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咸阳城的秋风里,黄土都被渗出来的鲜血浸得发黑。围看刑场的百姓鸦雀无声,没人敢出声,毕竟这事太劲爆,死的是大秦太后的男宠,刚没了命的还是太后两个刚出生没几年的亲儿子。谁能想到,这场传遍天下的宫闱丑闻,从头到尾都是年轻秦王设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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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13岁就登上了秦王位,那时候他手里没权,说话不算数,全靠丞相吕不韦和太后赵姬撑着局面。赵姬三十出头就守了寡,原本就跟吕不韦有旧情,一来二去俩人就旧情复燃了。眼看着嬴政一天天长大,吕不韦怕这事败露引火烧身,就想找个人给自己当替身。
找来找去,吕不韦找到了出身赵国的嫪毐,这人有个常人比不了的“特长”,一下子就戳中了赵姬的心思。赵姬跟嫪毐好得不得了,干脆让嫪毐假受宫刑,剃了胡子眉毛伪装成太监,天天留在宫里陪着自己。后来赵姬怀了孕,为了瞒住这事,干脆搬到雍城去住,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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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以为这事做得密不透风,嬴政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嬴政早就摸清了所有内情,连嫪毐跟赵姬私底下说要夺权的话他都听过,就是半个字都没往外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除掉挡在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那就是权倾朝野的吕不韦。
嫪毐得势之后,野心越来越大,不光封了长信侯有了自己的封地,还敢明目张胆跟吕不韦争权。赵姬有了新欢早就忘了旧情人,吕不韦跟赵姬原本的利益同盟,就这么悄无声息裂了缝。嬴政坐在王座上看着俩人斗得你死我活,心里别提多痛快,就等着两边耗得差不多了出来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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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秦王二十岁就该行冠礼亲政,嬴政硬生生拖到了二十二岁。他借着去雍城行冠礼祭告祖先的由头,给嫪毐下了套。嫪毐清楚,嬴政亲政第一个就要收拾自己这个假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偷了秦王和太后的印玺调兵造反,直奔嬴政住的蕲年宫。
嫪毐带着一堆拼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刚到地方,就撞上了嬴政早就安排好的伏兵。没打多长时间,嫪毐的队伍就一哄而散,嫪毐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来,押到咸阳城的刑场准备行刑。嬴政借着嫪毐造反的由头,把所有跟嫪毐勾连的朝廷大员一网打尽,二十多个高官被砍头,四千多人被流放蜀地。
处理完官员,接下来就是那两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嬴政丝毫没有手软,直接下令把两个孩子装进麻袋,活活摔死在台阶上。赵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摔死,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到脱力,还抱着最后一丝念想,觉得嫪毐是真心爱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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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上嫪毐被牢牢绑在木桩上,五匹马分别拴住他的四肢和脖子,就等监斩官下令行刑。就在侍卫挥鞭要抽马的时候,浑身血污的嫪毐猛地抬起头,对着观刑台的赵姬,喊出了一句戳破所有假象的话。他说你我之间哪儿来什么爱情,不过是吕不韦的弃子跟寂寞太后凑一块儿,互相利用罢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扎进赵姬的心脏,她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就晕死了过去。高台上的嬴政看完这一幕,攥着腰间的佩剑咬着牙下令,五马不够,换六马,我要他死得更惨。一声令下六马齐奔,嫪毐瞬间被撕成碎块,鲜血溅满了整个刑场。
之后赵姬被软禁在雍城,嬴政下令谁敢替太后求情就杀谁,连着杀了二十七个求情的大臣,尸体堆在宫门口都没人敢碰。直到齐国人茅焦找到嬴政,说你囚禁亲母杀了同母弟弟,这事传出去天下贤士谁敢来秦国帮你一统天下,嬴政才反应过来,把赵姬接回了咸阳。
赵姬回到咸阳之后,实质上还是被软禁,一直到死都没再走出深宫,死了之后跟秦庄襄王合葬,落了个帝太后的谥号。嫪毐倒台之后,嬴政顺藤摸瓜牵扯出吕不韦,直接罢了他的丞相之位,把他全家流放蜀地。吕不韦知道嬴政不会放过自己,半路上就喝毒酒自尽了。
就这么着,挡在嬴政亲政路上的两大障碍,全被他借着一场宫斗除掉了,整个秦国朝堂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王权。很多人聊起这段历史,只会骂赵姬荒淫无度,笑嫪毐痴心妄想,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从头到尾掌控棋局的只有嬴政一个人。
赵姬这辈子都在被人当棋子摆弄,一开始是吕不韦奇货可居的筹码,后来又成了嬴政扳倒权臣的工具,到死都没能自己做一回主。嫪毐也一样,从被吕不韦送进宫的那天起,他就注定是这场权斗的牺牲品,直到临死前才看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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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咸阳的秋风刮过之后,少年王对亲情的最后一点留恋也跟着没了。那个隐忍了八年的傀儡,彻底蜕变成了手握大权的秦王,后来大秦一统六国的基业,就是从这场血雨腥风的宫斗开始铺就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史记·吕不韦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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