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到一九五一年的宝岛。
屋里的陈设被张晶英收拾得妥妥当当。
紧接着,她把干家政护理的张美英安顿在自家榻上,自己则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
男主人推门回屋,顺手就去抱床上的“媳妇”,摸着感觉明显不对劲。
就着昏暗的灯影儿一瞅旁边躺着的面孔,他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这事儿可不是戏台上的风流段子,恰恰是正牌夫人主动塞给他的“二房”。
![]()
而这个被蒙在鼓里的男人,正是打鬼子出了名、号称“东方隆美尔”的悍将孙立人。
这事搁谁看,都离谱得很。
这正室是啥来头?
![]()
人家打小在大家族长大,落落大方。
一九三零那会儿,人在南京念书的她跟老孙看对了眼,转头就在上海办了喜事。
放那个年头,自己找对象绝对算得上赶时髦。
![]()
一个读过洋书的新派女子,咋就往老皇历倒退,上赶着往自家爷们被窝里塞旁人?
这背后的利弊,正室太太早就翻来覆去琢磨透了。
小两口过日子过了二十来载,如胶似漆。
![]()
老孙在火线拼了老命打仗,为国争光,太太就缩在大后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妥妥的定海神针。
可偏偏有个要命的坎儿:这肚子始终不见动静。
以前那种“断了香火是大罪”的老观念压死人,这副担子能把女眷活活逼疯。
![]()
男人嘴上从不埋怨,还变着法儿地哄她,谁知道这更让太太心里堵得慌。
瞅着当家的头上白毛一天比一天多,她直觉着没脸见夫家的祖宗八代。
这么干瞪眼挺着能成吗?
![]()
没戏。
必须得拿个主意。
于是,她背着当家的,满世界撒网挑人。
![]()
最后入眼的,正是家里那个干看护的小张。
咋就偏偏挑中这姑娘?
大太太的心思算计得一清二楚。
![]()
头一个,这丫头条顺盘亮,懂规矩。
再一个,人家对老孙那是打心眼里佩服。
还有最要紧的一点,懂医护手艺,往后伺候起男主人的起居,绝对一把好手。
![]()
正室亲自下场磨嘴皮子,折腾到最后,把个懵圈的看护丫头说得应了差事。
老孙弄明白原委后,心里头翻江倒海又没辙。
他心疼原配,压根不想弄个姨太太来搅和日子,可顶不住枕边人死活要塞,兜兜转转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
事后一瞧,大太太这把算盘拨明白了。
新人进门没多久,连着蹦出四个大胖娃娃,把老宅子闹腾得热气腾腾。
大太太拿这几个娃当亲生的疼,而那新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没头房的抬举,自己连门槛都摸不到,对恩人那是感激涕零。
![]()
一大家子处得居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白了,撞上感情这道岔路口,这位名将自个儿,早先也干过一回铁石心肠的断舍离。
把日历往前翻到一九三零载。
![]()
老孙拍板要跟新派名门小姐扯证办酒那会儿,实际上是把另一个女眷的下半辈子砸得粉碎。
那旧式乡下发妻名叫龚夕涛。
一九一九光景,刚满十九的男主理会了爹娘的意思,八抬大轿迎娶了十八岁的合肥大户人家闺女。
![]()
这旧派女子脾气好得很,伺候老太爷老太太那叫一个周到。
可偏偏,这两人压根尿不到一个壶里。
名将肚里有自己的一套小九九:二四年清华的洋墨水喝完,又拿公家钱去美利坚逛荡了四个年头。
![]()
灌了一肚子西洋做派的他,只想要个能谈情说爱、说得上话的洋气伴儿。
那会儿这原发妻在忙啥?
一个人窝在老宅子盘算柴米油盐,单靠着邮差递来的薄纸,去瞎猜自家爷们在外头的花花世界。
![]()
话都不投机,两颗心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
瞅着这硬捏在一起的媒妁姻缘,男人二话不说,拍拍屁股闪人了。
要是搁在旁人身上,早跟婆家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
可这位旧时女子咋办的?
听见自家爷们迎了新欢,硬是咬着牙咽了这口气。
到了一九三五年,夫家二老接连咽气。
![]()
正赶上亲儿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愣是这被休的女人跑前跑后,披麻戴孝把丧事办得风风光光。
这种老派女眷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骨气,成了名将老了以后翻旧账时,心里头永远也抹不平的那个大疙瘩。
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日历撕到一九五五,倒霉事砸烂了这户人家的门槛。
![]()
那档口,老孙跌进了一辈子最深的大坑。
国民党高层随便扣了顶“造反”的大帽子,夺了他手里的兵权不说,还直接圈禁,成天关在自家院子里出不去。
昔日里威风八面的将星,吧唧一下摔进烂泥。
![]()
一大家子全张着嘴等着吃饭,穷得揭不开锅。
老话常讲,树倒猢狲散。
就在这天塌下来的节骨眼上,家里那一妻一妾碰上了天大的考题:撤,还是扛?
![]()
拔腿开溜,谁也挑不出理。
过去的风光早成了碎渣,杵在这儿纯属找罪受。
谁知道,这姐俩脚底下像生了根。
![]()
除了死心塌地守着跌落凡尘的男人,还硬生生把一家老小的饭碗顶在了自家单薄的脊梁骨上。
这事儿光靠动嘴皮子可填不饱肚子。
拿啥糊口?
![]()
小张天天鸡没叫就爬起来,跑菜摊子上去兜售果子,不管外头是下刀子还是下冰雹,一天没拉下过。
另一边,大太太窝在宅子里伺候锅碗瓢盆,盯着四个小辈的拉撒念书。
她还靠着早年练出来的写字画画手艺,弄点墨宝去市面上换几个铜板,凑合着塞牙缝。
![]()
在这暗无天日的圈禁年头里,俩女眷愣是用死扛硬顶的劲头,托起了这个当年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带兵官。
熬到一九九零年十一月十九号,九十岁的老孙在台中的宅子里闭了眼。
出殡那天,赶来磕头烧纸的队伍排了老长,旧日的扛枪弟兄和看重他名声的人挤满院子。
![]()
而在黑压压的人头里头最扎眼的,是披着重孝、哭得两眼通红的两位遗孀。
现在回过头去扒拉这位将星背后的三位内人,你会发现她们碰到刀骨眼上的那拍板动作,出奇地像。
无论是发妻不声不响地给老太爷弄棺材入土,还是大太太为了不断根主动给爷们塞人,哪怕是姨太太顶着风雨蹲在街角吆喝卖果子。
![]()
这仨女眷,全避开了那条好走的大道。
在那会儿炮火连天又夹杂着无期圈禁的乱世里,她们硬是拿打掉牙往肚里咽的死磕精神,替一个武将的大起大落,刻下了最够意思的烙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