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6月,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向中原解放区发起进攻。全面内战爆发,中共党组织及时获得国民党“核心区域”南京的情报事不宜迟。
不久前,一位年轻的女共产党员临危受命,前往南京担任中共南京市委书记,肩负起在龙潭虎穴中开展秘密工作的重任。她就是陈修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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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9任中共南京市委书记,陈修良用什么身份掩护,才能躲过国民党军警的怀疑呢?又该如何开展工作呢?
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档案馆中,保存着陈修良的回忆录音,详细地记录了陈修良前往南京前的思考。
陈修良:“我也想好的,你到这种地方不准备牺牲也不太可能,要么也是牺牲,准备上雨花台。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要接受过去血的教训,即使在最困难的条件下,我还是能够生存,我一定要摸出这个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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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陈修良的户籍卡(她以南京地下党柏焱、柯秀珍夫妻的亲戚身份为掩护,化名程兰如,潜伏在南京)
在陈修良的指挥下,南京地下党组织成功恢复。她专门设立了以卢伯明为负责人的情报系统和以沙文威为首的策反系统,并且决定这两项生死攸关的要害工作都由她单线联络,直接向中共上海分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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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春,解放战争进入最后阶段,第二、三野战军的百万雄师业已饮马长江,虎视南京。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中共南京地下党的任务变得尤为重要。如何才能从内部攻破敌军,瓦解敌军士气呢?
陈修良根据自己在南京多年的地下工作经验,结合大量情报,最终把目光投向了有着蒋介石“御林军”之称的“首都警卫师”国民党军第45军第97师上。
师长王晏清深受蒋介石父子器重。作为蒋介石的“御林军”“亲卫队”,他们是嫡系中的嫡系、核心中的核心,怎么可能被轻易策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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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情报中的一个细节被陈修良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晏清对国民党军政人员习以为常的贪污腐化行为极为不满。而这种不满的情绪,王晏清也并没有轻易表达,只是与舅舅邓昊明讨论当下局势时,言语之中时常透露出对国民党政府在军事、政治、经济等各方面恶化的担忧。
陈修良
邓昊明这个人是个民主党派,思想进步,他看到蒋介石一定要失败。那么这个人呢,我们也有办法,邓昊明同我们一个同志有关系,叫作李益之,他是南京一个新闻记者,我把他调出来做策反工作。那么一切听他的指挥。邓昊明去找(王晏清),就说你跟蒋介石没好处的,你还是要起义立功。王晏清很尊重他的建议,他思想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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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3月24日,王晏清带领“首都警卫师”部队以训练为由,趁着夜色悄悄渡江。然而,在被国民党特务机构笼罩的南京,王晏清的行动很快就被发现了端倪。王晏清的部分部队被控制,他则指挥余部继续渡江。
虽然国民党当局立刻行动,但王晏清已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接应下,率领剩余部队渡过长江,顺利进入解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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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振犊
《国民党特务活动史》作者
这个事情在南京城内的影响是不得了的,所以当时因为“首都警卫师”所谓最核心的“御林军”“亲兵”都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了,说明了人心向背的问题。蒋介石气得心绞痛就发作了,当时就捂着胸口,气到没话说。
陈修良
王晏清过江,后来我知道很重要。因为陈士榘解放以后同我碰到了,他告诉我,本来我的计划是炮打南京。后来王晏清过江了,他说你用不着打了,我是最后防守南京的,我都过江了,他把江防地图统统都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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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6年到1949年的3年间,陈修良领导下的南京市委相继建立了9个工作委员会以及情报、策反系统,地下党员也发展到2000多人。陈修良率中共南京地下市委策动重庆号巡洋舰、南京江宁要塞炮台、大校场空军导向电台起义,这些起义都为渡江战役和南京解放作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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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锋
中共江苏省委党校 教授
陈修良的地下工作对整个南京的解放是起了非常大的作用的。南京解放时,它的水、电都是正常供应的,甚至公共交通也是正常进行的,南京的地下党组织有800个成员参加了接收的工作,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南京解放后,这位在隐蔽战线默默耕耘多年的巾帼英雄,终于圆满完成她的虎穴生涯。她数十年如一日,于无声处听惊雷,在龙潭虎穴中为革命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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