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俄罗斯胜利日阅兵无坦克，表明乌克兰战事未按计划进行

此刻，红场上最醒目的词只有一个：“胜利”。

巨幅红色横幅上写着“胜利”一词；它在视频屏幕上闪烁。不远处，人们正在一个拼出这个词的艺术装置旁自拍。广场被金属围栏封锁，士兵们正在为一年一度的胜利日阅兵进行排练——这一节日纪念的是纳粹德国的战败。

在弗拉基米尔·普京领导下构建的俄罗斯国家理念，核心是苏联在二战中的胜利。5月9日已成为俄罗斯最重要的全国性节日。

但今年的5月9日阅兵规模有所缩减。近二十年来，红场上将首次看不到军事装备：没有坦克，没有弹道导弹，只有士兵。

克里姆林宫纪念往事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下：这表明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并未按计划进行。

“我们的坦克现在很忙，”俄罗斯议员叶夫根尼·波波夫告诉我，“它们正在作战。我们在战场上比在红场上更需要它们。”

“但战争（对乌克兰的战争）已进入第五年，”我提出，“俄罗斯不仅没有取得胜利，反而在乌克兰的压力下缩减了阅兵规模。有人会说这很尴尬。”

“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波波夫反问，“北约国家、乌克兰和英国的武器，你们的国王和首相，正在威胁我们。”

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是总统普京的选择。

四年多过去了，克里姆林宫选择继续战争，同时指责西方在助燃冲突。

但战争正日益逼近俄罗斯本土。

周二，乌克兰远程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城市切博克萨雷，造成两人死亡、30多人受伤。前一晚，一架无人机突破莫斯科的防空系统，击中了一座距离克里姆林宫6公里的豪华高层公寓，虽无人员伤亡，但顶层受损严重。

乌克兰无人机对红场的威胁，已被用作缩减今年阅兵规模的理由。普京总统的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提到了来自乌克兰的“恐怖威胁”。俄罗斯国防部威胁称，如果莫斯科在5月9日遭到袭击，将对基辅市中心发动“大规模报复性导弹打击”。

在红场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我试探了公众的反应。俄罗斯人是否在意今年胜利日阅兵缺少坦克？

“存在安全问题，”谢尔盖承认，“但展示我们的军事装备能显示我们在世界舞台上的实力。也许我们应该展示些什么。”

“我理解，在阅兵期间展示（装备）以防发生意外是愚蠢的，”尤利娅说，“但另一方面，这意味着我们害怕某种东西。这也不好。”

“阅兵当然是一种象征，”弗拉基米尔认为，“但如果情况不允许它全面举行，那我们就等一年吧。”

缩减规模的阅兵同样是一种象征：它象征着一个国家在四年多的战争后仍未能在乌克兰取得胜利。今年1月，这场冲突达到一个里程碑：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持续时间已超过苏联对抗希特勒德国的战争——后者在俄罗斯被称为伟大卫国战争（1941-1945）。

这对弗拉基米尔·普京有影响吗？

最近的民调——包括国有机构进行的调查——显示，他在国内的民众支持率正在下降。

去年底，克里姆林宫领导人多次身着军装出现在电视上，在与将军们讨论乌克兰战事时流露出自信。今年，我们看到的“总司令”普京少多了。

从我与俄罗斯人的交谈来看，民众对乌克兰战争的疲劳感似乎正在加剧，对生活成本的担忧日益增加，并对国家最近实施的互联网限制感到极度不满。

俄罗斯当局警告称，胜利日当天莫斯科将对移动互联网实施限制——他们坚称这是出于安全考虑。

官员们声称，近几个月来许多俄罗斯城镇遭遇的数字断网，旨在防止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和破坏行为。但这些措施在全国范围内极不受欢迎。

当局对此似乎并不特别在意。

“恕我直言，我们对网络做什么不关你的事，”议员叶夫根尼·波波夫告诉我，“没有网络总比被乌克兰导弹或无人机杀死要好。”

在莫斯科附近的鲁布廖沃村，学童们聚集在当地二战纪念碑前。他们献上红色康乃馨，悼念在伟大卫国战争中遇难的村民。红场阅兵可能已缩减规模，但俄罗斯各地仍举行仪式，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2700万苏联公民。

纪念碑旁站着两名戴着面具、身穿军装、胸前别着勋章的男子。他们一直在参与克里姆林宫仍称之为“特别军事行动”的战斗——即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

我与其中一名士兵交谈。他将乌克兰战争比作伟大卫国战争。我指出一个关键区别：1941年，苏联遭到纳粹德国入侵；而2022年，俄罗斯入侵了乌克兰。

“俄罗斯是一个胜利者的国家，”他称，“过去是，将来也是。”

战争已过去四年多，胜利仍然与他的国家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