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报告】厄尔尼诺对甘蔗生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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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厄尔尼诺是什么

厄尔尼诺是指赤道中东太平洋海表温度大范围、持续性异常增暖的气候现象，当 NINO3.4 区海温距平指数≥0.5℃且持续 5 个月以上，即判定为厄尔尼诺事件。按照以往经验，厄尔尼诺通常使全球整体增温，赤道中东太平洋升温最强，澳洲、东南亚高温显著，我国易出现暖冬。西太平洋的澳大利亚、印尼、东南亚、印度等国易发生干旱，可能导致农作物减产，东太平洋的南北美洲易发生洪涝，对农作物影响偏向积极。我国可能会出现“南涝北旱”，次年夏季影响最显著。

二、厄尔尼诺与巴西糖

巴西是全球最大的食糖生产国，榨糖主要原料是甘蔗，但是巴西的甘蔗并不完全生产食糖，甚至不是主要生产食糖，多年来用于压榨制糖的甘蔗占比连一半都不到，也就刚刚过去的25/26榨季制糖比超过了50%。巴西大部分的甘蔗用于生产乙醇，作为汽油的混合添加物作燃料使用，所以油价、乙醇价格对巴西的食糖生产有巨大的影响。巴西独特的灵活生产机制意味着，同样的甘蔗入榨量，最终产糖多少最重要的是看糖厂把多少比例分配给糖。

历史数据显示，制糖比与食糖产量呈明显的正向关系。机构研究显示，巴西甘蔗制糖比每增加1%，月均产糖量约增加9.87万吨；在整个榨季层面，制糖比每调整1个百分点，食糖产量波动约70-90万吨。糖厂分配甘蔗的依据很简单—谁赚钱给谁。当原糖价格相对于乙醇有优势即糖醇比价高，制糖比就上调，食糖产量增加；反之则流向乙醇，食糖产量收缩。

厄尔尼诺对巴西的影响主要是降水增加，而甘蔗是喜水植物。巴西中南部甘蔗主产区的种植期在1-6月，这时适量雨水利于甘蔗生长，这对产量是利好。5-11月是压榨期，如果有超强厄尔尼诺，持续暴雨会阻碍田间收割和工厂压榨，可能降低含糖率（ATR）或延误进度，这是潜在利多。大概率厄尔尼诺带来降水增加有助于甘蔗生长，对糖价是偏利空的。

三、厄尔尼诺与印度糖

印度是全球第二大食糖生产国，主要是甘蔗制糖。印度的甘蔗主产区在中南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约35%）与卡纳塔克邦（约16%），还有北部的北方邦（产量占比约33%）。其中马邦和卡邦的甘蔗用水主要依赖每年6-9月西南季风（雨季降雨占全年70-80%），而北方邦主要依赖恒河流域灌溉，受季风降雨波动影响相对较小。以往经验显示，强厄尔尼诺通常会削弱印度西南季风，引发主产区降雨短缺，从而对甘蔗单产造成显著负面冲击。6-9月的甘蔗生长期恰好对应西南季风高峰期，此时降水占全年总量的80%—90%。在2015/16与2023/24两个榨季，典型厄尔尼诺气候使得印度甘蔗单产均明显走低。

讨论厄尔尼诺对印度的影响必须同时考虑印度洋偶极子的问题。印度洋偶极子（IOD）是发生在热带印度洋的一种海气耦合现象，简单理解就是“印度洋版的厄尔尼诺-拉尼娜”。它通过监测印度洋西部（阿拉伯海）和东部（印尼南部）的海表温度差异变化，来反映海温的异常状态，它有两种相位状态。正位相（暖性）：西印度洋海温偏高，东印度洋海温偏低，此时非洲东部易暴雨洪涝，而印尼、澳大利亚易干旱。负位相（冷性）：情况相反，东印度洋偏暖、西印度洋偏冷，往往给澳大利亚带去暴雨，非洲则易出现干旱。

厄尔尼诺本身倾向于让印度季风降雨减少，但如果同时出现正位相的印度洋偶极子，就可能增加印度降水，抵消厄尔尼诺的干燥效应。2023/24榨季正是因为在2023年厄尔尼诺发生的同时，未能形成有效的正IOD，导致西南季风水汽输送被严重阻碍，主产区尤其是马邦在6-9月关键生长期降雨大减，直接重创了甘蔗生长，导致减产。

四、厄尔尼诺与泰国糖

由于印度近两年禁止食糖出口，现在泰国是全球仅次于巴西的第二大食糖出口国，是国际食糖贸易的重要参与者。泰国的气候类似印度，厄尔尼诺引发的气候异常也会显著干扰泰国的降水，致使关键雨季面临严重的干旱风险，进而直接制约甘蔗的生长潜力。回顾历史，在2015/16与2023/24这两个受强厄尔尼诺支配的榨季，泰国甘蔗单产均出现了大幅度的滑坡。

五、厄尔尼诺与中国糖

中国的甘蔗生产受厄尔尼诺的影响模式与泰国趋同，云桂地区为主要受影响的区域。历史数据显示，2015/16榨季厄尔尼诺导致广西入榨量连续两个榨季大幅萎缩，从4430万吨降至4300万吨，糖产量连续两个榨季都在500万吨出头徘徊。云南产区受到的影响可能更大。其甘蔗单产在2015/16及2016/17两个榨季均出现显著滑坡，出现惯性下滑，由191万吨降至187万吨。这可能由于云南甘蔗主要种植在山区，灌溉条件较广西更为严峻。

六、厄尔尼诺与26/27榨季

今年可能发生厄尔尼诺，具体影响要看后期该气候现象强弱。借鉴历史经验看，本次厄尔尼诺对巴西食糖生产影响可能不会很大，充沛的降水甚至会有助于27/28榨季的甘蔗生长，本季更重要的影响因素是糖醇比价和制糖比；印度食糖生产可能会受到较大影响，特别是出现强厄尔尼诺，且印度洋正偶极子的抵消作用未能出现，若出现这种极端情况，印度26/27榨季可能出现季风降雨减少问题；泰国和我国面临的气候问题类似，但泰国因为食糖熊市已经下调了甘蔗收购价，木薯对甘蔗替代效应增强，农民种植甘蔗积极性下降，如果再有干旱出现，泰国减产会比较剧烈，而今年厄尔尼诺发生的时间在我国的甘蔗生长后半段，更多影响的是糖分，预计对我国产量影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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