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打完那仗,八万红军只剩三万人,前脚刚从尸山血海里冲出来,后脚老蒋三十万追兵就咬着尾巴不放。等大部队好不容易摸到乌江边,所有人都傻了眼。前有波涛滔天的天险挡路,对岸老蒋早就安排了人马架起机枪堵着,后有追兵转眼就到,退无可退只能硬闯渡江。可敌人早把周边渡船全烧光抢空,连块能用的长木板都找不到,就在大伙犯难的时候,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19岁小伙子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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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团长带人把周边摸了一遍,确定啥能用的渡河工具都没剩下,这个时候特科营营长韦国清开口,说敌人毁了船,咱们直接架一座桥出来。当时在场的人都惊得站在原地,乌江宽两百多米,水流速度每秒两米多,十个壮汉站江里都能直接冲走,架桥这事儿说出去谁看都像异想天开。大多人都不看好这事,可首长拍板,试总比坐着等死强,架桥的任务就交到了工兵连手里。
敌人把周边村庄能造桥的材料全抢空了,工兵连找了大半天,才在山上发现一片没人动过的竹林。当晚大伙就摸上山砍竹子,赶工扎了几个简易竹筏,还攒够了架桥要用的材料。要架桥得先控制对岸渡口,一开始先派了一队人偷渡试探,刚下水就被敌人发现,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加上水流太急,一队人只能连人带筏翻了船,狼狈游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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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派先遣队选熟练船工,数来数去缺一个位置,连长正打算自己上,19岁的小战士石长阶站出来请缨。他说自己是渔民出身,四岁就跟着父亲出海讨生活,连大船都能操控,这点风浪根本难不住他。连长看他态度坚决,又确实懂水性懂行船,思来想去就把第一筏开路的任务交给了他。
天黑透了才出发,一开始趁着敌人放松警惕,顺顺当当走了几十米,快到江中心突然刮起大风,一人高的浪直直拍向竹筏。石长阶凭着过硬的驾船手艺,把竹筏稳稳划到巨石后面躲着,硬生生扛过了风浪。等风平浪静接着往前走,眼看快到对岸,更大的浪卷过来,一船人都掉进了江里,敌人也听到动静开探照灯扫射,几个人只能拼尽全力往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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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靠岸点名,发现少了五个战士,大伙瞬间都沉默了,那种情况掉进去,大概率是凶多吉少。石长阶哭着跟连长请罪,说自己没用没完成任务。连长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这不怪他,是江水太急换谁都一样。之后又派了两批人出发,全都没能成功,大伙忙活一整夜,一点进展都没拿到。
眼瞅着追兵越来越近,留给红军的时间不多了,韦国清当场拍板,偷渡不成那就正大光明硬打。天亮之后我军趁敌不备发起冲锋,敌人慌忙组织还击,密集弹雨铺天盖地压过来,就在我军快顶不住的时候,对岸敌人的火力突然弱了下去。大伙抬头一看,五个红军战士从敌人后方冲出来,正拼了命打阻击策应大部队,这就是昨晚失踪的那五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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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昨晚被浪冲上岸后,悄悄躲了起来,就等着大部队发起进攻的时候出来接应。有了他们帮忙,渡江压力小了一大截,红军势如破竹很快上岸拿下了对岸阵地,工兵连抓紧时间马上动手架桥。之前已经赶制出几百个桥脚,现在就差把桥脚固定在激流里,大伙商量出法子,拉钢丝到对岸拴在巨石上当锚钢,再把桥脚一个个捆上去,就能做成能走人的浮桥。
石长阶再一次主动请缨,要去送钢丝绑锚钢,连长爽快答应了,毕竟没有石长阶,那五个战士也没法顺利上岸接应。谁知道这次钢丝太重,拖慢了竹筏速度,石长阶的手艺根本施展不开,浪打过来直接把竹筏撞到礁石上,钢丝也撞弯没法用了,大伙只能退回岸上换材料。
换了粗棕绳再试一次,可棕绳太轻吃不上力,还没划到江中心就被激流冲断了。大伙急得满头汗,眼瞅着天快黑追兵就要到了,这个时候石长阶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办法。用之前部队在赣江停锚的法子,锚绳拴在这边岸上,沿着架桥路线一个个往下放桥脚按压,不用先拉主钢绳也能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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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马上让石长阶带人动手,这次进展特别顺利,没一会儿就架好了几十米的浮桥,岸边观察的连长都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哪知道对岸敌人发现了江里的石长阶,马上集中火力朝他们打过来,竹筏上负责掩护的战士很快就牺牲了。石长阶丝毫没慌,顶着弹雨继续把最后一个桥脚按好,后背中了好几弹都没停手。
干完活他才支撑不住栽进江里,战友把他救上岸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口气。他对着赶来的连长艰难开口,说“报告连长,圆满完成任务”,说完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大伙忍着悲痛把他葬在乌江边,大部队顺着这座浮桥顺利渡过了乌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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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到毛主席耳朵里,毛主席听完忍不住感慨,军中有神人。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神人,不过是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抱着对信仰的坚持,愿意把命拼在最关键的地方。这些默默无闻的战士,关键时刻敢冲敢拼,用自己的命给大部队杀出了一条生路。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红军长征突破乌江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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