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传统史书对于秦国之强的记载,更多侧重于宏观层面,缺少强在何处的具体描述。但随着现代考古的深入,秦朝之强的细节逐渐被呈现在了世人面前。
上世纪70年代,秦陵兵马俑横空出世,震惊了世界,也让人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更鲜活的秦朝。比如,秦朝兵器极其出色,制式化模块化的生产模式,还有青铜工艺达到巅峰,故而能造成青铜长剑和更高硬度的整体优于当时铁制兵器的青铜兵器,即在武器上比六国更优秀。
本世纪前些年,中国秦朝考古又取得一个重大发现,即在湖南益阳赫山区三里桥铁铺岭,考古发现“兔子山遗址”,其中出土的一份秦简中,不仅记录了秦二世胡亥登基历史,而且还透露了秦朝强大的另一个细节,也揭开了秦朝史料中鲜少谈及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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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简记录胡亥登基
秦始皇第五次巡游,抵达河北邢台沙丘时去世,随后随行胡亥赶往咸阳,在咸阳胡亥登基为新皇。既然如此,湖南发现胡亥登基竹简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兔子山遗址中的11口古井,一共出土简牍15230余枚,涵盖战国楚、秦、张楚、西汉、东汉至三国孙吴时期(虽然三国时期已有纸张,但实际产量不高,依然大量存在竹简)。其中,第九号古井共计479枚有字简牍,是秦楚(陈胜建立张楚政权)之际益阳县衙文书,被官府集中废弃。
第九号古井中的简牍,有一份最为特殊,正面上面记载的内容是:“天下失始皇帝,皆遽恐悲哀甚,朕奉遗诏……以元年与黔首更始,尽为解除故罪……毋以徭赋扰黔首,毋以细物苛劾县吏,亟布。”也就是说,这是一份胡亥登基时向四方宣告的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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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内容虽然重要,但对本文来说,背面记载的一句话却更重要,即“以元年十月甲午下,十一月戊午到守府”,前一句话是昭告文书出发时间,后一句话是收到文件的时间。
其中,所谓“甲午”和“戊午”,这是“干支纪日法”,中间相隔23天,算上这两天就是25天。与干支纪日法相关的还有干支纪年法,都是六十一轮回。下图是干支纪年表,干支纪日表与之一样,只是一个纪年、一个纪日,其中甲午编号是31,戊午编号是55。
问题在于:背面的这一句话,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呢?其实很简单,算算距离,算算时间,就明白其中不同寻常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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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秦国一统中国
胡亥咸阳登基,随后诏告全国,其中就包括湖南益阳。那么,从咸阳25天到益阳(实际应是24天,因为收到文件的时间,不太可能是在下班最后一刻),到底如何呢?
以现代高速计算,咸阳到益阳为979.1公里(直线距离略超过730公里),但这是以现代平坦大道计算,其中还包括隧道、桥梁。因此,如果古代的话,加上因为山水的绕道等,实际路程应该要增加50%,即达到1500公里左右。其中,还需要考虑到天气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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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第五次巡游,走的是咸阳-商洛-武关-南阳,然后通过随枣走廊至云梦泽、九疑山等。信使从咸阳到益阳的陆路,主要还是要走商洛-武关-南阳-湖北-湖南,实际行走路程应该超过1500公里,水路的话是渭河-黄河-鸿沟-长江-洞庭湖水系入湘江,省力但依然很绕、且受天气影响较大。
如果陆路的话,那么1500公里24天,即每天62.5公里,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其中应该有秦始皇修筑道路贡献。显然,步行短时间内可达到日行62.5公里,但持续24天肯定不行,但骑马的话似乎日程有些少。因此,大概率是步马结合,部分山路步行、平路骑行、甚至可能有部分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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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山汉简记载,西汉常规文书标准邮递时间为“日行二百里”,汉承秦制,秦里≈415米,因此“日行二百里”合约83公里,当然这应该是平坦道路上的时间,从咸阳到益阳需要经过很多山路和水路,速度难免下降。即,从咸阳到益阳的邮递时间符合当时要求。
可见,根据胡亥登基昭告送达益阳的时间,可以看到秦朝有一套成熟且高效的行政文书邮驿系统,在各地建有邮政驿站,快递日行速度很快,实现信息迅速联通。行政文书邮递效率都如此之高、如此之成熟,军事邮驿系统只会更高效、更成熟,由此不难看到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又一细节,就是大秦信息传递非常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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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虽然大秦已有成熟高效的邮驿系统(秦朝还有《行书律》规范文书传递),可高效的传递讯息,成为秦始皇横扫六国的原因之一,但却遇到胡亥赵高乱政,导致秦朝二世而亡。当然,虽然秦朝亡了,但秦朝留下的邮驿系统却并未消失,一直被后世王朝所沿用。
参考资料:《华声在线——25天 秦二世的政令从咸阳抵达益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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