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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习惯地认为,理想的社会秩序是稳定,当然一个稳定的社会,自然是良好的秩序,稳定代表着可预期,代表着确定性,对社会的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
可大家想过没有,一个社会超常期稳定是好事吗?我们这里的超长期稳定,指的是上百年,上千年不变的稳定。
世界上最稳定,且持续时间最久的社会,当然是古埃及,3000年不曾有过大的变动,这个社会结构,就像现在还屹立不倒的金字塔一样,超级稳定,最上面的一层是法老。次一层是宰相和高级祭祀,书吏,官员,工匠,农民。这样一个层级森严的社会,让其阶层之间的流动性,趋向于零,职业世袭,所以社会便逐步僵化,社会的竞争和不确定性也慢慢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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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神权,凌驾于其他阶层,高高在上,垄断思想,垄断权力。而神权唯一,使得社会具有了终极的真理和道德标杆,一切试图创新的声音,都会被当做破坏稳定的行为,严厉制裁。从而导致古埃及,在思想和文化上,终于像一潭死水,一点微澜都不会涌起。
第二个超级稳定的社会,就是中国自秦以来,2000年的秦制,他也形成了一个超级稳定的集权帝制,虽然三百年一轮回,但始终逃不脱集权帝制的螺旋。
历史学家汤因比,有这样一个说法,这种超长期的社会稳定,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四周地缘相对封闭,极容易形成一个大一统的帝国,大一统国家的问题是,不仅拥有一统天下的版图,还形成了天下一统的意识。远东大一统国家的中国皇帝认为,包括西方世界的所有国家在内,所有的政府,都是中国在过去某一时刻赦封的。
然而,我们还应看到,大一统国家,基本上是消极组织,首先,他们兴起于文明崩溃之后,而不是文明崩溃之前,这一点很好理解,就是在社会糜烂之时,才会形成大一统,所谓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有社会不能维持,才会再次形成统一,而不是文明进化自然形成的统一。然后才带给这种文明一种政治上的统一,他们不是夏天,而是小阳春,掩盖着秋天,但也预示着寒冬。
其次他们是少数当权者的产物,这确实是一种深邃的 洞见。
还有一点,超级稳定的社会,会扼杀一切创新和改变,不喜思想进步,拒绝改变,慢慢形成全社会的不思进取和得过且过。
丧失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探索精神,只是在既有社会的框架下,提供狭小的通道里以苟安,一切试图改变现状的思想和探索,都被视为离经叛道,是叛逆和异类,遭受严厉打压。
社会上的权力、财富、机会分布更加不公,但服从和柔顺的思想,导致他们害怕思考,逆来顺受,不敢出头。于是全部的思想,只好在被允许的狭小空间里打转,不敢越雷池一步,所谓茶杯里的风暴,蜗牛壳里做道场。
中国的儒家学派的思想追求,只在一个小范围里,要求人们做一个服从者和社会维护者,他们缺少形而上的,超然物外的追求,一切追求都力求务实,为自己设立一个成为孝子和贤臣的道德标准,并且安贫乐道,直面痛苦和失败,且不为贫穷为耻。
这种思想导致中国人,并不为自己处于贫困而心有不甘,而是安于贫困,他们的人生目标并不是追求富足,而是追求所谓的道德,以为有了道德的成功,就可以囊括别的一切好处,除过道德,一切都如浮云,而道德又是极难做到的,于是一切又都可以通融,让自己成了里外不一的伪道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说一套,做一套,对财富的向往,又曲折隐晦地表现为对权力的追求。
不敢直面财富,但骨子里又极度追求财富,活像一个精神分裂者,所以他们攫取财富的方式,就变得极为变态,即获得权利来,通过巴结权力来获取权力,然后又把权力变现,这就是他们实现自我的唯一路径。
对商业又不屑一顾,从内心不认为商业文明,才是最高等级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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