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撞见我爸搂着个漂亮女人，我笑着凑上去喊：老黄，这是你新欢

商场撞见我爸搂着个漂亮女人，我笑着凑上去喊：老黄，这是你新欢

商场三楼男装区，我正举着手机给闺蜜发语音吐槽她新剪的刘海像狗啃过，余光突然扫到一双熟悉的手。

那双手正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

女人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线条柔和精致，正仰头对旁边的人笑。而那个把手放在她腰上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肚子微微发福，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我爸。

我手机差点没拿稳。

距离大概十五米，他显然没看见我。我的亲爹，退休老干部，我妈口中“这辈子上过最贵的当就是嫁给你爸”的那个男人，此刻正一脸殷勤地陪着那个女人看一件灰蓝色的西装外套，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把那女人逗得捂嘴直笑。

我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惊悚。

因为我妈今天出差了，说是去成都三天。但我爸跟她报备的是“跟老张他们去钓鱼”。

钓鱼？钓什么鱼？钓美人鱼吗？

闺蜜的语音回了过来，我没心思听，脑子里瞬间跑过八百个念头。离婚？出轨？我爸妈吵了大半辈子，但真到这一步了吗？我妈知道吗？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我爸搂着那个女人转身了，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本能地想躲——但腿没动，脑子里有个声音凉飕飕地说：你躲什么？做贼心虚的是他。

他们越走越近，我爸正低头跟那女人说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跟平时在家里跟我妈扯着嗓子喊“你又把我剃须刀放哪了”的腔调判若两人。

我还注意到他今天穿的那双皮鞋是新买的，鞋底都没怎么磨过，锃亮得反光。一个跟我妈出门连头发都懒得梳的男人，出来见这个女人倒是从头到脚拾掇得像个新郎官。

心头那股邪火蹭地就蹿上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肌肉自动牵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大踏步迎了上去。

“哟，老黄！”

我爸猛地抬头，脸色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春风得意到五雷轰顶的转变。精彩，真的精彩，比川剧变脸还快。

他下意识把手从那女人腰上拿开，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旁边的女人也愣住了，略带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笑得更灿烂了，语气轻佻得像在跟哥们儿开玩笑：“老黄，这是你新欢？眼光不错嘛，这阿姨比我妈好看多了，身材也好。”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爸的脸白了一瞬，又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女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温柔的责备：“老黄，这是你闺女吧？不是说今天跟同学出去了吗？怎么在商场撞上了，这么巧。”

哦，连我今天的行程都提前交代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

我笑着点头：“是啊，巧了，我也没想到能撞见我爸出来‘钓鱼’。阿姨您是？我爸钓鱼的钓友？”

那女人倒是大方，伸手拢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我叫林晚，是你们公司王总介绍认识的朋友，跟你爸刚认识不久。”

刚认识不久？刚认识不久就把手放腰上了？当我三岁小孩？

我爸终于找回了声音：“那个……瑶瑶，你别误会，爸就是想给你林阿姨挑件外套，她下午有个活动。”

“给我挑外套？”我歪着头看他，依然笑着，“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挑衣服了？上次我妈让你帮她挑条裙子，你直接说‘你穿什么都好看’然后回去看球赛了。我还以为你是真不懂，原来得看是谁啊？”

我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猪肝色。

旁边有几个路人已经放慢了脚步，目光瞟来瞟去地看热闹。

那女人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朝我走了半步，语气温和得滴水不漏：“小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跟你爸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今天碰巧——”

“阿姨，”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误会不误会的不重要，关键是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会不会误会？”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爸低着头，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女人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接话。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是那个在我高三那年凌晨五点起来给我煮粥的老爸；是那个我结婚时站在酒店门口红了眼眶的老爸；也是现在站在商场里搂着别的女人、被我撞见后满脸心虚的老爸。

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很多种样子，只是有些样子不该让家人看见。

我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逼回去，又挂上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了老黄，不跟你闹了，我跟同学约了看电影，先走了。你慢慢逛啊。”

说完我转身就走，步子踩得又快又稳，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喊了我一声“瑶瑶”，带着那种我很熟悉的、愧疚的尾音。

我没有回头。

走到扶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你刚才到底要跟我说啥？人呢？”

我站在扶梯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没事，看错人了。”

电梯缓缓下降，一楼化妆品柜台的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甜腻得让人想吐。我仰起头看上面几层楼的玻璃围栏，已经看不见我爸妈的身影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家庭群里我妈发的一条消息，配图是一碗红油抄手：“到成都第一顿，馋死你们俩。”

我爸回了个大拇指。

我盯着那碗红油抄手看了很久，胸腔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群里我妈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老黄你今天钓到鱼了吗？”

我爸隔了大概半分钟，回了一个字：“没。”

商场广播里开始放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情歌，我站在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里，忽然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