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科尔沁往事》第五十六回:车旁摆了新脚凳,哈斯其其格却没有去碰行远衣

0
分享至



天亮得很慢。

主帐里,火没有旺起来。

苏布德起身以后,先没有添火。

她站在旧奶桶旁,看了一会儿。

东西太多了。

抄页还压着。

一角是扁石。

一角是满都呼老人的烟袋。

粗针横在纸边。

新皮绳放在一侧。

木牌白绳单独摆着。

药丸漆盒离老人一尺远。

断苇在灰脊马空栏旁。

旧皮袋挨着断苇。

水袋靠着小炉子。

小铜壶凉着。

木板上那一道斜痕,在火光最暗的地方也能看见。

这些东西没有乱。

可太满了。

满得像一顶帐里的话,都挤到了旧奶桶旁。

苏布德蹲下身。

先把抄页往旧奶桶前正了正。

烟袋仍压着一角。

扁石仍压着一角。

粗针没有动。

断苇和旧皮袋被她往内侧挪了半尺。

不挨新皮绳。

也不挨木牌白绳。

药丸漆盒、木牌白绳、新皮绳,被她挪到旧奶桶外侧。

离老人仍是一尺。

草料也挪过去。

大帐送来的,放一处。

旧盐道来的,放一处。

主帐自己的针、壶、水袋、木板,仍靠火边。

她没有解释。

都兰阿妈站在旁边看着,也没有问。

巴图醒来时,揉着眼睛,先看旧奶桶旁。

他愣了一下。

“额吉,东西换地方了?”

苏布德把小铜壶重新坐到炉子上。

“嗯。”

“为什么换?”

苏布德道:

“东西也要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巴图低头看了看。

他看见新皮绳不挨烟袋了。

木牌白绳不挨断苇了。

药丸漆盒也离满都呼老人远了一点。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满都呼老人靠在皮褥上,眼睛半闭。

他没有看苏布德。

只低声道:

“这样好。”

苏布德这才添了一块干牛粪。

火从灰底下慢慢透出一点红。

哈斯其其格坐在东侧。

她手里握着昨夜那块旧布。

旧布上的小口已经缝住了。

针脚有些歪。

但没有再裂。

她没有去看西侧那只箱子。

行远衣在里面。

水蓝旧袍也在里面。

箱盖合着。

她知道它们在。

她也知道,车棚那边有一只新脚凳。

巴特尔天亮前带回来的话,谁都没忘。

车旁多了一副新脚凳。

新木做的。

不是给赶车人用的。

车还没来。

脚凳先摆好了。

哈斯其其格把旧布叠起来。

没有放进针线包。

针仍别在布上。

像今日还要用。

日头刚露一点,巴特尔又从车棚方向回来。

他没有进帐。

站在帐外低声道:

“台吉。”

阿尔斯楞走出去。

“说。”

“脚凳还在。”

“放哪儿?”

“车门旁。”

“车帘呢?”

“还放着。”

“灰脊马?”

“还在车后。”

“人呢?”

“车棚的人少了。左耳有疤的那个不见了,只剩两个小马夫。”

阿尔斯楞看了一眼大帐方向。

“脚凳什么样?”

巴特尔想了想。

“新木,四脚矮,面上钉了一层薄红毡。边角磨过,怕绊脚。”

朝鲁在帐门边听见,冷笑了一声。

“怕绊脚。”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咬碎了草根。

满都呼老人没有笑。

他睁开眼,慢慢道:

“绊脚的东西,未必都在地上。”

帐里又静了。

苏布德把小铜壶的壶盖压稳。

茶气从壶嘴里慢慢出来。

她看了一眼哈斯其其格。

哈斯其其格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脚藏在袍边底下。

没有动。

辰时过后,车棚那边来人了。

不是乌兰嬷嬷。

不是年轻管事。

是昨日那个小马夫。

他肩膀窄,走路时眼睛不敢往帐里看。

身后跟着另一个小马夫。

两人抬着一只小脚凳。

和巴特尔说的一样。

新木。

四脚。

面上钉着薄薄一层红毡。

红毡还新,边上没有磨痕。

像从没人踩过。

小马夫走到旧奶桶外三步处,停住。

“台吉。”

阿尔斯楞道:

“说。”

小马夫低头。

“车棚管事让小的送来。”

帐里没人说话。

小马夫继续道:

“夫人说,姑娘年纪小,车身高,怕到日子上车时脚下不稳。先送一副来,试试高低。若不合,今日还能改。”

这话说得很轻。

也很客气。

没有请。

没有逼。

只说试试高低。

可这只脚凳一落到旧奶桶旁,帐里的空气就像被人往下压了一层。

苏布德走出来。

她看着那只脚凳。

“车还没来,脚凳先来了。”

小马夫不敢接。

苏布德道:

“放下。”

小马夫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马夫把脚凳放在旧奶桶外侧。

正面朝着主帐门。

像等着有人把脚放上去。

哈斯其其格坐在东侧,看见那一层红毡。

她手里的旧布皱了一下。

没有人叫她。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是给她的。

巴图忍不住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给姐姐踩的吗?”

苏布德看了他一眼。

巴图停住。

小马夫低着头,不敢看巴图。

苏布德弯腰,把那只脚凳拿起来。

她没有把它踢走。

也没有倒扣。

她把它挪到大帐送来的那一堆东西旁边。

药丸漆盒放上去。

木牌白绳放上去。

新皮绳也放上去。

那只脚凳一下子不再像脚凳了。

像一张矮小的案。

上面摆着大帐送来的东西。

没人踩。

也没人坐。

小马夫看着这个动作,脸色白了一点。

他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苏布德道:

“你回去说,脚凳收到了。”

小马夫抬眼。

“那姑娘……”

苏布德看着他。

小马夫立刻闭嘴。

阿尔斯楞道:

“脚凳高低,车棚自己会量。”

小马夫低声道:

“管事说,合不合姑娘脚……”

苏布德道:

“姑娘的脚,在自家火边。”

小马夫不敢再说。

他和另一个小马夫低头退走。

两人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看见那只新脚凳上,摆着药丸漆盒、木牌白绳和新皮绳。

没有脚印。

一个也没有。

小马夫走后,帐里很久没人说话。

朝鲁盯着那只脚凳。

“他们真会想。”

阿尔斯楞道:

“嗯。”

“车不来,先送脚凳。”

满都呼老人闭着眼。

“让人先把脚放上去。”

朝鲁的手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按刀。

只是在膝上攥了一下。

“若她不放呢?”

老人没有答。

苏布德道:

“那就让脚凳等。”

巴图看着那只脚凳。

他小声问:

“额吉,脚凳也能等吗?”

苏布德道:

“人让它等,它就等。”

巴图又问:

“它等急了怎么办?”

这一次,没人马上答。

满都呼老人过了很久才说:

“脚凳不会急。拿着脚凳的人会急。”

巴图听懂一点。

他看了看脚凳上摆着的药丸漆盒,又看了看哈斯其其格。

哈斯其其格低着头。

没有看脚凳。

她把旧布放到一旁,转身从巴图身边拿起一只小靴子。

那是巴图平日骑小马穿的旧靴。

靴口开了线。

她把小靴放在膝上。

穿针。

低头。

一针一针缝起来。

巴图愣了愣。

“姐,你缝我的靴做什么?”

哈斯其其格道:

“靴口开了。”

“我明天又不骑远路。”

“开了就缝。”

巴图不说话了。

他看着自己的小靴在姐姐膝上,一针一针合拢。

哈斯其其格的脚没有往脚凳那边挪。

她的手,也没有往西侧箱子那边去。

她没有碰行远衣。

没有打开箱盖。

也没有说不去。

她只是在火边,缝巴图那只旧靴。

苏布德看见了。

没有说话。

满都呼老人也看见了。

他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午后,附户那边有人来添水。

这次不是乌力吉。

是其木格。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水袋。

孩子跟在她身后,手里抓着一小块硬奶渣。

其木格走到旧奶桶旁,先看见了那只脚凳。

她的眼神停了一下。

又看见脚凳上摆着的药丸漆盒、木牌白绳、新皮绳。

她没有问。

只是把水袋递给都兰阿妈。

“阿妈,添一点。”

都兰阿妈接过。

“今日你自己来?”

其木格低声道:

“嗯。”

都兰阿妈把水倒进小铜壶。

一点。

不多。

其木格站在那里,没有马上走。

她看着脚凳。

又看向主帐门。

她没有看哈斯其其格。

像怕那一眼太重。

苏布德走出来。

“怎么?”

其木格低声道:

“附户那边有人说,脚凳送来了。”

苏布德道:

“嗯。”

“还说……姑娘要试。”

苏布德看着她。

“你看见她试了吗?”

其木格摇头。

“没有。”

“那你回去就说,没有。”

其木格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脚凳。

“夫人,这脚凳……”

苏布德道:

“大帐送来的东西,先让大帐送来的东西坐。”

其木格怔了一下。

她看见脚凳上的药丸漆盒、新皮绳和木牌白绳,忽然懂了点什么。

她低头应了一声。

“是。”

孩子却不懂。

他仰头问:

“额吉,脚凳不是给人踩的吗?”

其木格脸色一紧,伸手把孩子拉住。

苏布德看着孩子。

“是给人踩的。”

孩子眨眼。

“那为什么盒子坐上去了?”

苏布德道:

“因为今日还没轮到人。”

孩子听不懂。

巴图听见了。

他蹲在门边,低声重复了一遍:

“今日还没轮到人。”

这句话落在火边。

轻轻的。

却让帐里的人都听见了。

其木格走后,乌力吉也来了。

他没有进旧奶桶旁。

只站在远一点的地方。

苏布德看见他。

“今日怎么不近前?”

乌力吉低头。

“人多,脚印多。”

这话一出,朝鲁看了他一眼。

没有冷笑。

乌力吉继续道:

“附户那边有人要去车棚看脚凳。我拦了。”

“拦住了吗?”

“拦住了两个。还有一个从远处看了。”

“看见什么?”

“看见车旁那副也还在。”

苏布德微微抬眼。

“车旁那副还在?”

乌力吉点头。

“这副是另做的。”

帐里静了一下。

一副在车旁。

一副送到主帐。

两副脚凳。

一副等车。

一副等人。

满都呼老人闭着眼,低声道:

“大帐这回,没有省木头。”

没人笑。

乌力吉站了一会儿,声音更低:

“还有人说,既然送了两副,就是日子不会改了。”

苏布德看着脚凳。

“日子改不改,不靠脚凳。”

乌力吉点头。

“我回去说。”

满都呼老人忽然道:

“乌力吉。”

“在。”

“话少说。”

乌力吉愣了一下。

老人道:

“水可以添。脚印别添。话,也别添太多。”

乌力吉脸上一热。

“是。”

他退走时,脚步放得很轻。

像怕自己的脚也把路踩实。

下午后半晌,大帐方向没有再来人。

车棚也没有动静。

可那只脚凳摆在旧奶桶外侧,谁都无法当作没看见。

它不高。

不重。

四只脚稳稳落在草上。

红毡面平平整整。

没有脚印。

没有灰。

也没有踩过的凹痕。

哈斯其其格缝完巴图的小靴,把线头咬断。

巴图接过去,看了一眼。

“姐,这针脚比昨天整齐。”

哈斯其其格低声道:

“昨日赶。”

“今日不赶?”

她没有答。

她把针重新别回旧布上。

又把巴图的小靴递给他。

巴图穿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靴口不再张开。

他笑了一下。

“能走了。”

哈斯其其格看着他走。

“嗯。”

能走了。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出来。

她也没有去看行远衣。

火边的东西都在。

旧皮袋也在。

断苇也在。

九月初六也在。

可今日,她只缝了巴图的靴。

傍晚时,巴特尔从车棚那边回来。

他说:

“车旁那副脚凳,挪近了。”

阿尔斯楞问:

“多近?”

“贴着车门。”

“红毡?”

“换了厚的。”

“人呢?”

“车棚的人把脚凳擦了三回。”

朝鲁冷声道:

“擦给谁看?”

巴特尔没有答。

满都呼老人道:

“给等的人看。”

苏布德看向主帐外那只脚凳。

“这边呢?”

巴特尔道:

“他们看见这边没踩。”

“谁看见?”

“那两个小马夫回去说了。车棚管事后来站在坡上看了一会儿。”

苏布德没有说话。

她走到旧奶桶旁,把脚凳上摆着的药丸漆盒、木牌白绳和新皮绳重新理了一下。

摆得更稳。

脚凳面上,仍没有空出一块能踩的地方。

阿尔斯楞看着她的动作。

“今晚也这样放?”

苏布德道:

“这样放。”

“若夜里有人来动?”

“他们若敢动,就说明这脚凳原本就不是来给人试的。”

阿尔斯楞没有再问。

苏布德说完,没有立刻回帐。

她转身看向旧奶桶旁另一侧。

断苇还在。

旧皮袋也还在。

那只旧皮袋挨着断苇,皮面裂着几道细纹,袋口的旧皮条松松缠着。

它是满都呼老人从箱底拿出来的东西,摆在那里以后,谁也没有再碰过。

苏布德看了一会儿。

没有马上伸手。

她先看满都呼老人。

老人靠在皮褥上,眼睛半闭,像睡着了。

可他的手指在烟袋上轻轻动了一下。

只一下。

苏布德这才蹲下身。

她拿起那根粗针。

不是银针。

也不是东边递来的针。

是主帐里平日缝毡、补袍、扎皮口的旧粗针。

她把旧皮袋拿到膝前,借着火光,看了看袋身上一道最旧的裂缝。

那道裂缝不长。

却已经开了口。

像一条走过很多年的路,边上被风咬松了一点。

苏布德没有补新布。

也没有换新皮。

她只把粗针顺着那道旧缝,扎了进去。

针尖穿过皮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不响。

可火边的人都听见了。

粗针扎进去以后,只露出半截灰亮的针尾。

旧皮袋没有合上。

也没有被缝死。

只是那道旧缝,被针稳稳钉住了。

苏布德把旧皮袋重新放回断苇旁边。

断苇在外。

旧皮袋在里。

粗针斜斜扎在皮袋的旧缝上。

像告诉火边:这条路还在,但不能被风自己吹开。

巴图看着那根针,小声问:

“额吉,皮袋也要缝吗?”

苏布德道:

“旧口子,先别让它自己裂大。”

巴图又问:

“那什么时候缝好?”

苏布德看着旧皮袋。

“等该缝的时候。”

满都呼老人闭着眼,低低道:

“这样好。”

就这一句。

苏布德没有再说。

她把手从旧皮袋上收回来,回到火边。

夜里,主帐的火压得很低。

小铜壶热着。

抄页压着。

烟袋压着。

粗针扎在旧皮袋的旧缝里。

断苇不动。

旧皮袋也不动。

木板上那道斜痕不动。

脚凳上摆着大帐送来的几样东西。

药丸漆盒。

木牌白绳。

新皮绳。

它们坐在脚凳上,像三个不会说话的客人。

没有人去碰。

哈斯其其格坐在东侧,膝上放着旧布。

巴图的小靴已经补好,放在他脚边。

巴图睡着之前,又看了脚凳一眼。

“姐。”

“嗯。”

“它明天还会在吗?”

哈斯其其格看了一眼那只脚凳。

“会。”

“你会踩吗?”

火边静了一下。

巴图问完,像也知道自己问错了,低下头。

哈斯其其格没有生气。

她伸手,把巴图小靴往他脚边推近一点。

“明天你先穿你的靴。”

巴图看着她。

“嗯。”

她没有答脚凳。

也没有看箱子。

她只是把旧布放到一边,拿起巴图另一只靴,看了看靴底磨薄的地方。

旧靴。

旧布。

旧针。

这些东西都在她手里。

行远衣在箱里。

她没有去碰。

后半夜,满都呼老人醒了一次。

他看了一眼脚凳。

又看了一眼哈斯其其格手里的旧靴。

“哈斯。”

“在。”

“脚凳在那边。”

“嗯。”

“衣裳在箱里。”

“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哈斯其其格低头。

“巴图的靴。”

老人闭了闭眼。

“好。”

他说完这一个字,就没有再说。

苏布德坐在火边,手放在膝上。

她看着女儿。

又看向那只脚凳。

脚凳面上的红毡,被火光照得暗了些。

不像白日里那么鲜亮。

药丸漆盒的影子压在上面。

木牌白绳的影子也压着。

新皮绳的影子最细,像一条小蛇。

大帐送来的脚凳,今夜没有等到脚。

只等到大帐送来的东西坐了一夜。

快天亮时,巴特尔在帐外低声道:

“台吉。”

阿尔斯楞睁眼。

“说。”

“车棚那边,把车旁脚凳用红绳系到车门上了。”

朝鲁一下睁眼。

“系住了?”

“嗯。”

“为什么?”

巴特尔道:

“说怕风吹走。”

帐里一阵静。

脚凳怕风吹走?

谁都知道,脚凳不会自己走。

系住的不是脚凳。

是那一步。

满都呼老人闭着眼。

“他们把那一步拴住了。”

苏布德站起来,走到旧奶桶旁。

她没有动主帐这只脚凳。

只把木板拿起来,在那道斜痕旁边,轻轻压了一下。

没有再刻。

只是用手指压住那道旧痕。

哈斯其其格也醒着。

她看见了。

她把巴图的旧靴放到一边。

又把针别回旧布上。

帐外天色一点点亮。

车旁的脚凳被红绳系住了。

主帐外的脚凳,还没有脚印。

行远衣仍在箱里。

没有人碰。

草原词注

【脚凳】
脚凳不是车,也不是绳,却比车和绳更柔。它不拉人,只等人自己把脚放上去。大帐送脚凳,是把“请你自己上车”这句话,做成了木头和红毡。

【试高低】
车棚说“试试高低”,听着体面,其实是让姑娘提前承认那一步。脚一试,日子就像近了一寸。苏布德不让哈斯其其格试,也不把脚凳踢走,而是让大帐送来的东西坐上去。

【脚凳当案】
药丸漆盒、木牌白绳、新皮绳被摆在脚凳上,脚凳就不再是给人踩的东西,而成了安放大帐来物的小案。东西坐上去,人就不用踩上去。

【粗针入旧缝】
旧皮袋是旧盐道走过的证据,也是那条路进火边的口。苏布德没有把它打开,也没有收起,只用主帐自己的粗针扎住旧缝。这不是封死旧盐道,是不让那条路自己裂开。

【不碰行远衣】
行远衣在箱里,哈斯其其格知道它在,却没有碰。她缝的是巴图的旧靴。她没有说“不走”,也没有说“要走”,只是把手放在火边还要继续过日子的东西上。

【系住那一步】
车棚把脚凳用红绳系到车门上,说是怕风吹走。脚凳不会自己走。被系住的,是那一步,是大帐想让人自己迈上去的那一步。

下回预告 《科尔沁往事》第五十七回:脚凳没有脚印,敖登夫人的红帖却落到了火边》

来源 │玛拉沁信息网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曹操撩寡妇说的金句,如今成约会开场白,男人常挂在嘴边

曹操撩寡妇说的金句,如今成约会开场白,男人常挂在嘴边

小豫讲故事
2026-05-29 06:00:19
小米汽车,90天从盈利11亿到亏掉31亿!发生了什么?

小米汽车,90天从盈利11亿到亏掉31亿!发生了什么?

大白聊IT
2026-05-29 14:07:12
5月29日A股猛料:泼冷水!国家大基金高位批量减持释放重要信号!

5月29日A股猛料:泼冷水!国家大基金高位批量减持释放重要信号!

丁丁鲤史纪
2026-05-29 10:41:27
演员刘红梅去世,享年61岁,曾出演《水浒传》《功夫皇帝方世玉》

演员刘红梅去世,享年61岁,曾出演《水浒传》《功夫皇帝方世玉》

韩小娱
2026-05-29 17:08:32
释永信曾现场观看世界杯决赛!牵头创办少林足球队:建议球员打坐

释永信曾现场观看世界杯决赛!牵头创办少林足球队:建议球员打坐

念洲
2026-05-29 21:01:10
曾志伟和容祖儿的恩怨,曾志伟被暴打,找来邓光荣也没用

曾志伟和容祖儿的恩怨,曾志伟被暴打,找来邓光荣也没用

生命之泉的奥秘
2026-05-29 17:18:48
山东二孩非亲生后续:长子当庭辱骂,生父殴打爷爷,叫嚣到处有人

山东二孩非亲生后续:长子当庭辱骂,生父殴打爷爷,叫嚣到处有人

奇思妙想草叶君
2026-05-28 18:43:04
复婚怀孕传闻真相大白,赵丽颖迎来新喜讯,才懂冯绍峰当初的深意

复婚怀孕传闻真相大白,赵丽颖迎来新喜讯,才懂冯绍峰当初的深意

汪巗的创业之路
2026-05-27 13:47:24
违法征地现场,农妇一刀砍向民警。法院判袭警罪。她不认,上诉了

违法征地现场,农妇一刀砍向民警。法院判袭警罪。她不认,上诉了

听心堂
2026-05-29 10:04:25
少女胯还是妈妈胯?女人生没生过孩子,一眼就能看穿了

少女胯还是妈妈胯?女人生没生过孩子,一眼就能看穿了

枕边聊育儿
2026-05-22 08:58:46
阿根廷天降奇兵!25岁中锋梦幻1小时:入选世界杯 半场3助

阿根廷天降奇兵!25岁中锋梦幻1小时:入选世界杯 半场3助

叶青足球世界
2026-05-29 09:22:17
俄罗斯这一轮对乌克兰的打击,直接震撼了整个欧洲和美国。

俄罗斯这一轮对乌克兰的打击,直接震撼了整个欧洲和美国。

安安说
2026-05-27 11:31:23
黄金跌惨了!现在一克多少钱?今天金价你绝对想不到

黄金跌惨了!现在一克多少钱?今天金价你绝对想不到

别人都叫我阿腈
2026-05-29 17:38:30
惊人的母子定律:原来母亲的样子,直接决定了孩子的一生

惊人的母子定律:原来母亲的样子,直接决定了孩子的一生

一口娱乐
2026-05-11 15:33:57
王楚然搞“剧组夫妻”被实锤!?

王楚然搞“剧组夫妻”被实锤!?

八卦疯叔
2026-05-28 11:28:04
能否做到?恩里克有望成为第五位三夺欧冠冠军的主帅

能否做到?恩里克有望成为第五位三夺欧冠冠军的主帅

懂球帝
2026-05-29 12:49:23
暹罗为什么改称泰国?

暹罗为什么改称泰国?

地图帝
2026-05-29 19:22:34
国防部证实:美国总统访华期间中美两国防长进行交流

国防部证实:美国总统访华期间中美两国防长进行交流

环球网资讯
2026-05-28 16:08:05
阿根廷队身价:小蜘蛛、恩佐9000万,梅西1500万,全队8.015亿

阿根廷队身价:小蜘蛛、恩佐9000万,梅西1500万,全队8.015亿

懂球帝
2026-05-29 07:01:30
榜单唯一中国运动员!福布斯亚洲U30放榜,吴艳妮榜上有名

榜单唯一中国运动员!福布斯亚洲U30放榜,吴艳妮榜上有名

全景体育V
2026-05-29 15:26:22
2026-05-30 01:19:00
玛拉沁信息网 incentive-icons
玛拉沁信息网
内蒙古知名自媒体
12745文章数 953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吴湖帆小品册页

头条要闻

释永信被判24年 中国佛教协会:完全是咎由自取

头条要闻

释永信被判24年 中国佛教协会:完全是咎由自取

体育要闻

即使是文班亚马,也做不到这件事

娱乐要闻

奚梦瑶何猷君将于6月在法国举行婚礼

财经要闻

近3个月跌超20% 黄金"猴市"下的众生相

科技要闻

Claude Opus 4.8凌晨突发上线

汽车要闻

900V+3.2秒破百 领克10+&领克10上市16.99万元起

态度原创

本地
教育
亲子
艺术
公开课

本地新闻

用剪纸的方式,打开江苏扬州

教育要闻

山东省家庭教育志愿服务总队公益大讲堂胶州巡讲落幕

亲子要闻

为了让孩子变“超模脸”,每天徒手扩颚、暴力正颌?外国妈妈卷疯了!

艺术要闻

吴湖帆小品册页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