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母亲纪晗,自缢了。就死在自己床上,用一根腰带,吊在床柱上。顾锦朝冲进去的时候,母亲身体已经扭曲,头歪着,脸色惨白。
她第一反应不是哭,是抄起剪刀,冲着亲爹顾德昭就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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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捅成,被人拦住了。
但你猜她后来干了件什么事?
她要去顺天府,状告自己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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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说她冲动。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官司打不赢。
纪晗是自己勒的脖子,不是顾德昭动的手。按大梁律例,这案子压根没法定罪。但顾锦朝跟陈彦允说了一句话——“我没打算告赢,我只想让他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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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是什么级别的绝望?
一个姑娘家,被逼到不在乎输赢、不在乎自己被打四十大板,只求让那个冷漠的父亲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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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是怎么死的。她得知顾德昭拒绝和离,还扣她一个“害死云湘”的屎盆子,整个人彻底垮了。解下腰带,拴在床柱上,脖子一伸……清晨被顾锦朝发现时,身体已经僵了。
你们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
纪晗不是一时冲动死的,她是被一点一点掐灭希望死的。
和离?顾德昭不批。
清白?顾德昭不信。
自由?顾德昭不给。
三重打击砸下来,她连喘气的缝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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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锦朝才会疯了一样要告。她太明白了——母亲不是死于刀伤毒药,是死于那个男人的冷漠、诬陷、和那一纸不肯签的和离书。
顾锦朝红着眼对陈彦允说:“我母亲之所以会走上绝路,皆因他而起,我不想让他平安无事。”
这话说得……我眼泪差点没绷住。
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明明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就是不愿意让伤害你的人过得舒坦。哪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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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男主陈彦允的反应,才叫绝。
他没有像别的剧里那样,上来就是“你冷静一下”。
一般人听到姑娘要告亲爹,第一反应肯定是拦着吧?以子告父,不管对错,先打四十杖。这是律法明文规定的。打完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不一定告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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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严就急了,问陈彦允:“难道您不是应该劝阻顾姑娘才对吗?”
你猜陈彦允说啥?
“你不懂。”
就三个字。但我觉得这三个字背后全是戏。
他懂什么?他懂顾锦朝心里这口气不出,人就憋坏了。他懂让她憋着这口气,比打她四十大板更残忍。
所以他干了件什么事?
他去找判例。
让江严去翻卷宗,找到景宁十七年真定府秀才朱正荣以子告父、却因为父亲十恶不赦而免受杖责的先例。不只要一桩,还要多找几桩,拿去给刑部的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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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允说得云淡风轻:“律法无外乎人情,更何况,顾德昭本就有罪。”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他在暗示,律法不是死的,是可以“变通”的。
第二,他承认顾德昭有罪,哪怕这个罪不是杀人罪,是“宠妾灭妻”这种道德层面的罪。
第三,他已经在为顾锦朝铺路了。
而且他还不止找判例,还安排言官上书弹劾顾德昭,先把“宠妾灭妻”的风吹起来。
你们品品这操作——舆论先行,律法跟上,判例铺底,三管齐下。
这种高级手段,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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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回过头看看顾德昭这人。
他没有拿刀杀人,但他杀人的方式更残忍。
我观察到三个点,特别扎心。
第一,他不让走。
纪晗要跟他和离,他不肯。没有理由,就是不肯。他困住这个女人,不是因为她有多重要,纯粹是因为“你是我的,你就得在这待着”。
第二,他不信任。
云湘死了,他一口咬定是纪晗害的。我专门回头翻了前面几集,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纪晗。他凭什么认定?说白了,他心里早就给纪晗定了罪,缺的只是个由头。
第三,他不心疼。
纪晗自缢前,他去哪儿了?在和别的女人“交流感情”吧。纪晗死后,他有半点悔恨吗?没有。他甚至觉得这事跟他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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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死后,顾锦朝睚眦欲裂瞪着他,他脸上不是愧疚,是不耐烦。
不耐烦啊!你老婆死了,你女儿要杀你,你不耐烦!
这种男人,你跟他讲道理?你跟他讲感情?都没用。
顾锦朝后来也悟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改变了策略——不去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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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站在顾德昭面前,一字一句说:“我本来打算去顺天府告你。……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改?
因为她想明白了。告赢了,顾德昭最多名声扫地、贬官夺职。这个惩罚太轻了,轻到不痛不痒。
她要的是什么?
“我要你和太太受同样的苦。”
太太受的什么苦?是被困住,是出不去,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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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锦朝提了三个条件:
第一,顾德昭续弦或纳妾,必须经过她点头。
第二,她和顾锦荣的婚事,顾德昭无权过问。
第三,签下与纪晗的和离书,让纪晗葬回通州。
你们发现没有?这三条,每一条都在剥夺顾德昭的“控制权”。
你当年困住我母亲,现在我要困住你。
你当年不让她走,现在你的婚姻自由我来管。
你当年不肯签和离书,现在你必须签。
这不是报复,这是惩罚。
我冷静了,但我不会原谅你,我要用你最怕的方式惩罚你。
顾德昭怕什么?怕失去掌控感。
顾锦朝就专门拿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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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不是被一剑穿心,是被一点一点磨没了活着的念想。
顾锦朝的“状告”,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她懂母亲受的苦,懂这个世道对女人的不公,更懂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口气会一辈子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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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彦允的“谋划”,不是无脑宠,是真懂一个人。他知道这时候拦着、讲道理、让她冷静,都是在否定她的痛苦。他选择站在她身边,帮她想办法,哪怕那个办法是去撬动整个律法体系。
说实话,我羡慕顾锦朝。不是羡慕她遇到苦难,而是羡慕她在最难的时候,有人对她说了一声“好”,而不是“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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