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初成都那场演唱会上,67岁的郑绪岚再唱经典《牧羊曲》,开口还是那股清亮劲儿,可镜头拉近那一刻,在场好多人都红了眼。眼前这个女人眼窝深陷、颈纹深得显眼,比实际年龄老了快十岁,谁能想到她当年是火遍全国的顶流歌手,春晚舞台连唱三首歌的待遇,全国独一份。她这一辈子,高光踩过,大坑也跌过,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真的太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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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绪岚1958年出生在北京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是老红军,母亲是四川姑娘,小时候跟着家人颠沛辗转,最终落脚天津。母亲不是科班出身的音乐人,却把热爱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日子难到揭不开锅,也边做家务边哼曲子,周末还攒着局办音乐聚会。音乐这颗种子,就是母亲亲手种在郑绪岚心里的。
中学毕业郑绪岚进了天津第三阀门厂当工人,每天对着轰鸣机器闻着铁锈味,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她心里总空着一块。1977年厂里办职工歌唱比赛,厂长给了她一个参赛名额,就是这次机会,一脚把她踹进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当时东方歌舞团团长王昆正好在场,听完她唱歌直接拍板,唱法不对但有天赋,值得培养,她就这样从工厂进到了国内顶级文艺团体。
进团之后她一点不敢松懈,跟着中央音乐学院两位泰斗级声乐教育家学习,还被团里送去东南亚学当地民间音乐,活像一块见水就吸的海绵。进团第二年她就站上了国际演出舞台,真正让她一夜爆火的,是1979年那首《太阳岛上》。当时电视风光片临播出缺合适歌手,作曲家王立平从一堆演出录音里挑中了她,录完播出直接火遍大街小巷,那股清透的嗓音,刚好击中了刚走出压抑的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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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少林寺》上映,一毛钱的票价卖出了上亿票房,几乎全中国人都进过影院,郑绪岚唱的《牧羊曲》直接刻进了一代人的记忆里。1983年第一届央视春晚,25岁的她连唱三首歌,这样的待遇在当年前所未有,全国几亿观众记住了这个笑眼明亮的姑娘。那几年她拿奖拿到手软,哈尔滨荣誉市民、中国音乐家协会成员,还评上了全国十大最受欢迎歌唱家,妥妥的顶流。
八十年代刮起出国热,郑绪岚也遇到了疯狂追求她的美国男子爱德华,不管是领导还是家人怎么劝,她都没回头。她直接递了辞职信,交了工作证退了住房,户口本也被收走,干干净净切断了和体制的所有联系,就等着嫁去美国。可出国审批遥遥无期,辞职就没了收入,她想接商演赚钱,结果封杀令下来,整整两年没机会登台,全靠亲朋好友接济过日子。更造化弄人的是,拿到签证那年,她的《太阳岛上》刚拿到中国首届金唱片奖,荣耀和落魄撞在一起,像极了命运开的黑色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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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她终于拿到签证赴美,婚后生下儿子,当了好几年全职太太,文化差异磨掉了所有新鲜感,这段婚姻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1994年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回了国,走的时候说来美国发展,回来的时候啥都没落下,还背着当年出走被扣的帽子,五年过去摘不掉。刚回来那四年,她几乎没有公开演出记录,没单位没保障,就一个人咬着牙把孩子拉扯大,慢慢重新站稳。
1998年老东家东方歌舞团向她伸出了手,她重新签约回团,慢慢开始接演出,日子终于有了一点轮廓。好不容易日子往好走,又出了天大的糟心事,2003年前后她遇上恶性医疗事故,医生切错了部位,把健康的肠子切了,留下坏死的那段。从那之后她身体彻底垮了,反复疼痛感染,常年住院,上台靠止疼片撑着,下台就得立刻吃药。有人劝她打官司追责,她拒绝了,既没曝光医院也没走法律程序,只说自己不会被打倒,还会一直唱下去,说白了那是她大度,她一个单亲妈妈,耗不起那个时间成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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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最糟糕的时候,她遇到了感情稳定的男友李友,两人都筹备好婚礼了,郑绪岚以为这是命运补偿给她的甜。结果婚礼前夕,李友查出癌症晚期,天各一方住院治疗,2005年她办《红楼梦》专场演唱会,李友撑着身体到现场看完,没多久就走了。那场盼了很久的婚礼,终究没能办成。接连三件大事全砸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扛过来了,却再也没碰过新感情。
现在她六十七了还在全国各地跑商演,不是爱折腾,是真的退不了。当年辞职断了编制,回国签的是合同制,不像当年留在体制内的同行,退休有国家兜底,她得自己赚养老钱,还要给儿子攒婚房。她的混血儿子今年三十四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成家,最大的坎就是北京的高房价,孩子父亲早就在美国另组家庭,这么多年从来没尽过抚养义务,所有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不管是地方文旅活动,还是商场开业县城剪彩,只要给钱她就去,一场几千块,一把年纪还拖着行李箱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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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年演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老歌,不是不想唱新的,是市场就认这几首,怀旧商演就是这么个规矩,你的经典就是你的唯一通行证。前几年她还几次登上央视舞台,再唱当年的《牧羊曲》,台下跟着大合唱的中年人,好多哭红了眼。他们哭的不只是那首陪伴青春的歌,更是这个女人一辈子起起落落后,还站在舞台上唱歌的这份倔强。选了不一样的路就要付不一样的代价,她这一辈子的代价,真的太重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郑绪岚:一曲牧羊曲,半生风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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