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烧了。”裴砚辞语气淡下来,“我只是送她回去。”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出租车?没有救护车?”
裴砚辞看着我,眼里浮出不耐。
“陆昭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终于愣住了。
咄咄逼人。
原来我问自己的未婚夫为什么深夜送别的女人回家,叫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裴砚辞,我只是问一句,你就觉得我咄咄逼人?”
他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累。”
我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他还是那张脸。
眉眼冷峻,鼻梁高挺,穿黑色西装时像一把出鞘的刀。
可我就是觉得,那个曾经满眼都是我的裴砚辞,好像已经死在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夜晚。
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披着男主皮囊的残次品。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砚辞,你是不是喜欢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陆昭宁,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盯着他的眼睛。
“回答我。”
他沉默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这就够了。
我不想闹的,那很难看,可最后我还是闹了。
因为我那时还爱他。
一个女人真正不爱了,是不会闹的。
闹是求救。
骂是挣扎。
眼泪是还想被接住。
我砸了客厅里他送我的花瓶。
那是他三年前在拍卖会上花八千万拍下来的古董花瓶。
他说这花瓶漂亮,但不及我万分之一。
现在想想,男人说情话的时候,连标点符号都不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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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裴砚辞终于怒了。
“陆昭宁,你疯够了没有?”
我眼眶发红:“我疯?裴砚辞,是你出轨!”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她?”
裴砚辞沉着脸,不说话。
我步步逼近:“你说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冷。
“苏怜和你不一样。”
我笑了:“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却残忍。
“她很简单。”
“她不会像你一样,时时刻刻都要赢。”
我怔在原地。
原来如此。
我太强了。
太骄傲了。
太明艳了。
太不懂得示弱了。
所以他爱我的时候,觉得我像玫瑰。
不爱我的时候,就嫌我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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