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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正在进行岗位洗牌,它让许多基础岗位被快速替代,但同时制造了大量新生岗位,“转型”或“转行”成为核心高频词。
AI不可以替代的是细分赛道中指导级别的人,比如美术指导,他们的知识、经验、审美仍然是核心竞争力。
影视行业对于新人而言不再是充满机会的行业,原本“从基层做起”的入口正在消失。
截止目前,AI仍旧只是辅助工具,它无法脱离人独立工作。所谓AI创作,本质仍然是人先完成思考、构建人物、设计叙事,再借助工具完成表达。
早在AI到来之前,影视行业就已经乱象丛生。近些年的影视寒冬让“一本万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AI的广泛应用加速了这个洗牌过程。未来5到7年,影视行业将经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结构重组。
公众目前对AI影视内容的反感,主要源于现阶段市面上并没有足够成熟、能让观众满意的AI作品。
未来,真人明星可能并不是主流,未来主流或许是一个多元发展的二次元明星,真人演员和游戏世界明星组成的世界。
直面AI浪潮丨Vol.4
文丨耳东陈
编辑丨艾略
2026开年至今,影视行业过往老生常谈的降本增效、项目过会困难,已经不再是最令人忐忑的事情。AI快速席卷了去年还在风口的短剧,随即让曾在娱乐圈固若金汤的演员有了朝不保夕的恐慌,以一种对不确定未来的科幻式惶恐,侵入到行业的枝枝蔓蔓。
春江水暖鸭先知,冷也一样。作为要在业内生存的从业“真人”,从编剧到导演,从策划到执行,从美术到分镜,一面感慨技术的发展迅猛,另一面更切身感受到伴随AI一同来到影视行业的,是行业地震后持续不断的余震。
但AI真能在影视行业所向披靡了吗?还是说,影视行业这波显化的剧痛,本质不是AI的强势入局,而是产业自身的结构性质变?
腾讯娱乐娱鉴·直面AI浪潮系列观察与头部电影公司项目经理、文学策划江江,影视分镜、现任ai模型数据专家日日,以及资深编剧、策划桃子,就上述问题展开讨论。试图拨开弥散的情绪,从一线从业者的真实经验里,厘清这场冲击背后技术与产业结构的交叉作用。
作者声明:该图片由AI生成![]()
失业与转型,“AI入侵”的一体两面
AI持续挑动着大众神经。一方面,影视一线从业者在近两个月经历了岗位冲击;另一方面,在这场风暴背后,AI并不是影视行业震荡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首先,短剧拥抱AI革命,确实造成了演员等工种陷入减产的状态。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今年4月,头部短剧演员岳雨婷坦言AI的出现让自己收到的剧本“越来越少”,以前一个月能收到几十个本子,现在只能收到十几个本子。
短剧赛道的知名演员如此,群演更是被广泛波及。由于头部平台取消部分承制剧保底分账、Seedance2.0大模型迭代等原因,真人拍摄数量的骤降,需要群演、服化道等工种的项目骤减。横漂三年的演员吴维斌发布短视频,用“一夜之间短剧的天塌了”形容没戏开的状态,曾经参演100多部作品的他已经准备转型。建立过影视化妆师平台的王建也直言AI的冲击是“实锤”:身边过去靠实拍的影视公司今年把实拍的比例降到了10%,整个拍摄产业链(演员梳化灯光服装道具)都要受到影响,(真人)短剧的红利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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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吴维斌今年3月发布的短视频
但在另一方面,在短剧演员受到职位冲击之前,长剧、电影的整个市场早已经历过了“寒冬”。
供职于知名影视公司的项目经理江江坦言,影视行业真正的收缩,远早于AI到来。项目减少、投资趋冷、长剧承压,所谓影视寒冬早在AI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AI像一个加速器,它让行业原本隐而未发的结构性问题被迅速放大。在探寻影视就业冲击的问题时,娱鉴沟通过一些前些年活跃在自媒体平台的“横漂”群演,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早已在近年转行。
已在国内做到头部位置的影视分镜日日,也坦言在AI投入生产以前就见证了影视行业“由盛转衰”的过程。分镜是影视行业中的“奢侈品职业”,只有头部电影、投资高的剧集和制作精良的广告片,才会使用分镜师。奢侈品的潜台词是,经济下行后,作为非必需品,会被省略掉。
入行十多年,为40多部电影、30多部电视剧和上千个广告片做过分镜的日日,2023年感受到了行业的下坡路,那一年她只接到五六个电影。到了2024年,唯一一个实拍电影分镜的工作,做到一半时因资金链断裂而终止。在分镜领域做到职业天花板,遭遇影视寒冬,日日开始考虑自己的生计问题。就在此时,AI开始迭代发展,日日选择运用自己的专业能力进行转型,成为了一名AI模型数据专家。
这便是娱鉴在此次讨论中发现的另一个侧面——AI正在进行岗位洗牌,它让许多基础岗位被快速替代,但同时制造了大量新生岗位,“转型”或“转行”成为核心高频词。
江江来自国内最头部的影视制作公司之一,并积极涉猎国产动画创作。在谈到公司是否受到AI影响有所减员时,她予以否认。在江江看来,当前AI还不能改变、也不能替代最精良制作的动画。对此,不仅是在技术上,更是在情感逻辑上——“观众需要情绪宣泄的出口,过去很多作品承载不住观众的情感寄托和期待,不是观众的问题而是作品的问题。我做了很久动画,动画需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观众会更难对2D或3D CG的形式共情,会有隔阂,我们需要从故事层面去拉平。连发展成熟的动画都有这样的情况存在,更不用说AI当前的情况了。”
而对于当前影视公司和视频平台布局AI的举动,江江认为签约数字艺人、建立AI艺人库,更像是在狂飙突进的AI浪潮之中,尽早入局,占得一席之地。日日则表示:“传统影视公司的意识是不一样的,有人接受得快,有人接受得慢,接受快的会先一步拿到红利,而晚一步再去的人就会错过红利,变成争夺市场,迎接残酷的竞争。创作内容的公司面临一个尴尬期,比如我这个分镜师就被替代了,所以我想办法转型,让我的专业能力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价值。像特效公司,报价越来越低了,‘降本增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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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称作变成“竖店”的横店影视城
行业的迭代,从不意味着从业者都能从中获利,相反,它制造了完全的洗牌。对于已然在行业中占据席位的人而言,AI在客观上创造了一个残酷现实:基础岗位正在被压缩。
日日2024年进入AI行业后,便意识到“AI绝对可以替代影视的所有实拍的基层工作。细分赛道中指导级别的人不会被替代,比如美术指导,他们的知识、经验、审美仍然是核心竞争力。但对于新人而言这不再是充满机会的行业。”和日本动画的动画师断代现象相似,随着基层美术助理被替代,“助理→副美术→执行美术→美术指导”的晋升路线彻底失灵,熬到师父下岗就能当老大的局面被彻底打破。
项目经理江江也表示,曾经很多影视新人通过整理会议纪要、辅助调研等低阶工作进入行业,并在漫长积累中完成职业成长。如今,这些入口正被AI吞噬。影视行业原本“从基层做起”的入口正在消失,对后来者而言,入行门槛不是降低,而是在抬高。
面对是否建议怀揣影视梦想的后来者进入到影视行业这个问题,江江坚定地选择“不建议”,直言:“其一,这个行业的基础工资已经无法保证一个年轻人的生存,没有家底的年轻人很难熬过最开始的新手期。其二,AI 的出现会把新人的路‘堵死’,我曾经最宝贵的经验都是在做会议纪要时攒下来的,和各位大导开会,逐渐深入到行业中去;现在AI出现了,基础岗位会逐渐消失,那么年轻人的入门和晋升就势必越来越难”。但同时,江江也指出AI开启了另一条可能通路:“AI也拉低了影像制作门槛,如果想要完成自己的创作/电影梦想,途径已经不局限于‘入行’这一条路了。”
“去人化”的现实进度:人真的能被替代吗?
情况并不总是如此悲观。AI在影视行业的“去人化”进度,并非零和博弈。
作为一线从业者,编剧桃子、项目经理江江均表示,目前工作中有运用AI,但它最成熟的能力仍然集中在辅助层。资深编剧、策划桃子的日常工作中,AI会更多承担会议整理、创意梳理、剧本结构归纳等繁重案头工作,“它替代的更多是脏活累活。”江江也提到,在项目开发阶段,AI已经能显著提高资料检索和前期信息整合效率。
除此之外,分镜出身的日日,还看到AI压缩传统沟通链路的价值。过去一个镜头从导演想法到视觉呈现,需要导演、分镜、美术、摄影层层传递;如今,一个精准提示词就能快速验证可行性。
它并不能独立完成创作,却已经成为经验型从业者的重要“外挂”。这也解释了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实:AI的便利,首先属于已经拥有行业经验、知道如何高效“调教”AI的人。
桃子提到,AI出现后,她开始主动跳出单纯编剧身份,从更完整的制作视角审视项目——写剧本时会同步考虑镜头调度、AI可执行性、生成效果等问题。
某种程度上,AI正在驱动从业者拥有更强的全局意识,从单边作战变成六边形战士。她们都认为,截止目前,AI仍旧只是辅助工具,它无法脱离人独立工作。
“AI写剧本这件事,其实并不存在。”编剧桃子说。在她看来,所谓AI创作,本质仍然是人先完成思考、构建人物、设计叙事,再借助工具完成表达。
江江也提到,她判断一份剧本是否由AI生成的标准,是“能不能看见背后的人”。如果一个故事里没有鲜明的人性痕迹、没有创作者独特的经验纹理,那它很容易显得模糊、空洞。
这恰恰反向证明:在AI时代,人类的价值并没有被削弱,反而被重新定义。
技术可以完成执行,却无法凭空生成生命经验;它可以模仿情绪,却无法真正经历情绪。真正稀缺的,仍然是那个提出问题、赋予作品灵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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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如是说:“AI写剧本这件事其实并不存在”
在探讨AI的运用能否大浪淘沙、通过市场竞争洗练出更好的影视创作者时,操盘过多个大IP的项目经理江江提出了更为宏观、真切的局内人视角:早在AI到来之前,影视行业就已经乱象丛生。过去的行业里存在太多依赖资源、人脉和关系维系的生产机制。项目未必由内容质量驱动,团队协作也并不总建立在专业能力之上。
相比那些AI替代影视从业者的悲观论调,江江乐观地认为,AI的出现正在削弱以资源、人脉、圈子为核心的影视行业旧秩序。它让一部分依靠信息差和资源壁垒赚快钱的人失去优势,也让“有创意但缺资源”的创作者获得低成本落地的可能。江江直言,过去见过太多“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行业中的人”,“一本万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不该留在这个行业中的人被泡沫挤出去了”。AI的广泛应用加速了这个洗牌过程,她预言,未来5到7年,影视行业将经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结构重组。
至于这场洗牌过程中,还想留在牌桌的从业者应当需要如何适应、掌握何种能力?江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AI无法替代掉制作环节“非标”的岗位,也就是说只要对情感、画面的要求在一定水准之上,AI无法自创人类共鸣。
“作为影视创作者,是否有对生活、情感、阅历细致和敏锐的体察力,以及对人类的慈悲心,我反倒觉得这些返璞归真的能力最重要,这是我在这个行业工作越久越有切身体会的地方。AI当前是理解不了的,因为AI没有经历过,AI是被训练出来的。过去(在影视寒冬之前)受限于资源、技术、人情这些客观条件限制,一些真正有才华、有产出能力的人无法进入行业。AI只是加速了这个轮转过程,我认为,AI作为创作工具,与其说是这个行业会淘汰掉不会用AI的创作者,不如说淘汰掉的是本来创作能力就不强的创作者。”
或许,正是因为对人类情感理解怀抱着希望、对AI模型训练有过深入实操,三位从业者才并未对AI的洗牌感到全然悲观。大量低效、重复、依赖流程惯性的岗位被替代的另一面,也可能让真正有才华、有创意的人被更早看见。桃子也认为,“AI模型是被训练出来的、是过去时的,人类没见过的创意是AI创造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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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影视寒冬、被债权人申请重整的华谊兄弟
影视链路的未来重构:颠覆性或许超越想象
人类的情感共鸣可以穿越千年,而对于诞生百余年的影视而言,真正颠覆性的变化,发生在生产逻辑层面。
传统影视制作是一套高度工业化的链条:剧本、制片、导演、美术、摄影、后期,各司其职,而AI正在压缩这条链路。
过去,一个创意能否落地,很大程度取决于是否拥有足够预算、成熟团队和行业资源。现在,模型的普及让创意可以绕过传统工业体系,直接被验证。这让影视创作拥有了类似短视频时代“人人皆可发布”的底层可能。
“一人团队”不再只是想象。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人力平权。对于当前长剧、短剧、电影遭遇的商业模式与市场收缩困难而言,AI或许提供了可以暂时去往的方向。
但这并不意味着专业分工会消失,恰恰相反,编剧桃子观察到,随着AI项目体量、质量变化,未来的分工反而会重新细化,因为长内容的复杂度远超个人精力边界。桃子说,在她开设的AI训练营中,专业演员在调教AI角色动作和情绪时,相比没有学过表演的人来说明显更具优势。这说明专业能力在AI时代其实不会失效,只会换一种形式呈现出来。
项目经理江江认为,影视寒冬已经洗刷了一轮泡沫,面对AI大量生产内容的现状,一些导演反而没有那么焦虑:“他们共同的体感是,在一定水准以下、强多巴胺刺激的文化快消品确实会被巨大的产能制造出来,但与此同时,在一定水准以上、需要真正带来精神享受的作品会逐渐变成奢侈品,价格会更高。”同时,江江提出不少AI创作团队正在尝试下一种业态,例如互动影视剧,她预感AI会覆盖掉实拍中编剧、拍摄的大量成本。对一个长期陷于产量过剩、精品稀缺的行业来说,这未必是件坏事。
不过,这些优势在当前技术尚未成熟、大量“投机”属性的内容闯入的状态下,还并未被大众接受。相反,关于AI剧集捏脸存在的伦理道德问题引发了广泛争议,同质化的沙雕漫、解说漫更让用户审美疲劳。AI代替活人讲故事这件事,目前大众层面似乎并不买账。
对于公众目前对AI影视内容的反感,资深编剧、策划桃子认为,当下的观众情绪更多源于“现阶段市面上并没有足够成熟、能让观众满意的AI作品”。日日同样认为,“观众其实抵制的不是 AI,而是不良质量制作的片子。现在的 AI 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涌现出了大量垃圾,类比最初的网剧网大。”
换句话说,观众抵制的可能不是生产方式,而是粗制滥造。
往前推十年,网剧和网大兴起时,也曾背负“粗糙”“廉价”“工业糖精”的标签。直到内容质量逐步提升,观众才对网络长内容有了改观。AI影视或许正在经历同样的阶段。
另一种抵制声音来自于“AI艺人”。今年4月,爱奇艺建立AI艺人库的消息引起轩然大波,视频平台和影视制作公司拥抱AI的举动提前预示了影视行业大变天,观众对此并不买账。不过,这场热议从侧面拉开了演员,这一曾经在娱乐圈固若金汤的职业,正在处于“重构”的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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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爱奇艺宣布上线AI智能体平台 “纳逗Pro”
对于此,日日认为,目前视频世界的主流风格有四种,即二维动画、三维CG、写实和定格。如今最主流的真人影视,是诸多风格中的一大类风格,也就是说,虽然充满"活人感"的表演形式被大众广泛接受,但它是呈现形式之一。比起画面的表达形式,内容才是最重要的,创作者应该根据内容选择最适合的表达形式而不是拘泥于实拍或者动画。或许未来,互联网原住民对科技的接受度进一步,AI技术不断迭代,它会突破当前的视觉模仿阶段,创造新的次元表达。
影视不再被物理拍摄限制,新的观看体系会随之诞生,演员的“失业”有可能是系统性的。日日提出了在AI行业中已接近共识,但在大众层面仍然是“暴论”的观点:“‘真人’明星可能并不是未来主流,未来主流或许是一个多元发展的二次元明星,真人演员和游戏世界明星组成的世界,他们的价值会越来越被拉齐,反而真人演员的成本更高,风险更大。”
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AI不是影视行业的终结者,而是一次结构性重写,甚至将会颠覆影视。亲身经历了“影视寒冬”的日日对这种重塑表示无奈和接受:“科技的进步是必然的,阻拦技术发展的浪潮的动作是无效的。在抵挡不住时代大潮的时候,就需要闭眼仰起头摆好拥抱的姿势。”
“影视寒冬”叠加“AI大潮”,连续的实感变化也迎来了终极问题——行业蔓延的焦虑、影像叙事的市场萎缩是暂时的还是质变的?日日不认为当前的影视困境是一轮审美周期交替,直言行业存量的资金投入,与整个消费大市场是相关的。资深编剧桃子也认为,一开始大家可能确实觉得影视行业的萎缩是一个周期性的调整,但是到了今天已经显露出结构性质变的特征。
尾声
在讨论过程中,娱鉴收获了一些更为直观落地的信息,这些看似出人意料的反馈反而是体察行业冷暖的窗口。比如,在提到AI可能带来的好处时,有过“惨痛经验”的项目经理江江提出:“AI不会塌房,会给整个项目组带来无可替代的安全感,真人演员一定会有‘对家’发黑料。”这份“长舒一口气”,是AI带来的影视成本隐患的次生解法。
在对话中,娱鉴也深深感受到,哪怕是讨论技术,创作者们也会始终怀抱着理想与价值感。已经转行、日常与AI打交道的日日坦言:“我是分镜师,职业的理解剧本、用文字做图然后做成视频的人。视频模型和我的能力一模一样,有一天如果它可以替代我就好了,那说明我把我的一身本领成功地教给它了。”
编剧桃子认为,是否建议怀揣影视梦想的人入行,是个“蛮有哲学性的问题”:“真正想要做出东西、真正有梦想要去实现的人,阻拦是拦不住的。我的建议是作为新人需要慎重地想清楚,这个行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背后要吃很多苦。要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吃这些苦,有没有强大的意志,被不断否定、不断消耗,也能继续坚持。”
浪潮已经到来。与其对抗,不如面向潮头而立。因为真正决定影视未来的,从来不是工具本身,不是技术能生成多少画面,而是人类是否仍能借它,把那些独属于生命体验的细微共情,转化为跨越媒介、照见彼此的情感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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