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是一个在临床上极难精准定位的症状。有一种头晕与体位改变无关,不管是躺下、坐起、转头、翻身,都不会诱发或加重它;它不表现为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更多的是头重脚轻、眼前发花、脚下踩棉花、感觉不稳当;它的持续时间很短,往往几秒到十几秒就过去了,但可以反复出现。这种头晕最让人困惑的地方在于:它往往发生在安静状态下,没有任何动作,头晕就来了。当一种症状与动作无关,却在静止状态下反复发生,就需要考虑一个来源:心脏的节律是否在那一刻出现了波动。
心律失常导致的脑供血波动,是这种静息头晕的重要机制之一。心脏先有一次提前的、无效或低效的收缩,随后是一个较长的代偿间歇。这个长间歇期间,心脏的泵血几乎暂停。对于大脑而言,即便只有一两秒钟的血流中断或明显下降,也足以引起前庭系统的反应。但这种头晕与常见的体位性低血压或耳石症有一个关键区别:体位性低血压的头晕发生在站起来的那几秒钟,耳石症的眩晕发生在翻身或抬头时,而这种心律失常相关的头晕,可以发生在任何体位上,只要那一刻心脏掉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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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患者描述得很精确:先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头就嗡一下。这个先后顺序非常关键——心脏先乱,头晕后至,说明头晕是结果,不是原因。从中医的角度分析,这种头晕的根源在于清阳不升。头为诸阳之会,需要清阳之气的上荣才能保持清明。气阴两虚时,气虚则清阳无力上升,头窍失养;阴虚则虚火挟痰上扰,进一步扰乱清空。同时,心脉瘀阻使气血上奉的道路不畅,大脑在需要供血的关键时刻得不到及时补充。而心律失常本身,正是气阴两虚+心脉瘀阻这一内在状态的外在表现。乱跳是标,虚与瘀是本。头晕则是乱跳之后,大脑供血波动的直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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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种头晕在常规体检中很容易被漏掉。普通心电图只能记录检查时那几秒的心跳,如果早搏没有恰好在那几秒内出现,报告就是正常。动态心电图虽然能记录24小时,但如果头晕发作不频繁,也可能捕捉不到。阴性检查结果不等于没有问题,只能说明在记录的那段时间里节律是稳定的。因此,对于反复出现的、与体位无关的、短暂的、非旋转性的头晕,尤其是伴有心慌或心里咯噔感时,需要将心脏节律监测作为一个常规排查方向。不仅如此,在用药方面也需要格外注意,因为它需要对症。稳心颗粒就是常用药物之一。但必须注意的是,即使稳心颗粒是从根本出发解决问题,也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
当心脏的节律恢复稳定,不该出现的掉拍不再发生,大脑得到的供血就不再时断时续。清阳得升,头窍得养,那种安静坐着却突然头晕的感觉,才能真正消失。不需要通过小心谨慎地控制每一个动作来规避头晕,因为问题从来不在动作,而在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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