michael 是六个孩子之一。
小时候他得过小儿麻痹,走路跛脚。他梦想当老师, partly 因为仰慕小学老师 Paula。克服重重困难,他长大后成了受人尊敬的农学家,实现了所有梦想。
我妈撕掉了那个笔记本。
然后嘲笑我。
那些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是作家。"
"你就是抄了别人的书。"
"去打扫房子,照顾你弟弟。"
但在我脑海里,伦敦正在等我。我已经能看见它春天的街道。我已经能想象自己走在其中。
我没法选择出生的环境,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如何逃离。
我没成为神经外科医生。
我没成为作家。
整整八年,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属于所有人,除了我自己。
有人试图把我嫁给不爱的人。我拒绝了。
慢慢地,我开始一片片丢失自己。
被不公平对待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我妈说如果我……
(原文至此中断)
你看,有些故事没有结局,因为讲述者还在路上。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阻止你的声音,而是你差点就相信了他们。
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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