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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 燕城机场
“木木,行李要不要再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忘了带的。”
温言正捧着母亲的相框在看,因为摔伤最近只能借助轮椅生活的奶奶推着轮椅从房间外进来,她抬起头,把相框落回床头柜。
“检查过了奶奶,都带齐了。”温言回道。
床铺右边摆放着一个纯黑色的行李箱,行李箱上有一个蓝色书包,现在是暑气未消的八月中旬,温言即将出发前往惠城机场,她今年刚参加完高考,成绩非常优异,拿下了惠城市理科状元,考入全国最好的大学燕清大学。
温秦华视线投在温言身上就挪不开,把轮椅往前推了点,抓住温言两只手,抚到掌心的触感软腻如脂,她恍惚一瞬,人到了这么大岁数,总会怀念韶华时。她曾经也是这般年纪,青春正茂,而且她三儿子和三儿媳把她这个乖孙女生得太好,不仅脑子灵光,长得还十分漂亮,这几天总在手机上刷到温言,因为温言考了状元后,接受过市里电视台的采访,因她长得太漂亮,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说她是最美状元。
不过她这个乖孙女,八字过大,小学的时候,父亲出车祸身亡,高考前母亲又病逝,想到这,温秦华稍稍蹙了下眉,松开了温言的手,“到了燕城啊,好好念书知道吗,我们家啊,就你学习成绩最好,不要让奶奶失望。”
温言低嗯一声,双瞳跟温秦华对视上,声音有点浅:“会的奶奶。”
她那双瞳孔太过清澈,还没什么波澜,温秦华忍不住想起温言母亲言萍尸体被推进太平间那天,温言也在医院,可是她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整个人看着呆呆的,家里人都怕母亲的离世影响这孩子高考,可是半个月后,温言照常进入考场,还没有发挥失常,考下了状元。
“好了,得去机场了,木木,你洛哥已经到楼下了,你快下去吧。”温秦华说。
温言嗯了声,起身走到行李箱那背上书包。
原本温秦华是安排温言的二伯抽空送送温言,但是很不巧,这两天温言二伯被公司调去杭城出差,家里人都有点忙,只有温言的堂哥温洛居今天有时间,其实温言跟这位堂哥并不熟,对方是温言二伯的孩子,毕业后在省内另一个市区工作,跟她很少见面。
温言跟温秦华告过别,背着书包拉上行李箱出了门。
温洛居的车停在负一楼,是一辆白色奥迪,这个车温言之前坐过一次,记得车牌号,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她到的时候,车里的温洛居刚准备给她发信息说车停在哪,看人直接找过来了,降下车窗。
车里除了温洛居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温言不认得对方,看了对方一眼,转头朝温洛居喊人。
“来了啊。”温洛居咧嘴一笑,打开驾驶位的车门从里面下来,走过来顺走温言手里的行李箱,“这个放去后备箱。”
温言点点头,“谢谢洛哥。”
“你先上车吧。”温洛居说。
温言嗯了声,走去副驾驶那拉开车门,她刚坐进去,一颗脑袋探了过来,“嗨!”
温言扭过头,对上一张白净的脸,对方头发是偏深的栗色,打了发胶,嘴角噙着笑容,朝她道:“你哥说你考上的清大?厉害啊,我也在燕城上学,不过念的一个普通二本,明年就毕业了,哦,我是你堂哥好哥们儿,名叫刑昭。”
温言礼貌回了个笑容:“你好,那很巧。”
“你今天也要去燕城吗?”
“没呢,只是一会儿要跟你堂哥去打台球,顺便陪着送送你,反正没什么事儿做,我们9月7才开学呢。”邢昭回话的时候,几乎是控制不住,视线上下扫温言的脸。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女孩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她脸生得太过精致,带有一种冲击力,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长相,标准的鹅蛋脸,但是五官鲜明夺目,皮肤过分白了,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
邢昭呼吸停了停。
“哦,我们要军训,我也不想这么早开学。”温言淡笑了一下。
大一几乎都要提前开学,因为得军训。
邢昭喉间微动,扯扯唇角:“还挺可怜,记得涂防晒,别晒黑了。”
说起防晒,温言还没买,她阖了下首。
两人没聊几句,温洛居已经放好行李回到车上。
温言很久都没出过远门了,上次坐飞机还是一家三口,那时候她太小,只记得机场里的泡芙很好吃,再次来到机场,没想到是高中毕业以后。
八月是旅游旺季,机场比她想象中热闹,宽阔的值机大厅人来人往,温洛居虽然跟她关系没那么近,但是个称职的堂哥,到了机场,带着温言帮她办理了托运再送到安检口才离开。
温言的黑色行李箱现在已经不在身边,只用背着一个蓝色书包,机场里开着空调,很凉快,过了安检,她一个人来到候机大厅等待,离正式的检票上飞机还有半个多小时,温言找了处休息椅坐下,突然听见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是邢昭发来的消息。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邢昭问她要了微信。
沧海英雄录:【燕城我熟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温言回了个好的表情包,发现还没备注,戳了下邢昭的头像,进入到主页更改备注。
一路都挺顺利的,半小时后温言乘上前往燕城的飞机,对于温言来说,再次乘坐飞机是很新奇的体验,不过她从小可能对一切的感知体现在外化的神情上都比较平淡,坐飞机的这两个小时,温言发了半个小时呆,之后翻开一本装在书包里的《理想国》看完整本。
飞机落地燕城首都机场时,下午两点,温言下了飞机,跟着人流前往行李提取处,这里跟惠城的机场一样,高耸的穹顶仿佛没有尽头,将一切人声和脚步声以及广播里交替的中英文登机通知都吸纳进去,只不过时隔两个小时,她脚下踩的土地产生了变化。
行李提取处逐渐聚满人,等待行李从行李转盘的货板口吐出,温言跟着耐心等了一会儿,转盘开始有大大小小的行李缓慢移动到传送带上,它们绕着圈,经过每一双搜寻的眼睛,温言看了又看,始终没找到自己的箱子。
但是她一向耐心很足,不怎么着急,直到,行李几乎快吐完了,最后只剩下一只纯黑色的行李箱在传送带上来回转了两圈都没人认领。
这个箱子虽然也是纯黑色的,但是她确定并不是她那个,这个黑色行李箱比她那个尺寸要大一些。
略做思考,温言觉得应该有人拿错行李了,因为她的箱子跟对方都是纯黑色,不然最后这只黑色行李箱不会没人认领。
没想到再次坐飞机会遇上这种事情,蹙了下眉,温言先把那只箱子提了出来,拉着小跑朝机场内一个工作人员过去。
她那个行李箱里有奶奶给她买的一台新笔记本电脑,还有很多其他衣物,不能弄丢了。
被询问的那个工作人员听她说了推断,告诉她,可以前往行李查询柜台,那会帮助她解决,温言按照她说的找到相关柜台。
这里共有三位服务专员,两女一男,都身穿机场的工作制服,看见温言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来的时候,目光都打量在她身上。
“小妹妹,怎么了?”温言还没开口,右边的女专员主动问她。
“有人拿错了行李箱,这个不是我的,但是行李提取处那没其他人了,而我的行李箱没看见,我那个行李箱也是黑色的。”温言说。
“确定是拿错了吗?”那个女专员问。
温言道:“应该是。”
女专员又看了看她,道:“好的,请等一下,我帮你问问。”
两个行李箱颜色一样,只是大小存在差异,那拿错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不是别人有意为之,一个航班上总共就是那些乘客,给温言回答完,那位女专员就开始一个个打电话询问。
在打到第十二次电话的时候,终于问到一位。
那边确认之后,发现确实拿错了,但是对方已经上了大巴,得中途下车再把行李送回来。
挂完电话,那位女专员对温言道:“确实是有人拿错了,他跟你说很抱歉,不过送过来需要一些时间,你可能要等待一下了。”
温言并不着急,这两天都是新生报道日,她晚一点到学校也没关系,点了点头,道:“那就等一下吧。”
看她脸上一点抱怨的神色都没有,女专员旁边的男专员看着她道:“这样吧,虽然是乘客个人的错误导致你的行李暂时丢失,不过我们机场是很人性的,为了弥补这份不愉快,我赠送你一张贵宾卡吧!你可以到贵宾室那里休息吃点东西,行李送过来了我就叫人给你送过去。”
温言肚子恰好饿了,说了声谢谢。
“知道不知道贵宾区在哪儿?算了,我领你过去吧。”那个男专员扯了扯颈前的领带,说道。
“这个行李箱先放这吧,你不用管了。”
“你是哪儿的人啊?”
“惠城。”
“哦,惠城好像是座很凉爽的城市,可不像燕城这么闷热。”
“对。”
“你是来旅游的?应该不是吧,不然不会一个人。”
“不是,我今年大一,来上学的。”
一路上这个男专员问了温言不少问题,温言都答了,回答完这一个,那个男专员扫了下她:“你不会是燕影的学生吧?肯定是。”
“…不是,清大的。”
这回答把男专员弄笑了,“你逗我呢。”
温言沉默,没有争辩。
“不是,我靠,你真是清大的?”
“不是妹妹,你这颜值,怎么不上燕影啊。”对方笑完意识到不太礼貌,干咳了一声,问她。
温言想了下,答:“我没有表演天赋。”
刷题和学习,是她最大的强项了。
男专员忍不住又瞅温言两眼,觉得她的反应都好淡定,反而衬得他这个大人并且还是机场里的工作人员有点冒失,再次干咳一声,笑道:“你这张脸,要是进娱乐圈,肯定能火!”
从小被夸漂亮习惯了,这话温言没接了,也已经来到了贵宾休息室,对方接了个电话,似乎还有急事,就没再跟温言多聊,把温言带到这后匆匆离开。
首都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很高端大气,灯光是暖调的琥珀色,从悬浮式的天花板洒落下来,真皮质地的沙发呈新月形排列,统一为香槟色调,黑曜石桌面沉敛反射出淡淡的柔和光晕。
温言扫完一圈,听着肚子的叫声找到餐厅,这里美食很多,她选择点了一份本地特色的杂酱面,再要了一份玉米排骨汤。
两份餐食被温言整齐放置在不锈钢托盘里,她端着准备朝休息区走的时候,听见耳边传来议论声。
“中间那个人好帅啊,天了,想去要微信。”
“算了吧,那好像是耀恒集团的总裁,你觉得人家能把微信给你?别想了。”
“耀恒总裁?真的假的?耀恒的老总这么年轻?”
“骗你干什么,我表姐在耀恒上班,给我发过他们公司老总的照片,就是他,因为太帅了,我当时就记住了他的长相。”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因为离得近,就在温言身边取餐,温言把她们的话听得很清楚,下意识转过头去。
一行人从休息室入口那走进来,为首的男人被其他人自然地簇拥在中心,他身形高大,身穿纯黑色高定西装,脸部轮廓深邃锋利,下颔紧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他气场强,周围空气似乎都寂静了几分。
温言微顿,视线未挪开,忽跟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撞上,他目光说得上十分淡漠,像凛冽的寒风,对视持续了三秒,男人先收回了视线。
Aurora 帮你捉回来了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温言眼前的杂酱面吃到一半,外面变了天,轰隆隆的雷声直直地从云霄穿透下来。
温言落下汤勺,注视着窗玻璃外的大雨。
手机里还是没有短信提醒,她的行李箱应该还没送到,收回视线,温言将书包背上,往洗手间走。
比起外面,机场的贵宾休息区安静许多,空气中浮有淡淡的香氛,连外面的雨声也隔绝掉。
上完厕所,温言从隔间出来,外面是一个宽大的公共洗手池。
视线触不及防地跟镜子里一双眼睛相接,很熟悉的眼睛,二十多分钟前见过。
温言攥紧一分书包的肩带,走到洗手台那。
旁边的男人似乎刚洗完手,桌面静静躺着一块精致的金色腕表。
他用一块濯绛手帕正在擦拭手上的水珠,温言并不是有意要去观察他,而是她发现,镜子里那双眼睛仿佛在凝视她,也或许是她敏感了,为了证实什么,温言抬起头。
目光就这么又对上。
这一刻,对方黑浓的眉宇蹙起,眉心出现一条缝隙,温言觉得这种对视很奇怪,有点慌乱,挪开视线。
她双手落于水龙头下,出水口自动感应到温度,柔和而清凉的透明液体流下来包裹住皮肤。
男人戴完表,先一步离开了洗手台前,等人走了,温言才重新抬起头来。
手拿开,水龙头的水跟着停下,空气安静下来,因此能听见一道皮鞋鞋底踩在地面离开的声音,短促利落。
温言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往旁边抽了两张擦手的纸巾。
擦干净手,她背着书包离开洗手间区域。
往休息区返回的路上,她路过一个包间,这里应该是独立的休息包间,门半开,路过的时候,她瞥见一道身影。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刚刚在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从旁边一个戴眼镜同样身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温言莫名想起之前从耳边听见的议论。
对方是耀恒集团总裁。
温言在新闻上看过一篇关于耀恒的报道,这并不是一家公司或者简单企业,耀恒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控制着十多家上市公司,产业版图从厚重的造船、电子军工、保险,遍布到金融、地产,再至前沿的科技领域,甚至包括医疗和航空,深刻影响着国内经济命脉。
包间的门被关上了,里面的身影自然也消失。
温言收回视线,加快脚步朝休息区走。
回到之前坐的位置等了有几分钟,终于收到机场短信通知。
她的行李箱被拿错的那个人送回来了,机场还安排了人专门给她送到面前。
拿回自己的行李箱,温言先打开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物品,终于可以离开机场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温言拉着行李箱坐上去往清大的地铁。
清大校内主干道宽阔笔直,两侧种有高大的梧桐和雪松,葱葱郁郁。
开学日,学校里满是人,还立有很多指示牌,温言拉着行李箱穿梭在人群里,视线正在搜寻法学院新生报道处,两个身穿橙色志愿T恤的男生朝她走了过来。
“同学!新生报道吗?哪个学院的啊?”右边的男生问她,声音洪亮,语速有点快。
他话音刚落被他旁边的男生撞了一下,“同学同学,我猜你是艺术类专业,是不是?”
“不是,我是法学院的。”在两人炽热的目光下,温言回。
“法学院啊,这边这边!我带你过去,来来,跟学长走。”温言还来不及说什么,手里的行李箱被夺走了,她有点无措,不过抬脚跟上,前面的男生又被旁边人撞了下。
“你跟我抢什么抢!”
“谁跟你抢了,你认识人家吗你!”
“妈,这就是美女的优待吗?怎么没有人来主动问我哪个学院的。”
温言走远了,没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感叹。
感叹的是一个身穿彩虹条纹短袖配白裙的女生,扎着马尾辫,她一手托行李箱,一手挽着身旁一位中年妇女,额头有点冒汗。
“她是法学院的啊乖乖,那跟你一个学院的啊,我们直接跟着他们走就完了。”中年妇女拍拍女孩的背。
温言被两个男生领到了法学院的新生报道处,这里坐着几个老师,其中一个是辅导员,她从书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交给辅导员,对方看过之后,让温言写签到表,之后给了温言一张学生卡和两把钥匙。
两把钥匙是宿舍门钥匙和保险柜的钥匙。
“法学院的宿舍在蓝萱公寓,我们俩送你过去吧!有点远,怕你迷路!”温言耳边又传来热情的声音。
温言手机里下载过清大的校园地图,她自认为可以找到,不太想继续麻烦这两位学长,扯唇笑了下,说道:“不用了,我可能想先到处逛逛学校再去宿舍,谢谢你们了。”
“逛逛?好啊,我们陪你一块儿逛!”
“啊…你们有时间吗?”温言说。
“有啊,怎么没有,我们时间可多了!”
“多个屁啊,张老师说了我们负责这块区域,你还真想带着妹妹去远航啊,冷静点儿吧你!”两人又吵了起来,在其中一方的劝告下,另一方只能强忍着浇灭了想陪温言逛学校还想把她送去宿舍的欲望,十分遗憾地朝温言说了再见。
“靠,忘加联系方式了!”
“靠,你个蠢猪!”
温言身影都走远了,两人石破天惊般发出懊悔。
蓝萱公寓是清大占地面积最大的学生宿舍区,温言分配到的宿舍在13幢604,楼里配有电梯,上下楼很方便,她进到604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宿舍四人一间,她是最先到的,其他室友还没到。
温言刚铺好床,听见有人在外面开门。
应该是其中一位室友来了,她转过头去。
外面的人打开门进来的时候瞧见温言,愣在了原地。
“你好。”温言先出声打招呼。
“哈喽,你好你好。”女孩长相偏甜美,身穿干净整洁的彩虹条纹短袖和白裙,她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女人,温言出声后,她脸上立马笑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你…你…没想到你跟我一个宿舍!”女孩有点语塞,脸泛起一道微红,有点开心地走近温言。
“你…认识我?”温言疑惑问。
“哦,没有,哈哈,新生报道处那见过你,你,你人太漂亮了,一眼就记住了,那个介绍一下,我叫萧芯蕊,你呢?”
“温言。”
“温柔的温,妍珍的妍吗?”
“妍珍是什么?”
“啊,不是,她是一个人,《黑暗荣耀》你没看过呀?里面的恶毒女二。”萧芯蕊说。
别说没看过了,温言都没听说过,她摇摇头,“我是说话的那个言。”
“哦哦哦,是这个言啊,那个那个,我们可以合照一张吗,我想发个朋友圈。”萧芯蕊从身上背着的小挎包里摸出手机。
来上大学遇上的室友长这么漂亮,她怎么也要在朋友圈炫耀一下。
主要温言不是普通的那种漂亮,盘正条顺,五官太明艳了,比电视剧里的明星还漂亮,皮肤比她白了足足两倍。
此刻她很想照着温言去整容!
温言没好拒绝,跟着萧芯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拍完照,萧芯蕊跟温言介绍了她的妈妈,萧芯蕊开朗活泼的性格明显是有遗传的,她母亲也很开朗,跟温言聊了几句,还从萧芯蕊的行李箱里拿出一袋美食。
“小言啊,这两袋都是我们滨州的美食,你快来尝尝,你跟我家蕊蕊能够做室友啊,是缘分,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我不饿阿姨,先不吃了。”温言说。
“哎呀,快来尝点,来尝点乖孩子!”
没法拒绝这个盛情邀请,温言还是走过去尝了特产。
“哎?小言,你一个人来的学校呀?你爸爸妈妈呢?没人陪你一起?”萧芯蕊妈妈问。
温言没多说,嘴里嚼着东西,回道:“没有,我爸妈都比较忙。”
“哦,那一会儿收拾完,跟我和蕊蕊一块去吃饭吧!”
天渐渐黑下来,最后一缕橘红沉入宿舍阳台外的楼房背后,有萧芯蕊妈妈的帮助,萧芯蕊的床很快就铺好了,温言整理完书桌的桌面,打扫了一下宿舍的地面,三人肚子都饿了,决定出门吃晚饭。
清大蓝萱公寓外面有一条美食街,傍晚十分,最是沸腾时刻,在暮色里充满烟火气。
萧芯蕊在美团搜了下,其中一家火锅店非常热门,评分也高,并且价格实惠,她就提议去这家店,但是三人来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发现外面等了很多人,得取号排队。
“换一家吧乖乖,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萧芯蕊的母亲杜皎说。
“等等嘛妈妈,我在抖音刷到过这家店,看着味道可好了,还送免费的饮料和甜品,排队的话……应该排不了多久的,你看,上下两层楼呢,很快就会有位置的。”
“好吧好吧,那等等吧。”
“小言啊,我们一起等等这家店。”杜皎扭头朝温言说,抬手摸下温言的后背。
温言盯了盯她,应好。
“我去取号,我去取号!”萧芯蕊一溜烟就往火锅店大门口的柜台跑了。
路灯亮了起来,清大校外的热闹跟校内的学术氛围形成对比。一家海鲜自助餐厅里,人很少,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影倾泻而下,照映在巨大的环形冰台上,其上的海鲜美食星罗棋布。
东边包厢里临窗的黑色丝绒卡座,坐着三人,右侧的男人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他执叉的左手腕间露出一块金色腕表,偶尔浮现浅浅的幽蓝反光,他侧脸很冷,浓睫低垂。
男人对面,坐着两个年纪明显低于他好几岁的年轻男女,女生打扮精致,一头栗色微卷长发,耳上的红色耳钻最为吸睛,身穿烟粉色吊带花瓣长裙,与她并排而坐的男生比她高一截,身穿黑色T恤,五官分明锐利,神色淡薄。
“舅舅……怎么样呀?这家店味道不错吧?随便吃啊,今天我请客,多吃一点儿。”江鹿儿切割着盘中的澳洲帝王蟹,眨巴眼朝对面的傅澜灼说。
傅澜灼挺拔鼻骨半陷在阴影里,先未答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道:“挺难得,知道请客吃饭了。”
“您这话说的,还不是您忙嘛,我都想请您好几次了,是您一直不给机会嘛。”
傅澜灼略扯了下唇。
江鹿儿半天都没弄开手里的霸王蟹,有点着急,加上心里装着事,干脆把蟹提起来扔到旁边人的盘子里,旁边男生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安静帮她弄开,再给她放回盘子里去。
终于在心中酝酿好了说辞,江鹿儿对傅澜灼道:“那个,舅舅……”
“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傅澜灼刚刚切开一块海胆,“说。”
“其实我啊,最近特别穷,不然也不会请你来吃自助了,真是太可怜了。”江鹿儿扁了下嘴,“我这两个月都在花靳炀的钱,我妈把我的卡停掉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跟她说说情?”
她去公司找过傅宝炘,她根本就不愿意见她,这次是真的把她惹火了。
傅澜灼却未理会她,视线正望着窗外。
“舅舅。”江鹿儿喊他一声。
对面的人还是没理,这让江鹿儿蹙起眉,也把视线投到窗外,可是楼下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什么特别的,在目光忽然捕捉到一道身影时,听见对面传来清淡嗓音:“为什么把你的卡停了?”
来不及多看看捕捉到的那个人,她收回视线,“这个,怎么跟你说呢,说来就话长了……哎呀舅舅,原因我不想说,你就帮我去跟我妈说下嘛。”
“让她别那么绝情,求求了舅舅。”
傅澜灼神色比之前浅了一分,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江鹿儿手里的叉子用力刮了下餐盘,心里一点没谱,忽却听见傅澜灼道:“行。”
他还道:“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一张副卡,你先用着。”
呜呜呜就知道卖惨有用!
江鹿儿眼睛亮起来:“好呀好呀,这家里,就舅舅对我最好了!舅舅,我真是太爱你了!”她突然后悔来找傅澜灼晚了。
“不行了不行了,再等下去,我这胃病要犯了,这火锅咱们抛弃了,我带你们吃对面的海鲜自助去!”杜皎终于等不下去了,从椅子上起来,拿上包。
“妈,海鲜自助很贵的!”
“贵就贵,我胃病犯了更花钱!走走走,带你们吃顿好的!”杜皎先拉起温言的手。
杜皎口中的海鲜自助餐厅屹立于她们之前等待的火锅店对面三楼,广告牌明显高端很多,在夜幕下亮着璀璨的霓虹灯。
“哇,种类好多,诶言言,你之前吃过海鲜自助吗,我这还是第一次呢。”三人来到了餐厅,萧芯蕊心里有点兴奋,因为这的确是她人生第一次来吃海鲜自助。
温言摇摇头:“我也没吃过,嗯…只吃过烤肉自助。”
说完这句,她跟萧芯蕊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杜皎体力没有两个年轻人好,今天连坐了好几个小时高铁陪女儿奔波到学校,这会儿还饿肚子,她拍拍萧芯蕊的肩,道:“这些吃的你跟小言随便挑吧,我先去坐着了,等会儿吃你们端来的就行,多挑点儿啊!往贵的挑!”
“知道妈!你去吧。”萧芯蕊应。
杜皎点点头,先找位置去了。
“好香啊那边,我们去看看。”萧芯蕊拉着温言先去了烧烤区,这里的服务员正在烤扇贝,她手中的铁板腾起炽白烟雾,黄金芝士焗扇贝在油里滋滋作响。
烤台前,摆放着一排似乎刚烤好不久的蒜蓉鲍鱼和龙虾。
萧芯蕊吞咽着口水,端起两盘,对温言说:“言言,我妈肠胃不好,不能太饿着,我先把这两盘端过去给她垫垫肚,一会儿再找你汇合,你先挑!”
“好。”温言应。
烧烤区旁边有一座龙虾冰川,各式龙虾陈放于玻璃水缸里,身体靠近,带着海洋气息的冰冷空气拂过温言的面颊,她正带着好奇转动目光,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走了过来,双眼扫在温言脸庞,给她递来一个盘子:“同学,想吃什么虾?清蒸,烧烤,火锅,我们这都可以做。”
温言有点迟钝地接过,道:“我看看先,谢谢。”
“不谢。”那位厨师微笑应完,回到做餐的区域,正好有客人端了食物过来。
温言拿着盘子认真挑了起来,她刚逛到这边贴有“阿根廷红虾”标签的水缸,目光映入一道身影。男人身上的白色衬衫质感极佳,袖口被一丝不苟地向上挽了两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金色腕表,他单手插在兜里,正在选虾。
温言愣了下。
因为她见过对方。
那个耀恒的总裁。
不过这样的偶遇,不足以让温言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脚步停了下来,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过渡到面前的阿根廷红虾上,她看了看,从工具篓里取出一个不锈钢夹子。
水氧箱里的龙虾活蹦乱跳,温言很没经验,这个过程里甚至有一点怜悯心作祟,导致没有用力,夹了三次才夹起两只红虾,要落到盘子里的时候,其中一只掉了出去。
掉出来那只沿着台面求生欲很强地爬走了,温言脸颊轻轻绷起。
但是她看着那只虾,并不准备把它抓回来,而是想看它如何逃脱所谓的“死亡命运”。
可是终究是无法逃脱,努力爬走的虾被一只筋骨分明的手轻松抓起。
温言双眸抬高,跟投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的眼睛冰冷深邃,带着一些审视,温言脸颊莫名泛出浅浅的红晕。
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再度将温言掠过一遍,伸手把虾放进她的盘子里。
“帮你捉回来了。”他声音清润有力,盯着温言。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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