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陆景行为了救我入狱断了右手，患上躁郁症。
他性情暴戾，我四处奔波寻访名医，每天打七份工为他治疗。
哪怕应酬喝酒得了习惯性胃出血，我也无怨无悔。
我守了他七年，终于等到他说要和我领证的这天。
我拿着户口本，满心欢喜来心理治疗室接他，却听见门内传来不堪入耳声响。
门缝里，我看见了他断了的右手此刻却活动自如。
事后，女医生慵懒的开口：
“你不是还爱她吗？那为什么和我领结婚证帮我挡掉联姻？”
陆景行吐出一口烟，冷漠的开口：
“我是爱她，可每次碰她，脑海里全是她当年被侵犯的画面，真脏。”
然后他看向女医生，语气温柔了些许。
“再说了，我不想你嫁给不爱的人。”
“她这些年都忍过来了，不会在乎一张证的。”
女医生轻笑：“不怕她知道？”
他嗤笑一声，满是笃定：
“知道了又怎么样，她被侵犯那天身上可有五个男人。”
“她离不开我的，除了我，哪个男人还会收留一个这么脏的女人。”
门后，我没哭没闹，攥紧了手里的户口本，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把去A国的手续办一下，越快越好。”
…
挂断跨洋电话后，初秋的风吹在身上，我竟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许律师在电话里的轻叹声还在耳边回荡：
“南意，你只要想通了就好，我这就去办，最迟下个月初就能搞定所有手续。”
“好，麻烦您了。”
我收起手机，推开了心理治疗室附近陆景行名下的那套平层公寓的门。
曾经这套房子里，为了随时照顾他狂躁发作的情绪，到处铺满了防撞软包，就连茶几的角都被我包了一层又一层。
七年前，为了凑齐他的医药费和伤人赔偿金，我一天打七份工。
白天搬货，晚上去夜总会推销酒水。
哪怕喝出习惯性胃出血，哪怕被客人言语猥亵，我也只能咬着牙赔笑。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些牺牲在陆景行眼里只是一种赎罪。
晚上七点，陆景行回来了。
他推开门，将脱下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那只我下午在门缝里亲眼看到活动自如的右手，此刻正虚弱地垂在身侧，眉宇间带着习惯性的烦躁与疲态。
“南意，给我倒杯水。”
他解开领带，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颐指气使，“今天手又抽痛了，估计明后天要下雨。”
他身上裹挟着那个女医生治疗室里蓝风铃香。
我垂下眼睫，看着他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胃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阵恶心。
“是吗？那晚上我再给你敷一次草药。”
我听到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回应了一声，将水杯搁在他面前。
见我像往常一样逆来顺受，陆景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用了，今晚有个局。”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丢在桌上。
“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枚成色极好的钻戒。
“马上就要结婚了，戴上它，别整天穿得灰头土脸的，晚上跟我去见人，别丢了我的面子。”
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如果不是两小时前我亲耳听到那番话，我大概会感动于他的出手阔绰。
可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我没躲，任由他把那枚钻戒套进我的无名指，淡淡地说：
“好啊，我陪你去。”
晚上八点，推开厚重的包厢门，陆景行圈子里的七八个狐朋狗友已经到了。
而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却是一身酒红色高定V领吊带裙的女医生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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