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普通将领。三十六岁以前,他横跨洪湖、鄂豫皖、川陕几块根据地,先后当过红六军、红四军、红二十五军军长,手里握过枪,也握过一支几千人的队伍。
一九二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四川蓬溪大石桥牛角沟。旷继勋站在队伍前面,身后是川军第七混成旅四千多名官兵。
旗子打出来了:中国工农红军四川第一路军。
一个旧军队里的旅长,突然把枪口转了方向。蓬溪县苏维埃政府也在那片川中土地上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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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支队伍没撑太久。
起义失败后,旷继勋去了上海。那时中央机关处境很险,敌特、青帮、叛徒都在暗处伸手。他被安排到中央特科做保卫工作。
他会打双枪,胆子也大。街巷里一有风声,他就把衣襟扣紧,手按在枪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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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传说里的江湖气,是地下斗争里保命的本事。
一九三〇年,他到了洪湖。红六军成立,旷继勋任军长,周逸群任政委,许光达任参谋长。
这几个名字摆在一起,分量不轻。一个在前面领兵,一个做政治工作,一个后来成了开国大将。
旷继勋那一年三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旧军人的硬气,行军时常走在队伍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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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转到鄂豫皖。红一军和红十五军合编为红四军,旷继勋任军长,徐向前任参谋长。
这个搭档,后来一人成了元帅,一人却没等到新中国成立。
新集战斗里,红军用坑道作业爆破城墙。旷继勋盯着工兵把炸药送进去,城墙一开,部队随即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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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桥镇一仗,更像一颗钉子。
红四军抓住国民党军第三十四师轻敌冒进的机会,围住双桥镇,打了大半天,歼其大部,俘五千余人。
这一仗打完,鄂豫皖根据地的局面往外撑开了一大截。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七日,黄安七里坪。红四方面军成立,红二十五军也在其中,旷继勋继续任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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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站到一支大军的骨架上。
可张国焘来了以后,风向变了。怀疑、审查、撤职,一层层压下来。
旷继勋在霍邱保卫战后受到打击。往后,他的军权被削,身边熟悉的干部一个个离开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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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退到安全处。
到了川陕根据地,他担任川陕省临时革命委员会主席,还在做地方政权和土地革命的事。
一九三三年,通江洪口场。旷继勋给川军旧识写信,想争取对方转向革命。
信被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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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没有把人争取过来,却成了压向他的一块石头。六月七日,旷继勋被秘密杀害,年仅三十六岁。
他落选三十六位军事家,不是因为没有战功。真正卡住他的,是时间。
三十六位军事家里,有领袖,有元帅,有大将,也有牺牲在新中国成立前的高级将领。可这些人的军事贡献,多数已经在更长的战争进程里充分展开,或留下了更系统的军事思想和全国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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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继勋的战场,停在了一九三三年。
他没赶上抗日战争,没赶上解放战争,也没赶上新中国军队建设。徐向前从鄂豫皖走到后来,旷继勋却倒在通江的山路旁。
后来,他被追认为烈士,又被评为“一百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通江县洪口场的风吹过旧址,三十六岁的军长没有再回头。他留下的,不是一张军事家名单上的名字,而是红军早年那几场硬仗里,枪声最急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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