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场毕业典礼上的掌声差异，暴露了科技圈对AI的微妙分歧。
当"AI"这个词在美国大学毕业典礼上被提起时，现场反应往往两极分化。但上周在密歇根州大峡谷州立大学（Grand Valley State University），苹果联合创始人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却收获了罕见的全场掌声与笑声——这位以审慎态度著称的技术先驱，给出了一个让在场学生愿意听下去的AI叙事。
沃兹尼亚克的核心论点直指当代焦虑的本质：人工智能只是众多技术浪潮中的一朵，"你们已经比AI更聪明"——他特意将AI重新定义为"实际智能"（actual intelligence），这个词的巧妙置换立即引爆了现场。他进一步解释，人类数千年来的探索本质上是在寻找"复制大脑数十亿次神经连接"的工程捷径，而AI不过是这条路径上的最新尝试。
这种举重若轻的表述，与沃兹尼亚克本人的技术经历形成呼应。他回忆早年工作时，工程师们"发现了复制大脑的方法"，"不需要一百万个我"——人类自然语言处理的起点由此诞生。但这位74岁的技术元老对当下AI热潮保持着清醒距离：今年3月接受CNN采访时，他坦言自己并不常用AI，因为"经常感到失望"——AI难以提供他真正需要的具体信息，输出结果"太干、太完美"，缺乏人情味。
更值得玩味的是演讲场合的对比。就在不久前，Google CEO桑达尔·皮查伊在毕业典礼上大谈"AI智能体"的强大威力，并警告不使用AI的人将被时代抛下，结果遭遇全场嘘声，甚至被形容为"差点让他被嘘下台"。更早之前，英伟达CEO黄仁勋在中佛罗里达大学（UCF）将AI称为"下一次工业革命"，同样引发学生不满，有毕业生将这波浪潮形容为"充满泡沫"。
沃兹尼亚克的选择显然更贴近听众情绪。他没有推销技术愿景，而是搬出了苹果1997年的经典广告词——"Think different"（不同凡想）。他对毕业生说："你们应该永远不同凡想。"随后话锋一转，鼓励年轻人"走别人没走过的路"，"做别人没做过的事"，"我没做过什么，只是做得和别人不一样"。
在全场对AI普遍忧虑的氛围中，这番强调人类主体性的发言成为今年毕业季"与AI有关、却赢得掌声"的少数案例。当技术高管们忙于描绘替代人类的未来时，一位见证过个人电脑革命的老兵选择提醒听众：工具永远服务于人的选择，而非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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