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深发来五个字:别在夜场了。
我盯着看了很久。
别在夜场了,不是心疼我,是嫌我在夜场丢他的人。
锁屏,没回。
第二天照常去社区活动中心教孩子弹琴。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弹错了音,怯怯地抬头看我。
我弯下腰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
笑容维持到下课铃响,最后一个家长领走孩子。
出了教室门的那一秒,脸上所有表情全没了。
我看见了陆晚月。
她站在社区中心门口,手里提一袋水果。
“姐姐,衍深说你最近辛苦了,我来看看你。”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我的外套,嘴角弯了弯。
我没接水果。
她眼眶立刻红了,声音柔弱得能被风吹散。
“姐姐别怪我,是他追的我,我拒绝过好多次,可是……”
她摸了摸小腹。
“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没看她的肚子。
目光落在了她右手腕上。
一只翡翠镯子,色泽沉润。
我外婆传下来的,我以为齐衍深拿去当铺换了治病的钱。
此刻安安稳稳地圈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陆晚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不慌不忙地转了转镯子。
“哦这个呀,衍深送我的,他说是老东西,让我仔细戴着。”
我盯着那只镯子看了三秒。
“他说得对,是老东西,当心别磕了。”
转身走了。
我租了间出租屋,连夜搬出了这个曾经属于我的家。
当晚坐在床沿,翻开手机相册。
有一张照片,婚礼那天,他笑着给我戴镯子。
就是那只。
我用拇指摸了摸屏幕上他的笑脸,把手机扣在床上。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我按住了,没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跑出来。
第三天,齐衍深约我去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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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来,我已经在角落坐着了,面前的美式一口没碰。
他坐下来,把一份协议推过去。
“签字,你拿五十万,够了。”
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指,跟结清一笔公务尾款没两样。
我没碰那份纸。
“我卖了六十万的嫁妆给你,你拿五十万打发。”
他皱眉。
“你那些老东西经过鉴定不值那个……”
“外婆的翡翠镯,你让陆晚月戴在手上。”
“妈妈的和田玉佩,你当了多少钱?”
“爷爷传下来的紫檀棋盘,我连价都没还就签了字。”
他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有一瞬间避开了我的眼睛。
看了一眼窗外,又很快收回来。
“过去的事翻也翻不回来了,签字吧,我不亏待你。”
我没签。
起身时留下那杯没碰的美式。
“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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