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都是解放军里出了名的爆脾气猛将,早年结过死仇,大半辈子互不搭理,最后却成了一起打下济南城的过命兄弟。1980年王建安悄悄走了,消息憋了一个多月才传出来,许世友听到噩耗当场掉泪,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这家伙真招人恨”。这一头一尾的恩怨,藏着老一代将军最真实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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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红军会宁会师之后,红四方面军的一众将领都去延安抗大学习,许世友王建安都在名单里。那会抗大开展批判张国焘的运动,说着说着就扩大了范围,不少四方面军出来的干部都被波及,大伙心里都窝着一肚子火。十几位军师级干部凑在一块商量,不如干脆离开抗大,回四川打游击去,王建安一开始也点头同意了。
回宿舍躺到硬铺板上,王建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真跟着走了那就是背叛组织,不仅自己前途没了,还要担一辈子骂名。反复权衡了一夜,他最终还是把这事原原本本汇报给了组织,中央很快出面平息了风波。
这事在当时性质极其严重,许世友领头,差点被判处死刑,还是毛主席出面力保,说这些人都是战功赫赫,罪不至死,才保住了许世友的命。最终宣判,许世友被判一年半,王建安也获刑六个月,从这一天起,许世友就对王建安结了心结,觉得他背后打小报告卖了自己,俩人关系彻底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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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爆发后俩人都调到山东任职,一个是纵队旅长,一个是军区司令,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之前的嫌隙,俩人几乎没说过话,就算同场开会碰面,也跟陌生人一样,王建安好几次主动示好,许世友都冷着脸不给台阶。就算解放战争时期,一个当九纵司令,一个当八纵司令,一起上前线打仗,中间还是隔着一道墙。
打济南战役之前,中央特意调王建安去山东兵团当副司令,司令员正好是许世友。毛主席清楚俩人的旧怨,特意找王建安谈话提醒,要他俩齐心协力拿下济南。王建安当场拍胸脯表态,绝对放下私人恩怨,打好这一仗。
战役开打前,许世友主动端着酒杯找到王建安,说延安分开这么多年,这是咱俩第一次一起喝酒,过去的事全都翻篇,以后再也不提了。一杯酒下肚,俩人几十年的疙瘩彻底解开。之后配合得十分默契,仅仅八天就攻下济南城,兑现了“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誓言,谭震林后来还调侃,这是毛主席撮合的现代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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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安的直脾气,在军中是出了名的,连上级都敢顶。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没拿到上将,1956年才补上,就是因为之前在华东开会,跟陈毅意见不合,当场拍了桌子。毛主席说要敲打敲打他的骄傲脾气,先给了中将,过了一年才补授上将衔。
他这辈子战功资历都够硬,可建国后大多时候都是当副职,好多人替他抱不平,说资历比他浅的都当正职了,怎么他一直上不去。叶剑英就安慰过他,说他一辈子不计较职位高低,任劳任怨干活,这份心性本来就难得,王建安自己也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最看不惯就是弄虚作假那一套,下部队检查工作,听说有个连队成绩全优,特意过去突击检查,结果发现全是花架子,只练拿手项目给领导看,差的科目藏着,成绩不好的战士也藏起来。王建安当场就发了火,骂这种把戏平时能糊弄人,真打起仗来就是拿战士的命填。转头就给中央写了长篇报告,把问题说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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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中纪委常委,所有的信访材料他都亲自过目,谁来找他说情帮忙遮掩错处,一概都被他拒绝。有人劝他给军委写报告,别点名批评高级领导,免得得罪人,他当场拍桌子,共产党员不说真话谁说,有问题就得明说。不仅报告里点名,还特意叮嘱秘书,要当面跟本人说。
当年他还救过陈锡联的命,过草地的时候陈锡联得了痢疾掉队,差点没了命,是王建安把他扶上自己的骡子,一路搀着走了好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后来王建安去北京,顺路找陈锡联叙旧,被秘书拦在门外,说陈锡联太忙不方便见。王建安当场就火了,说官当大了架子就大了,连老兄弟都不认了,放话要绝交,扭头就走。
后来陈锡联知道这事,赶紧摆酒赔罪,王建安弄清楚是误会,气立马就消了,还笑着跟身边人说,是自己错怪老兄弟了。这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就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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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7月,王建安在北京病逝,享年七十一岁,临终前留了五条遗嘱,不办追悼会,不摆花圈,不搞遗体告别,不通知老战友,不麻烦同志们送行。整个丧事办得悄无声息,连很多老战友都不知道消息。
过了一个多月,解放军报发了一篇表扬丧事新风的文章,大家才知道王建安已经走了,一众老战友都惊得说不出话。许世友听到消息,当场就怔住了,紧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嘴里反复念叨,这家伙真是招人恨,一辈子较真,走了都不吭一声,连最后见一面送送的机会都不给。可谁都明白,这骂声里全是不舍和难过,俩人闹了半辈子别扭,早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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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那时候身体也不好,没法亲自去吊唁,特意托陈锡联去王建安家里,代为慰问家属,转达自己的心意。这一对吵过闹过并肩过的猛将,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场告别。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赞丧事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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