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压倒性优势，欧盟成员国通过重大草案，中国外交部：赞赏

5月6日，法国国民议会以141票赞成、0票反对的惊人结果，通过了一部有关“简化非法所获他国文物归还程序”的草案。

第二天的例行记者会上，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就作出回应，对法国的责任担当表示赞赏，并希望法案能早日完成立法。

一石激起千层浪，要知道马克龙政府最引以为傲的养老金改革法案，在议会吵了整整半年，历经12次投票失败，最后还是靠宪法强行通过的。

就连“公共场所禁烟”法案，当年都有27票反对，可在这份涉及文物归还的草案投票中，一夜之间法国政坛所有的分歧似乎都消失了。

不管是左派、右派还是中间派，都投下了赞成票，难道法国真的集体良心发现，要把过去两百年从全世界抢来的文物都还回去了？

“华丽转身”，被逼无奈

法国政坛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罕见的一致，答案其实很简单——没有人敢投反对票，也没有人愿意投反对票。

法国原有的规定实际上相当离谱，规定只要是“纳入公共领域”的文物，原则上不可转让，这意味着任何一件文物的归还，都需要议会专门制定一部法律。

因为早在18世纪末大革命时期，法国就确立了“国家财产不可分割”原则，后来却成了法国拒绝归还文物的挡箭牌。

然而现如今这套制度已然千疮百孔，2017年马克龙在布基纳法索瓦加杜古大学拍着胸脯保证：“五年内推动非洲文化遗产归还。”

可结果呢？直到今天法国实际归还非洲文物竟不足30件，而且就为了归还贝宁的26件文物，法国议会开了12次辩论会，成立了5个专门委员会，前前后后足足拖了三年。

光是去年，法国就收到了17个国家的42份正式文物归还申请，如果按照原来的流程处理，这些申请需要至少200年才能全部审议完毕。

马克龙政府很清楚，之前每一次议会辩论都会变成一场关于殖民历史的“批斗大会”，让法国在国际上颜面尽失。

于是他们另辟蹊径，竟然突然发现曾经的烫手山芋，其实可以变成一件无往不利的“政治武器”。

因为放眼如今的欧洲，反对归还掠夺文物就等于公开支持殖民主义，马克龙把这个法案往议会桌上一放，就等于对所有议员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谁要是反对谁就得去处理这堆烂摊子。

于是奇迹就这么水灵灵地发生了，甚至连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投下了支持票，但最终通过一个小小的修正案——将军旗、武器等军事类文物排除在外。

右翼保守派心里打着另一副算盘，法国文化和旅游部曾做出过统计——全国公立博物馆每年花在外国文物养护上的钱足足有1.2亿欧元，这笔钱要是用于军工足足能生产两三架阵风战斗机。

可现在国际上又有很多国家嚷嚷着“归还文物”，如果最后文物也归还了，那就相当于法国在替其他国家“免费保管”，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听到这是不是心潮澎湃，那些小国尚且能从法国手中拿到曾经被掠夺的文物，我国作为影响力十足的大国，是不是也能让文物物归原主？

或许现在还不能高兴太早，因为外交部发言人给出的暗示相当明确，对法国此举有“赞赏”，有“期待”，有“认同”，但至于他们会不会归还我国的文物，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背后真相，控制节奏

法国国民议会通过的这部法案看似简化流程，实则层层设卡，里面藏着无数个“但是”。

时间方面，法国只是认定1815年到1972年期间获取的文物，但拿破仑时期劫掠直接排除在外。

卢浮宫的镇馆之宝——《蒙娜丽莎》《胜利女神像》，还有大量从埃及、意大利掠夺的文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归还。

而且到底什么是“非法所得”，最终的解释权依旧在法国人手中，通过的这部草案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相关概念的定义，所以到底什么是“非法”，还是法国说的算。

再来看一看法案最关键的作用——简化程序，到底简化到了什么地步？

从内容中不难看出——所有归还申请须经过法国与追索国协商成立的审查，还得征求国家文化财产归还委员会的意见。

但偏偏在这两个机构中，法国专家占半数以上席位，所以法国依旧掌握着十足的话语权。

法国总理勒科尔尼在投票后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只有经过科学方式、依据法律标准认定为非法所获的文物，才会归还。”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法国想还的当然会爽快地还了，但他们不想还的，估计还是还不了。

那什么文物他们想还，什么文物又不想还呢？法国衡量的标准，很大一部分则是考虑归还文物后会不会在法国能不能获得好处。

所以非洲国家就成了“受益者”，毕竟稳住非洲是法国当下最迫切的需求。

近年来马里、布基纳法索、尼日尔等萨赫勒国家政变后纷纷要求法国撤军，法国在非洲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法郎区”已然摇摇欲坠。

因此文化归还成为他们修复法国和非洲关系的关键一步，甚至法国政府还特地拨款500万欧元，优先研究西非和中非文物溯源。

据知情人士透露，法国初步打算2030年前归还非洲文物500件，有了这一步，至少法国以后在文物归还问题上面临的舆论压力就大大降低了。

但压力不会消失，而是转移到了英国身上，毕竟英国的大英博物馆还收藏着800多万件来自世界各地的文物，其中大部分是殖民时期掠夺的。

百万国宝，漂泊之路

咱们书归正传，讨论了好几天的法案，对于我国而言又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凡法国谈及归还文物一事，他们就不可能绕开我国，根据公开资料，法国是“收藏”我国流失文物最多的国家之一，足足有260万件。

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法军掠走了3万多件文物；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期间，法军再次掠走了1万多件文物。

八年后法国人伯希和竟只用了500两银子，就从王道士那里换取了7000件文物，虽然数量比不上英国人斯坦因，但伯希和足足在藏经洞里待了三个星期，把所有文物翻了一遍，挑走了其中最具价值的一部分。

如今法国几乎所有重要的公立博物馆都收藏有我国文物，虽然出于种种原因，那些漂泊海外的国宝会自动踏上回家的路，但至少这部草案还是有一定积极意义的。

至少法国延续了百年之久的“国有藏品不可转让”的壁垒，如今已经在慢慢消却，从“逐案议会立法”改为“行政令审批”，时间跨度从好几年缩短至数月，时间成本大大降低。

而且最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草案中明确要求法国政府每年都要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在此之前法国博物馆对中国文物的“收藏”情况一直讳莫如深，甚至许多文物从未对外展出过，后续会不会有转变？值得期待。

可光指望法国自觉显然不现实，因为现在依旧面临重重困难，直到今天我国都还没能建立完完整整的圆明园文物清单。

所以许多文物只能通过风格和工艺判断为圆明园旧藏，但根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来源。

而且许多文物虽然最初是被掠夺的，但经过多次转手后法国博物馆往往能拿出“合法交易”的证明。

就像法国国家图书馆藏的《四十景图》虽然足以确定是圆明园旧藏，但馆方却存有详细地从巴黎德鲁奥拍卖行购入的交易记录，所以根据相关法案规定，这类文物便不在归还范围之内。

而且法案中还有一个鲜少有人关注的附加条件——法案要求申请国须承诺按国际标准保管并对公众开放文物。

这恰恰为法国拒绝归还提供了新的借口，他们甚至可以想当然地认为我国“没有足够的保管能力”，直接拒绝归还文物的请求。

任重道远，砥砺前行

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也并非一筹莫展，至少之前已经有了很多成功案例。

1998年，我国成功从英国追回了3000多件被盗的文物，这是中国第一次大规模追回流失海外的文物。

两年后，保利集团挺身而出，在香港拍卖会上以3000多万港元的价格购回了圆明园牛首、虎首和猴首铜像。

2009年就开始和法国打交道了，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在法国巴黎拍卖引起轩然大波，最终这两件铜像被法国皮诺家族买下，并在2013年无偿捐赠给我国。

法国政府虽然有小心思，但实际上法国内部是不缺正义人士在的，这一点现在看来还是颇为欣慰。

然而与流失海外的1000多万件文物相比，这些只是沧海一粟，所以追回文物的道路依旧道阻且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明园学会学术专业委员会委员刘阳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如今工作的重点仍然是圆明园文物的研究整理，尽最大可能收集足够的证据链。”

毕竟只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能在与法国的交涉中占据主动。

既然法国的法案明确规定——所有归还申请须经过法国与追索国协商成立的科学委员会审查。

那我们就得兵来将挡，和法国建立这样的机制，同时还可以与其他国家建立类似的机制，在追回文物一事上形成合力。

从这件事不难看出，法国不像某些国家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恰恰相反他们还希望自己能在国际上有好名声。

所以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向法国施压，要求他们履行职责，要求他们归还属于我们的文物。

结语

百年前，列强用坚船利炮抢走了我们的文物；百年后，我们不能指望靠对方的“大度”来让文物回家。

因为文物回归的终极答案，永远是国家强大！

参考信息来源： 中国青年网：归还文物，法国的外交考量与未解之题 - 今日头条 中国青年报：外交部：中方赞赏法方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责任担当 - 今日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