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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考上985我立马卖学区返乡,小姑子炸了:我儿子还等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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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考上985我立马卖学区返乡,小姑子炸了:我儿子还等着用!

中介的电话是上午十点打来的。

“姐,买家这边没问题了,全款,下午就能签合同。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花园里有个年轻妈妈正推着秋千,秋千上的小孩咯咯地笑,声音从六楼传上来,清脆得像只小鸟。这个画面我看了整整三年,从儿子高二一直看到今天——七月十八号,录取通知书到的第三天。

儿子考上了南京大学,985,全省排名一千八。

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是号啕大哭,是那种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都停不下来的哭法。这三年陪读的日子,压在我身上的那些东西——凌晨五点半的闹钟,零下十度骑车去学校的清晨,深夜里一次次的模拟考分数波动带来的心惊肉跳,都在那张红色的通知书面前,变成了一声长长的、终于能呼出来的叹息。

房子在中介挂了两个月,一直有人看没人买。我原本已经做好了降价的准备,没想到儿子成绩一出来,买家反倒主动联系了,价格也没砍太多。七十平,两室一厅,当年为了买这套房子,我把老家的婚房卖了,又找亲戚借了二十万,背上了一屁股债。

现在终于可以卖了。

还完债,剩下的钱加上这些年攒的一点积蓄,回老家县城买个小两居,应该够。我在电话里跟中介约了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儿子的房间堆满了教辅书和试卷,墙上贴满了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有些纸已经发黄卷边了。我一张一张撕下来,动作很慢,每撕一张就像在跟过去三年做一次小小的告别。

书桌上压着一张照片,是儿子初二那年拍的。那时候他还没怎么长个子,瘦得像根竹竿,戴着一副大框眼镜,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我用指腹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然后小心地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手机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婆婆打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喂,妈。”

“小芬啊,”婆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客气,“听说你们要卖房子了?”

“对,约了今天下午签合同。”我说,“晓峰考上南京大学了,通知书已经到了,我想着房子卖了赶紧把债还了,然后回老家这边来,离你们也近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个……你小姑子,小梅,她下午去你那儿一趟。你别出门,等着她。”

“她来做什么?”我问。

婆婆支吾了一下,说:“她……她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然后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小姑子陈梅,今年三十五岁,比我小六岁。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嘴巴甜的时候能把人哄上天,翻脸的时候又能把人踩进泥里。我和她哥结婚十五年,跟她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都能让我心里堵上好几天。

上次她来我家,是去年暑假。她带着她儿子浩浩来省城参加夏令营,在我这儿住了五天。那五天里她把我的厨房搞得乱七八糟,把我冰箱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不舒服的话——“嫂子,你们住这么小的房子也不嫌挤?浩浩都说,你们家还没我们家客厅大呢。”

我当时没吭声。回来跟老公说起,老公说她就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老公陈建国,是个老实人,老实到有时候我觉得他有点窝囊。这些年他在老家开个小修理铺,一个月挣个四五千块钱,加上我的工资和这套房子的租金——哦不对,这套房子我们自己住着,没有租金——反正我们家的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要不是我咬着牙来省城陪读,要不是我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晓峰不会有今天。

这些年来,陈梅从来没有问过我一句“嫂子你辛苦吗”,从来没有帮我带过一次孩子,甚至从来没有请晓峰吃过一顿饭。她眼里只有她儿子浩浩,浩浩比她嫂子家的孩子金贵一百倍。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陈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外套,踩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手里挎着一个我看不出品牌但显然不便宜的小包。她今年三十五,保养得不错,看起来比我这个四十二岁的还年轻。

“嫂子,”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没法形容,说客气不客气,说亲热不亲热,“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侧身让她进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客厅。客厅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都是我这几天收拾出来的。她的目光从纸箱上扫过去,又落回我脸上。

“嫂子,听说你们房子要卖了?”

“嗯。”我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卖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她哦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抬头看着我说:“嫂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来了。

“你说。”

“浩浩明年就上小学了,”她说,“你也知道,咱们县城的教学质量跟省城没法比。晓峰能考上985,全靠这套学区房。我寻思着,浩浩要是也能来省城上学,肯定也能考个好学校。你这房子,能不能别卖了,先借我用几年?等浩浩上完小学,我再还给你。”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心里那股堵了十几年的情绪忽然全部涌了上来。

“借给你用几年?”我重复了一遍她的原话。

“对,”她点头,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又不是不还,就是借用一下。反正晓峰都考上大学了,你这房子暂时也没用了吧?”

“这房子我欠了二十万的债,我要卖房还债。”我说,声音还算平稳。

“还债的事好说,”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嫂子,你先别卖,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算是房租。等我儿子用完了,你再卖。到时候房子的价格说不定还涨了呢,你不亏。”

每个月两千。这套房子的学区指标,在省城市场上一年能租多少钱?我心里清楚得很,少说也得三万多一年。她给我两千一个月,一年两万四,连市场价的零头都不到。

而且她说是“借”,但借多久?浩浩明年上小学,加上初中六年,一共九年。九年的时间,房子挂在别人名下,学区指标被占用,我到时候想卖都卖不掉。等她用完了,房子九年房龄更老,价格跌了,她拍拍屁股走人,一切风险我来扛。

“不行。”我说。

陈梅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不行?”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是我亲嫂子,浩浩是你亲侄子,你这房子借我用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第一,”我开始掰手指头,“这房子我欠了二十万外债,等着卖房还。第二,晓峰上大学要学费要生活费,我还要给他攒钱。第三,房子借给你,学区指标占用了,我卖不出去,谁替我还债?你吗?”

“嫂子你这话说的,”陈梅的嗓门大了起来,“我每个月不是给你两千块吗?两千块还不够你还债的?”

“两千块够还什么?”我也火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每个月房贷就要还四千!你给两千,剩下的两千你来还?”

陈梅腾地站起来:“陈芬,你别太过分!当年你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妈可是帮你们出了五万块首付的!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那五万块首付,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买房的时候,婆婆确实拿了五万块钱出来。但那是有条件的——婆婆说了,这五万块不用还,但以后她老了,养老的事由我们来负责。我当时同意了。这五万块,这些年我早就还清了——婆婆每次生病住院,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哪一次不是我和建国出的?陈梅出过一分钱吗?没有。她连医院都没去过几次。

“那五万块的事,你回去问问你妈,问问她这些年我们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陈梅,这房子我卖定了。你想让你儿子来省城上学,你自己想办法,别打我的主意。”

陈梅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好,陈芬,你有种。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妈,看她怎么说。”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摔门的声音震得客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芬啊,”婆婆的声音不大对劲,带着一种压着火气的颤音,“小梅刚才哭着回来,说你为了点钱跟她撕破脸了。我问你,那房子你是不是非卖不可?”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得还债,晓峰上大学也要用钱。这房子我当初买的时候就是为了晓峰上学用的,现在他用完了,卖掉天经地义。”

“小梅她也不容易,”婆婆开始打感情牌,“浩浩是她心头肉,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好歹是当嫂子的,拉她一把怎么了?再说了,那房子当年我也出了钱的——”

“妈,”我打断了她,“那五万块钱的事,咱们今天说明白了。您那五万块,我认。但现在这房子卖一百二十万,您要觉得亏了,我按比例给您分。按当年的比例算,五万块在总价里占多少,我按现在的房价折现给您。您看行不行?”

婆婆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的语气软了一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妈,”我说,“我不是没帮过她。上次她来省城,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她连谢谢都没说一句。这些年,她来看过晓峰几次?晓峰过生日,她送过一件礼物没有?晓峰考上南大,她打过一个电话吗?没有。现在需要我帮忙了,我就是亲嫂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婆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疲倦,大概也有一些我听不出来的东西。

“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说,“反正我是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电话挂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门又开了,是儿子回来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提着一袋子零食,大概是从超市买回来的。他看到我脸色不对,愣了一下,问:“妈,你怎么了?谁来过?”

“你姑来了,”我说,“想要咱们这套房子,给她儿子上学用。”

晓峰今年十八了,他什么都懂。他沉默了一下,把手里的零食放在桌上,在我旁边坐下来。他已经一米七八了,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可是这一刻他坐在我身边的样子,又让我想起他小时候受了委屈、蹲在我脚边不肯起来的样子。

“妈,”他的声音很轻,“房子是我们家的,你说了算。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硬的,扎手。

“房子肯定要卖,”我说,“咱们的债不能不还,你上大学也不能没钱花。你姑姑的事,妈来处理。”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中介公司。

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话不多,看起来很实在。我带了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中介把所有合同都准备好了。我一项一项看过去,确认没问题,拿起笔准备签字。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没看。

笔尖落到纸上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晓峰中考,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高中。我站在这个小区门口,看着那些红色的横幅,心里既激动又发愁。激动的是孩子争气,发愁的是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后来我咬牙买了,东拼西凑,背了二十万的债。邻居大姐劝我,说学区房不会亏,等你孩子考上大学再卖,保准赚。我说我不指望赚,能把债还了就行。

现在,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我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十五天内办理过户,款清交房。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把合同放在茶几上,拍了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配了一句话:

“房子已卖,感谢各位这些年来的关心和支持。”

不到一分钟,陈梅在群里炸了。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好了借用一下,你转眼就把房子卖了?你还是不是人?”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你就是自私!你心里只有你儿子!我儿子就不是你侄子吗?”

然后是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嗓门大得震耳朵,大意是“我儿子要是上不了好学校,都怪你”。

我没有回复。

老公陈建国在群里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我知道他为难,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妹妹,他说什么都不对。但那一瞬间我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说:陈建国,你能不能硬气一回?能不能替你老婆说句话?

他没有。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儿子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手边。

“妈,喝点热的。”

我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进掌心,一点一点暖过来。

“妈,”儿子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你放心,等我毕业了,我来还你。”

我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笑了。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释然。

这些年,我卖掉了自己第一套婚房,背了债,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省城漂泊。有人说我傻,为了一个孩子的前途,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可是现在看着这个一米七八的大男孩蹲在我面前,跟我说“我来还你”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是因为他要还我什么,而是因为他懂得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应该被当作理所当然。

小姑子觉得我的学区房应该给她儿子用,因为“一家人”。

婆婆觉得我应该拉小姑子一把,因为“她也不容易”。

可是没有人觉得,我也不容易。

没有人问过我,这三年陪读的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我凌晨五点半爬起来做饭的时候,手被锅沿烫出了一个泡,咬咬牙贴上创可贴继续。没有人知道我为了省几块钱买菜钱,走了两站路去更远的菜市场。没有人知道我在晓峰一模成绩下滑那晚,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半个小时,怕出声,把毛巾塞在嘴里咬着。

这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铁人。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替我扛。

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扛了。

房子卖了,债要还了,我要回老家了。回去以后,在县城买个小房子,种点花,养条狗,等儿子放寒暑假回来住几天。至于小姑子的感受、婆婆的不满、老公的沉默——我不想再操心了。

不是无情,是终于学会了对自己好一点。

晚上十点,婆婆又打来电话。

“小芬,”她的声音苍老了很多,“我想了想,房子的事,你有你的难处。小梅那边,我劝劝她。你别往心里去。”

“谢谢妈。”我说。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区的夜景。楼下花园里的秋千还在,只是空荡荡的,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对面的楼里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我们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一个母亲用一套房子,给儿子换了一条更宽的路,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儿子在房间里放着音乐,是什么歌我没听清,但旋律很轻快。

我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七月末的风是热的,但吹在脸上并不难受。我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那些你独自扛过的深夜,终将点亮你前行的路。

不一定点亮谁的,但至少点亮了我自己的。

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值得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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