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在智利最北端与秘鲁接壤的边境，军方挖掘机正在风沙劲吹的荒原上开出一道深沟。这是总统何塞·安东尼奥·卡斯特执政后，为加强移民和跨境犯罪管控而采取的强硬举措之一。
在智利最北端的海岸线上，广阔空旷的平原向远处铺展开来，冷风掠过荒原，卷起阵阵尘土。沿着与秘鲁边界的一排混凝土界标前，两台沙黄色的智利军方挖掘机正沿着一条深沟缓慢推进。它们向下挖到3米深，再猛地转向，把一铲铲泥土甩到一旁，堆起不断升高的土埂。
距离智利士兵在边界线上巡逻的位置几百码外，秘鲁边防警察坐在被风吹得破旧的蓝色棚布下，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智利一侧。这道屏障，是刚刚就任的极右翼总统何塞·安东尼奥·卡斯特对移民危机的回应。正是这场危机把他推上台。他在12月的第二轮选举中赢得了58%的选票。
这一做法也让人联想到特朗普总统沿美国与墨西哥边境修墙的承诺。那是其移民议程中的关键内容。竞选期间，卡斯特曾多次威胁要驱逐在智利非法居留的336000名移民。这个数字来自官方估算。
到目前为止，他只通过一次对外遣返航班驱逐了40人。卡斯特在就任总统5天后视察这处边境时宣称：“我们要用挖掘机建设一个拥有主权的智利……这个国家已经被非法移民、毒品贩运和有组织犯罪削弱了。”
这位极端保守的天主教徒育有9个孩子。凭借强硬立场，他长期处在智利政坛的极右边缘。过去5年里，他一直把非法移民及其伴随而来的公共安全恐惧当作自己的主打议题，因此常被拿来与特朗普总统比较。“我们已经完成53.6%，也就是这一地区大约6公里的工程。”卡斯特派驻智利最北端行政区的代表克里斯蒂安·萨耶斯说。
他说：“最终目标是持续控制边境，彻底阻止非法移民，同时打击毒品贩运、走私和人口贩运。”这条壕沟全长将达到11公里。另一条位于更高处山区的壕沟将长7公里。再往南，在与玻利维亚接壤的边境线上，还有另外两条壕沟正在开挖。
公路两侧的地貌上，至今仍可见20世纪70年代政治紧张时期挖出的反坦克壕。距离当前壕沟施工地点不远的一片沙漠地带，至今仍埋有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反坦克地雷。今年3月，卡斯特飞抵位于秘鲁边境的荒凉沙漠小镇阿里卡，宣布启动他的“边境盾牌”计划。
该计划旨在封堵智利与秘鲁、玻利维亚共享的1200公里边境线上较为脆弱的地段。这些区域分布在阿塔卡马沙漠中的3个最北部行政区。计划第一阶段包括在边境最暴露的地段开挖数段较短的壕沟。下一阶段将部署监控设备。最初方案还提出，在部分地区修建5米高的墙体。
萨耶斯解释说：“除了壕沟、围栏和墙体，还将部署热成像和红外摄像机、传感器、雷达以及配备人脸识别摄像头的无人机——所有设备都将全天24小时运转。”不过，穿越这段边境的非法移民潮或许已经在减弱，因为非法入境的情况一直在持续下降。
智利调查警察地区负责人何塞·孔特雷拉斯·埃尔南德斯警监说：“2024年，我们大约记录到2460次企图入境；到了2025年，这一数字明显下降到1746次。”孔特雷拉斯·埃尔南德斯说：“我们看到增长最明显的，其实是人们试图或准备以非正规方式离开本国领土的情况。”他将这股外流归因于移民政策以及政府更替。
仅在今年前4个月，阿里卡－帕里纳科塔地区的边境巡逻队就已阻止近500起非法离境企图。相比之下，2024年全年这一数字只有33起。萨耶斯表示，这些边境威慑设施将持续接受评估。“这是一项持续而动态的工作。我们必须盯住贩毒者和走私者从哪里穿越边境，也必须维护壕沟，防止它坍塌或被风沙填平。”
目前，已有两名玻利维亚公民在边境壕沟的另一处地段被拘留，原因是他们试图回填壕沟，让人能够通行。在智利，非法入境并不构成犯罪。卡斯特政府已经向国会提交两项法案，拟将非法入境定为犯罪，同时限制移民获得社会保障福利的资格。
不过，外界仍对这些措施的效果存疑。智利边境线绵延超过4800英里，且多处边界形同虚设，仅在其中一些短距离地段开挖壕沟，是否真能有效遏制移民、毒品或走私品流动，仍是未知数。而随着沙漠大风已经开始把沙子重新吹回壕沟，问题已不只是这道屏障还会延伸多远，更在于它究竟能否真正拦住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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