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考场的活命之术:夹带的死于乱棍,举报的死于报复,唯有一落榜生能当上主考,悟透了“这四黑”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顺天贡院的明远楼前,一个满头花白的考生当众剥下了自己的青布长衫,赤条条立在三千举子面前。他身上没有夹带,没有字条,皮肤上连个墨点都找不到。
《大清律例·吏律》载:“乡会试,应试举子怀挟文字入场者,枷号一个月,满日杖一百,革去举人功名。”这一百杖,场屋里打下来,没几个能活着爬出去。搜检的兵丁搜不出东西,脸就黑了。那考生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看着兵丁,说了句:“搜完了?搜完了我就进去考。”全场鸦雀无声。
这人叫陈守拙,直隶河间人,考了二十三年,落了二十三回。这一科,他四十七。而他要面对的主考官,正是二十三年前跟他同场、靠着场屋里一场人命案爬上来的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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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守拙进号舍的时候,隔壁号舍的考生正在墙角撒尿。那考生二十出头,绸缎衣裳,靴筒里鼓鼓囊囊。看见陈守拙,他往这边挪了半步,压低嗓子说:“老叔,我这儿有备好的墨卷,一份二十两,你要不要?”陈守拙把考篮放下,铺开油布,没看他。“不要。”那后生又说:“老叔,你这岁数还考?我爹说了,这科主考赵大人是他同年,策问题目都透出来了。”陈守拙的手在考篮里停了一瞬。后生以为他动心了,凑过来,从靴筒里抽出几页纸,纸极薄,字极小,密密麻麻,是四书文的成稿。就在这时候,号舍甬道那头过来两个巡绰官,脚步极快。后生手一抖,那几页纸掉在陈守拙的号舍门槛上。
02章节,提示词内容:中国古代贡院号舍内,两个清代考生在狭窄的甬道中对峙,一位年长考生蹲在地上铺油布,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考生,年轻考生站在号舍门口,手指指向地面,神情紧张,巡绰官手持白蜡杆子站在两人旁边查看纸张,木结构号舍隔断,青砖墙壁,日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光线明亮通透,人物面部清晰干净无阴影,米白浅金色调,蓝灰色布衣与青色长衫形成对比,木质考篮与油布质感清晰,画面干净像古装影视剧宣传照。
图片比例,16:9
整体画面必须非常明亮、通透、干净。亮度接近白天室内拍摄效果,像阳光照进房间的感觉。人物和环境都清晰,没有灰蒙感。
画面效果接近:古装人物宣传图 / 古装写真 / 电商模特图
绝对禁止:画面发灰、发暗、阴沉、像晚上、看不清脸
03章节,提示词内容:清代贡院号舍内部近景,年长考生独自坐在狭小号舍内,低头在墨卷上执笔书写,面前案板上搁着砚台与毛笔,墨汁浓黑,他神情平静漠然,考卷摊开在油布上,身后号舍甬道深处两名巡绰官正拖拽另一个考生,画面焦点在年长考生的脸上和他的手部动作上,阳光从侧面高窗落在他肩头和案面上,所有细节清晰明亮,木纹与布衣质地分明,干净通透无灰暗角落。
图片比例,16:9
整体画面必须非常明亮、通透、干净。亮度接近白天室内拍摄效果,像阳光照进房间的感觉。人物和环境都清晰,没有灰蒙感。
画面效果接近:古装人物宣传图 / 古装写真 / 电商模特图
绝对禁止:画面发灰、发暗、阴沉、像晚上、看不清脸
04章节,提示词内容:清代顺天府衙大堂内,两人对峙,官袍男子坐在公案后,一手搭在茶盏边缘,面色紧绷,站立的白发考生撩起衣襟露出腰间麻绳,从麻绳芯中抽出一根细纸条,纸条陈旧泛黄汗渍浸透,公案上搁着官印与几页纸张,大堂背景有屏风与木柱,阳光从大门方向涌入,整个大厅通透明亮,两人面部光照均匀清晰可见彼此眼神,衣服补服纹样与布衣褶皱质感强烈,画面干净像高质量古装剧人物对峙定妆照。
图片比例,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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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章节,提示词内容:中国古代贡院誊录所内,年长的同考官官员站在誊录生案旁,低头垂目注视桌上一份摊开的墨卷,一手持朱笔悬在卷面上方,誊录生坐在案前抬头望向他,案面铺满红色格纸与笔砚,背景虚化处可见排排书案与其他誊录生伏案工作,室内被多扇高窗的光线充满,木桌木椅与官员便服纹理清晰干净,人物面部明亮柔和,整体色调米白浅木,画风洁净清爽像文物修复后的清代官场纪实插画。
图片比例,16:9
整体画面必须非常明亮、通透、干净。亮度接近白天室内拍摄效果,像阳光照进房间的感觉。人物和环境都清晰,没有灰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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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禁止:画面发灰、发暗、阴沉、像晚上、看不清脸
生成 02章节 第1张图片,直接出图。
02
巡绰官姓王,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走路时候手里那根白蜡杆子点在地上,一下一下,像啄木鸟敲树干。他走到跟前,看看地上的纸,看看陈守拙,又看看那后生。“谁的?”后生脸色变了,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指着陈守拙:“大人,我看见他从靴筒里掏出来的。”陈守拙蹲在地上,把油布铺平,把那几页纸捡起来,放在油布上。“大人,”他说,“这纸上写的是《大学》传十章,我活了四十七,倒着都能背。我若夹带,不会夹带这种东西。”王巡绰把那几页纸捡起来看了,上面的确是《大学》原文,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后生张了张嘴,又闭上。王巡绰看看两人,把纸搁回陈守拙号舍的案板上,说了句:“老实待着。”转身走了。那后生凑过来,嘴皮子发干:“老叔,你替我挡了一道,我记你恩。”陈守拙研着墨,墨汁在砚台里转圈,黑得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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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天的策论题发下来,满场考生埋头写字。陈守拙不写。他把策题看了三遍,开始研墨。墨研了半个时辰,研到墨汁浓得发滞,他才提笔。笔尖蘸墨,在卷子上落下第一行字。就在这时候,隔壁号舍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接着是那后生的声音,压着嗓子在喊:“我没有!那不是我写的!”几个巡绰官围了过去。陈守拙没动,继续写。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那后生被从号舍里拖出来,考卷撕了一角,墨泼了满地。王巡绰从他靴筒里又搜出几页纸,这回不是《大学》原文,是策论成稿,与策题一字不差。后生被拖出甬道的时候回头看了陈守拙一眼。陈守拙没抬头。墨在笔尖上凝着,他将笔在砚边舔了两下,把那口浓墨重新舔开。
04
三场考罢,陈守拙的卷子混在八千多份墨卷里,被送进了誊录所。誊录生用红笔抄他的墨卷,对读生用黄笔校对,监临官用紫笔抽查,提调官用蓝笔复核。四色笔围着墨卷转,墨卷本身是黑的,什么颜色也不沾。放榜那日,陈守拙的名字排在第一百四十三名。他不悲不喜,收拾考篮回家。刚到家第二天,顺天府衙门的人就上了门。来的不是报喜的报子,是四个穿皂衣的差役。领头的亮了腰牌:“陈守拙,有人举报你在场屋夹带舞弊,跟我们走一趟。”陈守拙的老婆倚在门框上,手里纳了半截的鞋底子停在那里,针扎进指肚,她没觉得疼。陈守拙跟差役走了。到了顺天府,大堂上坐着的不是府尹,是新科主考赵光宗。赵光宗穿着二品补服,坐在那里喝茶。看见陈守拙进来,他把茶盏搁下,笑了。“守拙兄,二十三年了。”陈守拙站着,没跪。赵光宗又说:“你隔壁号舍那个考生,叫周德清,他爹是户部周侍郎。周德清在号舍里夹带策论成稿,被巡绰官查出来了。他供认说,那些成稿是你卖给他的,二十两一份。”陈守拙说:“有证据吗?”赵光宗从案上拿起几页纸,就是那几页《大学》原文。他说:“这上面有你的指纹,也有周德清的指纹。你们交接的时候被王巡绰撞见,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陈守拙看看那几页纸,又看看赵光宗。“赵大人,你二十三年前在场屋里,靠什么爬上来的,你心里清楚。”赵光宗脸上的笑收了。他把茶盏端起来,没喝,又放下。茶水泼了半口出来,洇在案上。陈守拙说:“那一年,咱们同一号舍,你隔壁的考生姓卢,夹带了一部《四书大全》。你搜出来,没举报,拿那部《四书大全》换了他三场策论的底稿。后来那姓卢的中了进士,在吏部当了十年主事,前年才死。你是靠他举荐,才补了礼部的缺。”赵光宗的手指搭在茶盏边上,不动了。陈守拙又说:“王巡绰,二十三年前就是这贡院里的兵丁。那一年搜检,是他替你遮掩的。你当了主考,就把他提拔成巡绰官。这回你们想拿周德清夹带的事,再做个局,把我也装进去。可惜你们不懂这贡院里最要紧的东西。”赵光宗盯着他。陈守拙说:“四黑。墨是黑,人心是黑,规矩是黑,命也是黑。你只认规矩,不认人心,也看不见命的黑。周德清那几页《大学》原文,是我写的,上面我的指印,他的指印,我都知道。那东西根本不算夹带,律例上写得明明白白——夹带必须是有关于考试的成稿文字。《大学》原文是经,不算。”赵光宗的手指在茶盏上弹了一下。陈守拙把衣裳下摆撩起来,露出腰间的麻绳。他把麻绳解下来,那麻绳的芯子里,捻着一根极细的纸条。纸条抽出来,上面是二十三个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夹带入试”或“贿赂考官”或“传递关节”,注明了年份、科次、在场屋里的位置、经手人姓名,以及人证物证。赵光宗的名字,排在第十七个。陈守拙把纸条放在赵光宗的案上。纸条因为贴身藏了多年,已经被汗浸透了,上面的墨迹洇开,每个字都模模糊糊,但每一个字都认得出来。他说:“赵大人,我考了二十三年,落了二十三回。每一回落了,我就把场屋里看见的东西记下来。这纸上的二十三个人,有十七个还在朝为官,有六个已经死了。活着的,看见这东西,会想尽办法让它消失。死了的,他们的儿子、门生、同年,也会想尽办法让它消失。你猜他们会先让谁消失?”赵光宗盯着那张纸条,脸皮子绷着,嘴角的纹路往下撇。陈守拙又说:“这就叫四黑。你们这些人,只看得见红黄蓝紫,看不见墨的黑。墨卷是黑的,誊录的红笔盖不住,对读的黄笔改不了,监临的紫笔抹不掉,提调的蓝笔压不下。天下考场,最真的东西就是墨卷。你们怕的也正是墨卷。”他指着那张纸条,“这就是我的墨卷。”赵光宗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茶已经凉透了。他说:“你要什么?”陈守拙说:“我要你保我中这一科。我中的名次不高,一百四十三名,也不挡任何人的路。你保我这个名次站住,这东西我带到棺材里。你不保,明天这东西就会贴在吏部大堂的门上。”赵光宗把茶盏搁下,茶盏磕在案上,发出极脆的一声响。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陈守拙转身走出了顺天府的大堂。
半个月后,殿试金榜贴出来,陈守拙的名字在第三甲第一百四十三名,位置纹丝未动。又过了一个月,吏部铨选,他被放了江苏一个偏远的县缺。他走的那天,赵光宗派人送来一封信,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字:妥。陈守拙把那封信烧了,带着老婆出了京城。周德清后来怎么处置的,没人提过。他爹周侍郎在这一科之后不久就告老还乡了。
05
陈守拙在江苏那个县当了六年知县,后来升了知府,再后来调回京城,做了礼部的一个郎中。有一年顺天乡试,朝廷点他做了同考官。他坐在誊录所里,看着誊录生拿红笔抄墨卷。一个誊录生抄到一份卷子,停了笔,抬头看看他。陈守拙走过去,看见那份墨卷上,策论题的答卷里引了一段《论语》,后面用小字注了一行:“此段出自朱子集注卷三。”这是夹带,也是规矩。写注的人,把夹带写在了明面上,写在考官的眼皮子底下。陈守拙把那份墨卷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他提起朱笔,在卷子后面批了四个字:“墨分五色。”这份卷子最后中了。放榜之后,新科举子拜见考官,一个三十来岁的寒素走到陈守拙面前,跪下磕头。陈守拙问他:“你那卷子上,为什么要在策论里夹注朱子集注的卷次?”那人说:“回大人,学生没读过多少书,怕文章做得太浅陋,就把记得的出处写上去了。”陈守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世上的考场,从来不在号舍里头。
老话讲,人过五十,最怕的不是没钱没势,是怕你熬了大半辈子的那点东西,最后让人连根带泥地薅出来,还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错了。陈守拙这大半辈子,没靠学问,没靠人脉,靠的是看透了场子里那层墨黑墨黑的底子。中老年人最大的委屈,不是输在起点,是照着规矩跑了一辈子,末了发现那跑道是别人临时画出来圈你的,而那些不守规矩的,早在终点等着你。你咽不下去,也得咽,因为没地方说理,说出来也没人信,信了也没人管。你为那点体面忍了一辈子,到头来那体面不过是人家让你忍着别闹的麻绳。你说你这一生,是输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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