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曾经和杨丽萍齐名,被日本影迷奉为东方美神的“最美杨贵妃”,59岁时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回中国。她花掉毕生积蓄包机跨越一万公里,落地五天就安详闭上了眼,这个女人叫周洁,一辈子无儿无女,却把所有爱都给了想学跳舞的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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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在上海奉贤的乡村,爸妈都是乡村小学老师,家境不富裕,也算书香门第。两三岁她就能跟着家里的老唱机扭来扭去,幼儿园上台表演从不怯场,跳得有模有样。可这么有天赋的小孩,连着考了好几次艺术院校,都卡在最后审核环节被刷了下来。
13岁那年上海歌舞剧院下来招生,周洁上去跳了一段,直接把考官惊艳了。主考老师王莲芬力排众议,直接放话不收周洁,我们几个招生老师集体不干。就这样,没一点专业基础的乡下小姑娘,终于踏进了专业剧院的大门。
进了剧院周洁才发现,身边同学都是从小练舞的童子功,自己啥基础都没有,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她没打退堂鼓,就是往狠了练,别人练一小时她练三小时,别人练完基本功就走,她练完还得补文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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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加上天赋,很快就出了结果,不到半年她就成了团里的台柱子,不到15岁就当上小舞剧《鱼水情》的主跳。之后她又主演了《小刀会》《凤鸣岐山》等好多大型舞剧,“舞蹈精灵”的名头很快传开。17岁排舞的时候,她为了练高难度动作断了两根肋骨,医生让她住院休养,她打了封闭针就上台,硬扛着完成了所有演出。
1983年香港导演李翰祥拍《火烧圆明园》,到处找适合丽妃的演员,有人把周洁推荐给了他。李翰祥让周洁在车上跳了一小段舞,当场就拍板,不用试镜,她的舞蹈眼睛都是一流的,就是他要找的丽妃。从没演过戏的周洁,就这样踏进了影视圈。
拍戏的时候她和刘晓庆天天蹲在剧组吃泡面,剧组的人都开玩笑,管他俩叫“方便面太后”和“方便面妃子”。电影上映后,周洁演的丽妃温婉古典,一下子就抓住了观众的心。真正让她封神的,是1992年的电影《杨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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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符合唐朝以胖为美的要求,常年跳舞保持苗条的周洁,硬生生学相扑选手的方法增肥。她一天吃八九个鸡蛋,喝一大碗老母鸡汤,天天在家躺着不动,两个星期就胖了二三十斤。电影里的霓裳羽衣舞,成了华语影史至今都没人超过的经典,观众认她是“最美杨贵妃”,日本影迷直接把她叫东方美神。
那时候圈里流传“南有周洁,北有杨丽萍”,她俩就是中国舞蹈界最亮的两颗星,周洁的事业也到了最巅峰,拿了百花奖拿了金鹰奖,还两次上了央视春晚。所有人都觉得她会一直在国内享受名利,结果她做了个没人看懂的决定。
36岁那年,她扔了国内的一切,跑到美国休斯敦从零开始办舞蹈学校。这个决定,源自一次海外演出的刺痛,当时有当地观众说中国舞不就是扭秧歌嘛,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周洁心上。她觉得自己跳得再好没用,得让更多人了解真正的中国舞,才能改变老外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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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休斯敦,曾经的大明星一下子成了没人认识的新人,没人脉自己跑,没知名度就上街发传单,挨家挨户跟当地家长聊中国舞。她拿出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和好友一起创办了舞蹈学校,从选址装修到排课,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一开始没几个学生,周洁也不急,她亲自给每个学生上课,把每个动作背后的中国文化讲给大家听。慢慢地,越来越多当地人了解了真正的中国古典舞,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后来休斯敦市长专门下了市长令,把每年11月20日定为她们学校的日子,她的学校也成了全美发展最快的华人舞蹈学校,前后培养了上千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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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闯出了名堂,周洁从来没忘了自己的根。她卖掉了休斯敦的学区房,凑了20万美元全部捐回上海奉贤,盖了舞蹈学校专门招收有天赋但家境不好的孩子,让这些孩子免费学专业的古典舞。之后她又回上海办了艺校,把优质的舞蹈教育资源送到了郊区孩子身边。
2015年前后,周洁查出来肺癌,之后好几年一直在美国治疗,病情时好时坏,她从来不对外人诉苦,还是照样坚持给学生上课。2021年7月,她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医生说最多只剩一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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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洁听到这个结果没崩溃,只是安安静静说了一句话,我想回家。朋友劝她留在美国继续治疗,她直接说,我是中国人,死在异乡,我闭不上眼。那时候正是全球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中美航班停了大部分,周洁的身体根本坐不了普通航班,只能包医疗专机。
包机的整个流程特别复杂,要向中美两边申请航线,中途还要加油,全程得有医护跟着,总费用要27万美元,差不多一百多万人民币,这几乎是周洁最后的积蓄了,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飞行路上还出了意外,飞机在关岛加油的时候起落架出了故障,关岛没有合适的零件,只能从美国本土调运,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那时候周洁已经奄奄一息,全靠意志力硬撑,嘴里一直念叨着回家。2021年9月26日凌晨,飞机终于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踩上故土的那一刻,周洁说,终于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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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五天后,2021年10月1日晚上,周洁在上海浦东医院安详离世,终年59岁。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却留下了比金山银山更重的遗产,美国有满门桃李的舞蹈学校,上海有给穷孩子开的舞蹈学堂,还有搭起的中美舞蹈文化交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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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奉贤乡间跟着唱机跳舞的小丫头,到大银幕上倾倒众生的最美杨贵妃,再到大洋彼岸传扬中国舞的拓荒者,周洁这一辈子走得辛苦,却比谁都值得。现在奉贤的那所舞蹈学校还在正常运转,每年都有农村孩子从这里出发,走上更大的舞台。
参考资料:新华网 著名舞蹈表演艺术家周洁上海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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