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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说他被派到美国出差2年,我眼泪汪汪送他走,结果回家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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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我提着保温杯站在姐姐家门口,按了三次门铃。

"来了来了。"姐姐打开门,脸上还挂着笑,"这么晚了还过来?"

"给姐夫送点人参茶。"我把保温杯递过去,"明天就要去美国了,路上喝。"

客厅里,姐夫许川正在整理行李箱。看见我进来,他直起身朝我笑:"小舒来啦,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摆的护照、机票、各种文件,"两年啊,这次真是大项目。"

"可不是。"许川把几件衬衫叠进箱子,"公司在洛杉矶的分部刚成立,技术主管必须常驻。你姐这两年得辛苦了。"

我姐姐周文秀在厨房倒水,听到这话探出头来:"有什么辛苦的,你在那边好好工作就行。"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五味杂陈。

姐姐比我大六岁,今年三十四。当年我爸妈出车祸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是姐姐放弃了读研究生的机会,一边工作一边把我拉扯大。高中三年的学费,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全是姐姐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后来姐姐嫁给许川,我在婚礼上哭得稀里哗啦。不是舍不得姐姐出嫁,是觉得她终于有人照顾了。

许川对姐姐确实好。两个人结婚八年,我从没见他们红过脸。姐姐在银行上班,朝九晚五,许川是软件公司的技术主管,收入比姐姐高一截。每个月工资卡都交给姐姐,家里大小事也都听姐姐的。

"小舒。"许川突然叫我,"你那个基金定投,记得继续扣款。两年后我回来,争取给你攒够买房首付。"

我鼻子一酸:"姐夫,你都要出国了,还操心这个。"

"你是我妹妹,我不操心谁操心?"许川把箱子拉链拉上,"对了,这两年你姐一个人在家,周末有空多陪陪她。"

"那必须的。"我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姐姐送我到门口,"明天你就别来了,上班要紧。"

"我请假。"我拉着姐姐的手,"一定要去送姐夫。"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经快十二点。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送姐夫去机场,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姐姐这两年要一个人了吧。她那么怕黑,晚上连窗帘都不敢拉。许川不在,她该怎么办呢?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手机震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微信:"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姐?"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这两年辛苦你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姐姐从来不说这种话。她一向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现在突然说这个,是不是也舍不得许川?

"姐,别这么说。姐夫很快就回来了。"

"嗯,我知道。早点睡吧。"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传来零星的车声,夜很深了。

01

第二天我七点就起了床。

洗漱完,换上那件姐姐给我买的米色风衣,特意化了个淡妆。虽然是送行,但也不能让姐夫觉得我们姐妹俩邋遢。

九点半,我到了姐姐家楼下。

推开门,姐姐正在厨房煮面。许川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来得这么早?"姐姐探出头,"吃了吗?"

"吃了。"我在许川对面坐下,瞄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是全英文的合同,"还在看工作的事?"

"嗯,有几个技术细节要确认。"许川揉了揉眉心,"美国那边时差有问题,现在正好是他们下班时间。"

姐姐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放在许川面前,一碗递给我:"不吃也得吃几口,一会儿路上饿。"

我接过碗,看着碗里卧着的荷包蛋,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家里穷,姐姐每天早上煮面,只煮一个蛋。她总说自己不饿,把蛋夹给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每天早上都是饿着肚子去上班的。

"想什么呢?"姐姐在我对面坐下,"发呆。"

"没什么。"我低头吃面,"就是想起小时候了。"

许川抬起头看我,又看看姐姐,突然笑了:"你们俩从小感情就好。小舒,记得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吗?"

我当然记得。

那是八年前,姐姐第一次带许川回来见我。我当时在读大二,正值叛逆期,对姐姐谈恋爱这件事特别抵触。

见面那天,我全程黑着脸。许川也不生气,就是一个劲儿地问我喜欢吃什么,想要什么。临走的时候,他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小舒,这卡里有五万块,密码是你生日。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刷。"

我当时愣住了。五万块,对于一个刚工作两年的年轻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姐夫对我真的很好。"我放下筷子,看着许川,"这次去美国,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许川喝了口汤,"倒是你,工作别太拼命。你们做设计的,天天熬夜,身体吃不消。"

"我知道。"

吃完饭,姐姐去收拾碗筷,我跟许川坐在沙发上。

"小舒。"许川突然压低声音,"你姐这两年,就拜托你了。"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眼睛有点红。

"姐夫,你怎么了?"

"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舍不得。结婚八年,我们从没分开超过一个星期。这次一走就是两年,我怕她一个人......撑不住。"

我心里一紧:"你放心,我会经常陪她的。"

"你姐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许川看着厨房的方向,"她小时候吃了太多苦,现在好不容易生活稳定了,我又要离开。我真的......很愧疚。"

我第一次看见许川这样。

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现在这副样子,倒让我觉得他是真的爱姐姐。

十二点,我们出发去机场。

许川坚持自己开车,说是把车留给姐姐用。姐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阳光很刺眼,我戴着墨镜,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到了机场,办完值机手续,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我们在候机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姐姐拉着许川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对了。"许川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姐姐,"这里面是咱们家所有账户的明细,还有几张卡的密码。我走之后,家里的钱你都管着。"

姐姐接过文件袋,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你哭什么?"许川慌了,赶紧帮她擦眼泪,"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没哭。"姐姐吸了吸鼻子,"就是舍不得。"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了。

许川站起来,先是抱了抱姐姐,然后转身抱我:"小舒,照顾好你姐。"

"嗯。"我使劲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目送许川过了安检,姐姐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姐......"我蹲下去抱住她,"别哭了,姐夫会担心的。"

"我就是难受。"姐姐的声音闷闷的,"小舒,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他要去工作,我还在这里哭。"

"没有的事。"我拍着她的背,"换成谁都会难过。"

哭了一会儿,姐姐终于平复下来。我们走出机场,站在出租车候车区,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姐,今晚去我那儿住吧。"我说,"一个人在家多冷清。"

"不用。"姐姐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我得习惯。"

送姐姐上了车,我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02

送走姐夫的第三天,我下班回家,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姐姐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舒,你快过来。"

"怎么了姐?"我抓起包就往外跑,"出什么事了?"

"钱......钱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打车到姐姐家,一路上我给姐姐发了好几条微信,她都没回。我急得要死,恨不得车能飞过去。

推开门,姐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几张银行卡,还有那个许川临走前给她的文件袋。

"姐!"我冲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姐姐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我的钱,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我拿起茶几上的一张卡,"这不是你们的联名账户吗?"

"对。"姐姐的声音在发抖,"我今天想去查一下余额,结果......结果卡里只剩三百块。"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张卡我知道,是姐姐和姐夫的共同账户,平时存放家庭积蓄。上个月姐姐还跟我说过,卡里有一百九十四万,是这些年攒下来的。

"会不会是搞错了?"我拿起手机,"我现在帮你查。"

"不用查了。"姐姐拿起手机递给我,"我查了所有账户,连许川的工资卡都查了。所有的钱,都在三天前转走了。"

我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交易记录。

一条条转账记录,时间全都显示在三天前——正是许川出发去机场的那天早上。

最大的一笔,从联名账户转出一百九十三万七千块。

其他几张卡,也都在同一时间段被转空。

"报警!"我说,"肯定是被盗刷了。"

"不是盗刷。"姐姐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是许川自己转的。"

我愣住了。

"你看收款账户。"姐姐指着手机屏幕,"都是许川的个人账户。然后从他的个人账户,又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我仔细看了看转账记录,确实如此。

许川先是把家里所有账户的钱,都转到了自己的个人账户,然后在当天下午一点,也就是登机前一个小时,把所有钱都转给了一个户名叫"何芳"的人。

一百九十四万,一分不剩。

"这个何芳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姐姐摇头,"我打了许川的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许川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姐,他是不是还在飞机上?"我说,"国际航班要十几个小时,等他落地就能联系上了。"

"不对。"姐姐打开手机,翻出微信聊天记录,"你看,昨天他还给我发过消息,说已经到美国了,正在倒时差。"

我看着那条微信,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那现在为什么关机?"

姐姐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许川不是那种人,他对姐姐那么好,怎么可能卷钱跑路?

但事实摆在眼前。

一百九十四万,就这么没了。

"姐,你先别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不会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用钱,他来不及跟你说?"

"那为什么要转给一个陌生女人?"姐姐的声音带着绝望,"如果是公司用钱,直接转给公司账户就行了。"

我无法反驳。

"我去银行查。"我站起来,"查查这个何芳到底是谁。"

"查不到。"姐姐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我下午去过银行,人家说涉及隐私,不能查。"

"那报警!"

"我报了。"姐姐闭上眼睛,"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不属于诈骗,让我们自己解决。"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民事纠纷。

也就是说,就算许川真的卷钱跑了,也不违法。

"姐,你们结婚八年,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我握住姐姐的手,"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也这么想。"姐姐睁开眼睛,看着我,"可是小舒,如果真的是误会,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说不出话来。

对啊,如果只是需要用钱,许川完全可以跟姐姐说一声。为什么要偷偷转走?为什么要关机?

"我明天去他公司。"我说,"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陪姐姐睡在她的卧室里。姐姐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的肩膀一直在轻轻颤抖。

我伸手抱住她,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房间映得昏黄。我看着墙上姐姐和许川的结婚照,突然觉得那张笑脸是那么陌生。

这个男人,我们真的了解他吗?

0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接去了许川工作的软件公司。

公司在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前台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我进来,职业性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许川。"我说,"技术部主管。"

"许主管啊。"前台愣了一下,"他前几天刚去美国出差了,您是......"

"我是他小姨子。"我深吸一口气,"有点急事,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吗?"

前台迟疑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老板。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是公司总经理,姓孙。"他伸出手,"请问您是......"

"我是许川爱人的妹妹。"我跟他握了握手,"想了解一下许川去美国的情况。"

孙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许川没跟家里说吗?"

"说了,但有些细节想确认一下。"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比如他具体在美国哪个城市,项目大概做多久。"

"洛杉矶。"孙总说,"我们在那边新开了分部,需要技术主管常驻。原计划是两年,但具体要看项目进度。"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

"应该到了。"孙总看了看手表,"前天晚上落地,昨天发过邮件,说在倒时差。今天还没联系。"

我心里一沉。

看来许川确实去了美国,不是在国内卷钱跑路。

"那......他出国前,公司有给他预支什么费用吗?"我试探着问。

"有啊。"孙总点头,"安家费五十万,已经打到他个人账户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五十万。

不是一百九十四万。

"没问题,就是随便问问。"我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孙总。"

走出公司大楼,我站在路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许川确实去了美国,也确实收到了公司的安家费。但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转走。

我拿出手机,又给许川打了个电话。

还是关机。

发微信,不回。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最后决定去银行再查一次那笔转账。

到了银行,我找到姐姐昨天接待的那个工作人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工牌上写着"客户经理王萍"。

"您好,我昨天来查过一笔转账。"我说,"收款人叫何芳,我想知道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王萍抬头看我,表情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我昨天跟您姐姐解释过了,涉及客户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那能不能至少告诉我,这个账户是在哪里开的?"我说,"我真的很着急,我姐姐现在整个人都快垮了。"

王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样吧,我只能告诉您,这个账户不是本地开的。具体在哪里,我真的不能说。"

不是本地。

也就是说,何芳不在我们这个城市。

"谢谢。"我转身走出银行,心里反而有了点头绪。

回到姐姐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姐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姐。"我在她旁边坐下,"我去过许川公司了。"

姐姐转过头,眼神有些空洞。

"他确实去了美国。"我握住姐姐的手,"公司给了他五十万安家费。"

"那其他的钱呢?"姐姐的声音很轻,"那一百九十四万呢?"

"我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我查了,收款人何芳的账户不是本地开的。"

姐姐没说话,又低头看手机。

我凑过去,发现她在翻许川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内容是一张登机牌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

我接着往下翻,全都是一些工作日常,偶尔有几张和姐姐的合照。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正常的已婚男人的朋友圈。

"小舒。"姐姐突然说,"你说,会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他才这样?"

"姐!"我抓住她的肩膀,"你别胡思乱想。"

"我真的想不通。"姐姐的眼泪又流下来,"如果他不爱我了,想离婚,大可以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也想不通。

一个对姐姐那么好的男人,一个每次发工资都主动上交工资卡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卷走所有积蓄?

"姐,他肯定有苦衷。"我说,"再等等,等他回消息。"

"等到什么时候?"姐姐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小舒,那是我们攒了八年的钱。我每个月工资五千,省吃俭用,就是想着以后给你攒够买房首付。现在......全没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你别这么说。"我抱住她,"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就好。"

姐姐靠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我又陪姐姐睡了一夜。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小声抽泣,我装作没听见,闭着眼睛陪她一起难过。

第四天,我决定动用自己的关系。

我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银行工作,现在是某支行的副行长。虽然关系不算特别好,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给她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小舒,你知道这事很难办吧?"

"我知道。"我说,"但我姐真的快撑不住了,你能帮我查一下那个何芳的信息吗?哪怕就是知道她在哪个城市也行。"

"这样吧。"她说,"我帮你查,但你要保证,不能把我供出来。"

"我保证。"

挂了电话,我坐在咖啡厅里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她发来微信:"何芳,账户开户地:海南省三亚市。其他信息我真的查不到了,你别为难我。"

三亚。

我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去年年底,许川说要去三亚出差,一个人去的,去了一个星期。姐姐当时还跟我吐槽,说公司真会挑地方,冬天去三亚出差,就是变相旅游。

会不会......

我不敢往下想。

但直觉告诉我,许川和这个何芳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04

我把三亚的消息告诉了姐姐。

她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去年......他确实去过三亚。"姐姐的声音在发抖,"十二月,说是公司有个项目。"

"那他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我问。

姐姐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没有......他回来之后,还给我带了特产,说三亚的海鲜很新鲜。"

我咬了咬牙:"姐,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我知道。"姐姐睁开眼睛,眼神突然变得很坚定,"小舒,我要去三亚。"

"什么?"我吓了一跳,"你要去三亚干什么?"

"我要找到那个何芳。"姐姐站起来,"我要问问她,她和许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姐,你冷静一下。"我拉住她,"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能干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姐姐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就这么等着吗?等着那一百九十四万打了水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如果换成我,我可能比她还要疯狂。

"这样。"我说,"我陪你去。"

"不用,你还要上班......"

"没关系。"我打断她,"我跟领导请假,就说家里有急事。"

姐姐看着我,突然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小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难受得要命。

姐姐从小就是个特别要强的人。爸妈走后,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现在这样,得是多绝望啊。

"姐,你什么都没做错。"我抱紧她,"错的是许川。"

第二天,我们订了去三亚的机票。

临出发前,我给许川又打了一遍电话。

还是关机。

上了飞机,姐姐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我坐在她旁边,心里乱得要命。

三亚,何芳,一百九十四万。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五点。

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三亚的冬天,比我们那里暖和太多。

"姐,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我说,"明天再想办法查何芳的信息。"

姐姐点点头。

我在手机上订了一家快捷酒店,离市区不远。办完入住,我们上楼放下行李,姐姐就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又给许川发微信。

"许川,我现在在三亚。我想知道,何芳到底是谁?那一百九十四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完,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消息还是石沉大海。

"姐,你先休息一下。"我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走出酒店,我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水和面包。回来的路上,突然看见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

我停下脚步,盯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要不要找私家侦探?

但是钱......

我咬了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事务所很小,只有一间屋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电脑前,看见我进来,抬起头:"找人?查婚外情?"

"算是吧。"我在他对面坐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完,吹了个口哨:"一百九十四万啊,大手笔。"

"能查吗?"我问。

"能是能。"他靠在椅背上,"但是价格不便宜。找人的话,起步价五万。"

五万。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

我现在卡里只有三万块,还是这两年攒下来的。如果给了他五万,我就一分钱都不剩了。

"先付两万定金。"他说,"查到信息再付尾款。"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点了头:"行。"

从事务所出来,我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酒店,姐姐还坐在床边,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

"姐。"我在她旁边坐下,"我找了个私家侦探,让他帮忙查何芳的信息。"

姐姐转过头看我,眼神有些呆滞。

"要多少钱?"

"不贵。"我说,"你别操心。"

"小舒。"姐姐握住我的手,"你的钱不多,别都花在这上面。"

"没事。"我笑了笑,"查出来就好。"

姐姐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们俩躺在床上,谁都睡不着。

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小舒。"黑暗中,姐姐突然说话,"你说,我和许川还有可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姐,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我说,"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我也希望是误会。"姐姐的声音很轻,"可是......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我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说:"那就......放手吧。"

姐姐没再说话。

我听见她轻轻的抽泣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三天上午,私家侦探给我打来电话。

"找到了。"他说,"何芳,三十一岁,在三亚开了一家花店。地址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发来的定位,心跳加速。

"姐。"我转身看向姐姐,"查到了。"

姐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哪里?"

"海棠湾。"我说,"有一家花店。"

我们立刻打车过去。

一路上,姐姐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攥着手机。

花店在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装修得很温馨。门口摆着各种鲜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我们在花店对面站了很久。

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个女人在整理花束。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扎成马尾,侧脸看起来很温柔。

"就是她?"姐姐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我,就是她。

"姐,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我问。

姐姐没回答,径直朝花店走去。

我赶紧跟上。

推开门,风铃响起清脆的声音。那个女人抬起头,看见我们,笑了笑:"两位要买花吗?"

"你是何芳?"姐姐开门见山。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是......"

"我是许川的妻子。"姐姐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压抑着怒火,"周文秀。"

何芳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放下手里的花,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收了我一百九十四万。"姐姐盯着她,"你说我怎么找到的?"

何芳低下头,没说话。

"告诉我。"姐姐一步步走近,"你和许川是什么关系?"

何芳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抬起头,眼眶红了:"对不起。"

就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插在姐姐心上。

05

"对不起有什么用?"姐姐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要你告诉我,你和许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芳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我......我和许川......认识三年了。"她的声音很小,"去年他来三亚出差,我们......我们在一起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

去年那次三亚出差,根本不是第一次。

"你们在一起了?"姐姐冷笑一声,"他有家,你知道吗?"

"我知道。"何芳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少来这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知道他有家,你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我没有勾引!"何芳的声音突然拔高,"是他追的我!是他说要跟我结婚!"

姐姐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他说要跟你结婚?"姐姐死死盯着何芳,"那一百九十四万呢?是你跟他要的?"

"不是。"何芳摇头,"是他主动给我的。他说......他说要去美国工作两年,这些钱让我先拿着,等他回来就跟你离婚,然后娶我。"

我感觉姐姐的身体在发抖。

"你信吗?"姐姐突然笑了,"他说要娶你,你就信了?"

何芳愣住了。

"你知道他跟我结婚几年吗?"姐姐一步步逼近,"八年。八年时间,他从一个普通程序员,做到技术主管。这一路上,每一步都是我陪着他走的。"

"现在他有钱了,有出息了,就想甩了我?"姐姐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何芳,你觉得这种男人,会真心娶你吗?"

何芳说不出话来。

"把钱还给我。"姐姐伸出手,"一百九十四万,一分不能少。"

"我......我没有。"何芳慌了,"钱我已经用了。"

"用了?"我冷笑,"几天时间,你用了一百九十四万?"

何芳低下头,不说话。

我突然注意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怀孕了?"

何芳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姐姐看见这个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许川的孩子?"姐姐的声音在发抖。

何芳点了点头。

姐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原来如此。"她转身往外走,"原来如此。"

我赶紧追上去,回头冲何芳吼了一句:"这事没完!"

追出花店,姐姐已经走到马路边。她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一动不动。

"姐!"我冲过去拉住她,"你别吓我!"

"我没事。"姐姐转过头,脸上全是泪,但表情却出奇的平静,"小舒,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要离婚。"姐姐说,"立刻,马上。"

我愣住了。

"姐......"

"许川背叛了我。"姐姐打断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这种男人,我留着干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

姐姐说得对。

这种情况下,离婚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那一百九十四万......"我说。

"算了。"姐姐摇头,"钱没了可以再赚。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我看着姐姐,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从小把我拉扯大的姐姐,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咬牙扛过去。

"好。"我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回去,办离婚。"

当天晚上,我们订了回程的机票。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姐姐突然给许川发了一条微信:

"许川,我在三亚见到何芳了。我知道了所有事情。等你回国,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这段婚姻,到此为止。"

发完,她删除了许川的微信,拉黑了他的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姐姐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家庭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她开始学会为自己而活。

飞机起飞,我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远。

三亚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这座城市,承载了姐姐太多痛苦的回忆。

希望这一次离开,就是永别。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姐姐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姐,你睡吧。"我说,"我在客厅陪你。"

"小舒。"姐姐突然叫我,"你说,我这八年,是不是白活了?"

我心里一紧。

"没有。"我在她旁边坐下,"姐,你没有白活。这八年,你过得很幸福,不是吗?"

"幸福?"姐姐自嘲地笑了,"许川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我这个做妻子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我说,"是许川太会伪装了。"

姐姐没说话,又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她说:"小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姐姐握住我的手,"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我永远陪着你。"

那天晚上,我们俩抱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姐姐就起来了。

她换上一身正装,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姐,你要去哪里?"我问。

"民政局。"姐姐说,"我要递交离婚申请。"

"可是许川不在国内啊。"

"没关系。"姐姐拿起包,"我先去咨询一下,看看能不能起诉离婚。"

我陪姐姐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听完姐姐的情况,说:"如果对方不同意离婚,或者联系不上,可以走诉讼程序。但是需要准备很多材料。"

"需要什么材料,我都准备。"姐姐说。

工作人员给了一份清单,姐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姐姐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她说。

我站在她身边,突然想起一件事。

"姐,许川的微信和电话,你都拉黑了。如果他联系你怎么办?"

"我不想听他解释。"姐姐说,"他做了这种事,再多的解释都没用。"

说完,她转身下了台阶。

我跟在她后面,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周文秀的家人吗?"

"我是她妹妹。"我说,"你是谁?"

"我是三亚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对方说,"何芳女士因为先兆流产住院了,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周女士说,能麻烦您转告一下吗?"

我愣住了。

何芳流产了?

她要跟姐姐说什么?

我看了一眼前面走着的姐姐,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说:"好,我转告她。"

挂了电话,我追上姐姐。

"姐,刚才医院打来电话。"我说,"何芳流产了,她想见你。"

姐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

"见我?"她冷笑一声,"她想说什么?忏悔?道歉?"

"我不知道。"我说,"但是......姐,我觉得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姐姐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走吧,去医院。"

06

我们当天下午就又飞回了三亚。

这次来,心情和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愤怒和绝望,这次是麻木和疲惫。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何芳住在妇产科的单人病房,我们推开门,她正靠在床上输液。看见我们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真的来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你想说什么?"姐姐在病床边站定,表情冷漠,"如果是想求我原谅许川,那你可以省省了。"

"不是。"何芳摇头,眼泪流了下来,"我想告诉你真相。"

"真相?"姐姐冷笑,"你和许川在一起,还怀了他的孩子,这不就是真相吗?"

"你只知道一半。"何芳看着姐姐,"许川......他根本没去美国。"

我和姐姐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抓住病床的栏杆,"他没去美国?"

"对。"何芳擦了擦眼泪,"他现在就在三亚,和我住在一起。"

姐姐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不可能。"她摇头,"我去过他公司,老板说他去了美国。"

"老板确实这么以为。"何芳苦笑,"但许川根本就没上飞机。他托人伪造了登机牌的照片,发给公司和你们看。"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登机牌是假的?

那三天前在机场,我们送走的那个人......

"那我们送他上飞机那天......"姐姐的声音在颤抖。

"他确实去了机场。"何芳说,"但是过了安检之后,他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然后直接来了三亚。"

"为什么?"姐姐死死盯着何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芳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个孩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追问。

"先天性心脏病。"何芳捂住脸,开始哭泣,"医生说,需要在出生后立刻手术,费用至少一百五十万。许川说,他要留在这里陪我,照顾我和孩子。"

我和姐姐都说不出话来。

一百九十四万。

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

所以许川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何芳,就是为了救这个孩子?

"那剩下的四十多万呢?"我问。

"买房。"何芳说,"许川在这边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房子,说是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姐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所以,他为了你们母子,把我们八年的积蓄全掏空了?"

何芳没说话。

"周女士,我知道你很痛苦。"过了一会儿,何芳抬起头,"但是......我也很痛苦。许川答应我,会跟你离婚,会娶我。但是现在......孩子流产了。"

"活该。"姐姐冷冷地说。

何芳脸色一白。

"你这么狠心......"

"我狠心?"姐姐打断她,"你勾引有妇之夫,怀了孩子,还拿走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心?"

"我没有勾引!"何芳激动起来,"是许川追我的!是他说爱我的!"

"那你就信了?"姐姐冷笑,"何芳,你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

何芳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许川真的爱你?"姐姐一字一句地说,"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把钱转走的理由。"

"不可能......"何芳摇头,"他对我很好,他说......"

"他说什么都没用。"姐姐打断她,"何芳,我问你,孩子流产了,许川在哪里?"

何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不在医院陪你吧?"姐姐继续说,"你住院这么久,他来看过你吗?"

何芳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他说......他说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姐姐冷笑,"他都没去美国,哪来的公司的事?何芳,你醒醒吧,许川根本就不爱你。"

何芳捂住脸,开始大声哭泣。

我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确实可怜。

但是她做的事,也确实不值得同情。

"周女士......"何芳哭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我知道错了。我......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你拿什么还?"姐姐问。

"房子。"何芳说,"许川买的那套房子,我可以转给你。虽然只是首付,但至少能抵一部分。"

姐姐沉默了。

"另外......"何芳犹豫了一下,"许川......他可能骗了你很多事。他有个保险箱,在房子里。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看得很重要。"

我和姐姐对视一眼。

保险箱?

"在哪里?"姐姐问。

何芳报了一个地址。

"钥匙呢?"

"在我这里。"何芳从枕头下摸出一串钥匙,递给姐姐,"门钥匙和保险箱钥匙都在这里。"

姐姐接过钥匙,转身就走。

我赶紧跟上。

"等等!"何芳在身后叫我们,"你们......如果见到许川,能不能告诉他,孩子没了。"

姐姐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不会帮你传话。你想告诉他,自己打电话。"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跟在姐姐后面,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保险箱里,到底藏着什么?

07

何芳给的地址在海棠湾的一个小区,离她的花店不远。

我们打车过去,已经是晚上十点。

小区很新,看起来刚交房不久。姐姐按照门牌号找到那套房子,是一楼的一室一厅。

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姐姐按亮灯,客厅的吊灯亮起来。

房子很小,装修简单,但很温馨。沙发上放着一件男士外套,茶几上摆着两个水杯。

我看见姐姐的手在发抖。

"姐......"我轻声叫她。

"我没事。"姐姐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保险箱在哪里?"

我们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姐姐拿出钥匙,打开保险箱。

里面东西不多,几本证件,一些现金,还有一个U盘。

姐姐拿起证件翻看,我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本房产证,户主名字写着:许川、林青青。

林青青?

"这是谁?"我问。

姐姐没说话,继续翻下一本。

结婚证。

新郎:许川。新娘:林青青。

登记日期:2018年5月20日。

我感觉头皮发麻。

2018年?

那时候姐姐和许川已经结婚六年了。

"许川......重婚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姐姐拿着那本结婚证,整个人像是石化了。

"姐......"我抓住她的手,"姐,你别这样。"

姐姐突然把结婚证摔在地上,抱住头蹲了下去。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全是绝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也蹲下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许川不仅背叛了姐姐,还重婚了。

这是犯法的。

"姐,报警。"我说,"他这是重婚罪,要坐牢的。"

"没用。"姐姐摇头,"何芳说许川根本没去美国,那他现在在哪里?说不定早就跑了。"

我愣住了。

对啊,如果许川真的没去美国,那他这几天在干什么?

"先把这些东西带走。"姐姐站起来,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包里,"然后去报警。"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看见我们,愣住了。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我看着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林青青?

"你是林青青?"姐姐站起来,盯着她。

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是许川的妻子。"姐姐一字一句地说,"周文秀。"

林青青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手里的菜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姐姐冷冷地说,"你和许川什么时候结婚的?"

林青青咬着嘴唇,不说话。

"2018年5月20日。"姐姐拿出那本结婚证,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你们的结婚证吧?"

林青青看见结婚证,整个人都慌了。

"我......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她急忙解释,"他说他是单身,我才......"

"单身?"我忍不住冷笑,"你和他结婚的时候,他都已经结婚六年了,你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林青青急得快哭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妻子!"

"那你有孩子吗?"姐姐突然问。

林青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个儿子,今年三岁。"

我和姐姐都震惊了。

三岁。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2019年生的。

"孩子在哪里?"姐姐问。

"在......在我妈那里。"林青青说,"许川说他要去美国工作两年,让我先把孩子送回老家。"

我突然明白了。

许川编造了"去美国工作"的谎言,不仅骗了姐姐,也骗了林青青和何芳。

"林青青。"姐姐深吸一口气,"许川根本没去美国,他现在就在三亚。"

"什么?"林青青瞪大眼睛,"不可能,他明明给我看了登机牌......"

"登机牌是假的。"我说,"他在三亚还有一个女人,叫何芳,也怀了他的孩子。"

林青青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

"林青青,我问你。"姐姐走到她面前,"这套房子,是许川买的?"

"是。"林青青点头,"去年买的,说是给我和孩子的。"

"他用什么钱买的?"

"我不知道......"林青青摇头,"他说是公司奖金。"

姐姐冷笑一声。

公司奖金。

那是我们八年攒下来的钱!

"周女士......"林青青突然抓住姐姐的手,"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如果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

姐姐甩开她的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我可以配合你。"林青青说,"如果你要告他重婚,我可以作证。"

姐姐盯着她看了很久。

"好。"最后她说,"跟我去警察局。"

林青青点点头。

我们三个人一起离开了那套房子。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后排,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

许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同时娶了两个妻子,还有一个情人怀着孕。

他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何芳看病、给林青青买房。

他编造谎言,欺骗所有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认识的那个许川?

到了警察局,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值班警察听完我们的陈述,脸色也变了。

"你是说,许川同时有两段婚姻?"

"对。"姐姐拿出两本结婚证,"这是证据。"

警察接过结婚证,仔细查看。

"这确实构成重婚罪。"他说,"但是我们需要先找到许川本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姐姐摇头,"他的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那这样。"警察说,"你先做个笔录,我们会立案调查。一旦找到许川,会立刻通知你。"

做完笔录,我们走出警察局,天已经快亮了。

"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找许川。"姐姐的声音很坚定,"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08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在三亚到处找许川。

去了他公司的三亚办事处,没有人。

去了何芳的花店,也没有。

甚至去了林青青说的几个许川常去的地方,还是没找到。

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酒店吃早餐,姐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姐姐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周文秀?"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许川。

"你是谁?"姐姐问。

"我是许川的朋友。"那人说,"他让我转告你,不要再找他了。"

"他在哪里?"姐姐站起来,"让他自己跟我说!"

"他不想见你。"那人说,"他说,离婚协议他会签,但是财产分割的事,他一分钱都不会给。"

"他凭什么?"姐姐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我们共同的财产!"

"周女士,你想清楚。"那人的声音变得冷漠,"如果你继续纠缠,许川就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许川在公司的地位。"那人说,"如果让公司知道他重婚,他会丢掉工作。但是你姐妹俩,也别想好过。"

我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忠告。"那人说完,挂了电话。

姐姐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姐......"我扶住她。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姐姐冷笑,"我现在就去他公司,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姐,你冷静一点。"我拉住她,"他这是在激你。"

"我知道。"姐姐甩开我的手,"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川骗了我八年,拿走了我所有的钱,还在外面重婚生子。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姐......"我想劝她,但看见她眼中的决绝,话又咽了回去。

姐姐说得对。

这种时候,不能退缩。

我们当天就飞回了本地。

一下飞机,姐姐直接去了许川的公司。

我跟在她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走进公司大楼,前台看见姐姐,笑着打招呼:"周女士,您怎么来了?是来找许主管吗?"

"我找你们孙总。"姐姐说。

"孙总正在开会......"

"我等。"姐姐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前台有些为难,但也没说什么。

我坐在姐姐旁边,紧张地看着电梯。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孙总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姐姐,他愣了一下:"周女士?有什么事吗?"

"孙总,我有事要跟您说。"姐姐站起来,"关于许川的。"

孙总脸色变了变:"去我办公室说吧。"

进了办公室,孙总让我们坐下。

"什么事?"他问。

姐姐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那两本结婚证,放在孙总面前。

"许川重婚了。"

孙总拿起结婚证,看了一眼,脸色刷一下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何芳、林青青、还有那一百九十四万。

说完,孙总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没想到......"他摇头,"许川居然是这种人。"

"孙总,我知道您和许川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姐姐说,"但是他做的事,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希望公司能配合警方调查。"

"这个自然。"孙总说,"周女士,您放心,公司绝不会包庇他。"

"另外。"姐姐继续说,"许川说他去了美国,但其实他根本就没去。这件事,公司知道吗?"

孙总愣住了。

"没去?"他拿出手机,翻出许川发的邮件,"可是他一直在给我发工作邮件,还有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我抓住这个关键词,"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啊。"孙总说,"昨天还开了一个,讨论技术方案。"

我和姐姐对视一眼。

视频会议?

如果许川在三亚,他怎么能参加美国那边的视频会议?

"孙总,能给我们看看吗?"我问。

"可以。"孙总打开电脑,调出会议记录。

画面里,许川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地方,背景是白色的墙壁,身后还有一扇窗户。

但是仔细看,那扇窗户外面,明明是夜景。

而许川参加会议的时间,是我们这边的晚上八点,对应美国应该是早上。

"这个背景......"我盯着屏幕,"不对劲。"

孙总也注意到了。

"确实,如果是洛杉矶,早上不应该是这个天色。"

姐姐突然站起来:"他在撒谎。这个会议,根本不是在美国开的。"

我打开手机,搜索"视频背景伪装软件",立刻出来一大堆结果。

"孙总,您看。"我把手机递给他,"现在有很多软件可以伪装背景。许川可能用了这种软件,假装自己在美国。"

孙总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那许川不仅重婚,还欺骗公司。这性质就太恶劣了。"

"孙总,我请求公司配合警方,帮我找到许川。"姐姐说。

"这个没问题。"孙总拿起电话,"我现在就联系律师和警方。"

走出许川的公司,我和姐姐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公司这边不会再包庇许川了。

"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等。"姐姐说,"等警察找到他。"

但是我们没等太久。

当天晚上,姐姐接到警察的电话。

"周女士,我们找到许川了。"

"在哪里?"姐姐抓着手机,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本地。"警察说,"他一直藏在郊区的一个出租屋里。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他,明天你可以来做笔录。"

挂了电话,姐姐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

"找到了......"她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

我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姐转过头看我,眼泪流了下来。

"小舒,我想见他。"她说,"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会的。"我说,"明天我陪你去。"

那天晚上,姐姐失眠了。

我听见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们去了警察局。

在一间审讯室里,我见到了许川。

他穿着灰色的T恤,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看见姐姐,他低下了头。

"许川。"姐姐坐在他对面,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许川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最后他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姐姐冷笑,"你骗了我八年,在外面重婚生子,还拿走了我所有的钱。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我......我也是被逼的。"许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被逼的?"我忍不住开口,"被谁逼的?"

"林青青怀孕的时候,威胁我。"许川说,"她说如果我不娶她,就要去公司闹。我怕丢掉工作,就......就跟她结婚了。"

"那何芳呢?"姐姐问,"她也威胁你了?"

许川低下头,不说话。

"许川,你别再撒谎了。"姐姐的声音在颤抖,"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八年,你对我的感情,有一点是真的吗?"

许川猛地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是真的。"他说,"文秀,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姐姐站起来,"你控制不住自己重婚?控制不住自己拿走我所有的钱?许川,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赶紧跟上。

"文秀!"许川在身后喊,"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但是我真的爱你!"

姐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川,你不配说爱。"

走出警察局,阳光刺眼。

姐姐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她说,"终于结束了。"

09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漫长的法律程序。

警方以重婚罪起诉许川,同时法院也受理了姐姐的离婚诉讼。

我陪着姐姐,一次次地往返于警察局和法院之间。

每一次,姐姐都表现得很坚强。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多痛。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许川的律师提出,许川愿意认罪,但希望能从轻处罚。理由是他有悔罪表现,而且是初犯。

姐姐的律师反驳说,许川不仅重婚,还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性质恶劣,应当从重处罚。

法官听完双方陈述,宣布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姐姐显得很疲惫。

"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说。

"不想吃。"姐姐摇头,"我想回家。"

回到家,姐姐一头栽在床上。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难受得要命。

"小舒。"姐姐突然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姐,你别这么想。"

"我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姐姐的声音很低,"爸妈走了,我没哭。供你读书再辛苦,我也没抱怨过。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呢?"她转过身,眼泪流了下来,"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钱没了,丈夫背叛了我,连家都没了。"

"姐......"我抱住她,"你还有我。"

姐姐靠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我们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半个月后,法院宣判。

许川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同时,法院判决许川和姐姐离婚,并要求许川归还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

但是钱的问题,变得很复杂。

许川给何芳的钱,何芳已经用于治疗,虽然最后孩子没保住,但钱确实花了。

许川给林青青买房的钱,房子在林青青名下,而林青青表示,她也是受害者,不应该承担责任。

最后,姐姐只拿回了四十万。

离开法院的时候,姐姐拿着判决书,表情很平静。

"就这样吧。"她说,"至少,我自由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百九十四万,只拿回四十万。

这八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但对姐姐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回到家,姐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许川的东西。

衣服、鞋子、书籍、电脑,所有跟许川有关的东西,全都装进纸箱里。

"姐,这些东西怎么办?"我问。

"扔掉。"姐姐说,"我不想再看见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我们把纸箱搬到楼下,正准备扔进垃圾箱,姐姐突然停了下来。

她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相册。

那是他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姐姐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很灿烂。许川搂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

那时候的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

姐姐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相册扔进了垃圾箱。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说。

那天晚上,我本来想陪姐姐,但她坚持让我回自己家。

"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许川的背叛,何芳的怀孕,林青青的出现,还有那一百九十四万......

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但对姐姐来说,噩梦还没有完全结束。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姐姐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来,她在压抑着什么。

"小舒,许川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什么邮件?"我心里一紧。

"他说......他说对不起我,但他从来没后悔过认识我。"姐姐停顿了一下,"他还说,那一百九十四万,他确实用在了何芳和林青青身上。但是......但是他留了一笔钱,在一个秘密账户里。"

我愣住了。

"多少钱?"

"五十万。"姐姐说,"他说这是留给我的,希望我能过得好一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十万。

对于失去一百九十四万的姐姐来说,这点钱算什么?

"姐,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不会要。"姐姐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可是姐......"

"小舒,我已经决定了。"姐姐打断我,"那些钱,就当是我这八年婚姻的学费吧。从今以后,我要靠自己。"

我听出来了,姐姐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过去告别了。

"好。"我说,"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呆。

姐姐说得对,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但是五十万......

我想了想,还是给姐姐发了条微信:"姐,那五十万,你真的不要吗?"

姐姐很快回复:"不要。让许川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坐牢出来,还能用得上。"

看着这条消息,我突然笑了。

姐姐终于走出来了。

10

判决下来后的第三个月,姐姐辞掉了银行的工作。

我很惊讶:"姐,你在银行干了十年,为什么要辞职?"

"我想换个环境。"姐姐说,"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我和许川的回忆。我想离开。"

"那你打算去哪里?"

"深圳。"姐姐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边,她说可以帮我找工作。"

我沉默了。

深圳很远,如果姐姐去了,我们见面就不方便了。

"姐,我陪你去。"我说。

"不用。"姐姐摇头,"你在这边有工作,有朋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

"小舒。"姐姐握住我的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照顾你。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看着姐姐,突然发现她变了。

以前的她,总是把家庭、把我放在第一位。

现在的她,眼神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好。"我点头,"但是你要答应我,每个星期至少打一次电话。"

"一定。"姐姐笑了。

一个月后,姐姐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去机场送她,看着她推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姐!"我喊了一声。

姐姐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她没有哭。

她笑着,像是要去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我站在机场大厅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在照顾我。

现在她走了,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家,我给姐姐发微信:"到了告诉我一声。"

姐姐很快回复:"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个星期都会通一次电话。

姐姐告诉我,她在深圳找了一份财务工作,虽然工资不如以前高,但是公司氛围很好。

她还租了一间小公寓,在海边,每天下班后可以去海边散步。

"小舒,你不知道。"姐姐在电话里说,"这里的夕阳,真的很美。"

我听着姐姐的声音,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她终于走出了许川的阴影。

难过的是,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见面了。

半年后,姐姐打来电话,说她交了个男朋友。

"什么?"我惊讶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交了个男朋友。"姐姐在电话那头笑,"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缓了缓,"就是有点突然。对方什么情况?"

"也是离异的。"姐姐说,"比我大两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当经理。人挺好的,对我也很照顾。"

我沉默了几秒钟。

"姐,你......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说,"许川的事......"

"小舒。"姐姐打断我,"许川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能因为他,就放弃自己的幸福。"

我突然明白了。

姐姐,真的走出来了。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我说。

"不着急。"姐姐笑,"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带他回去见你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想起姐姐说的话:"这里的夕阳,真的很美。"

也许,对姐姐来说,离开这座城市,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背叛和伤害,都留在了过去。

而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又过了三个月,许川出狱了。

我是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的。

据说他出来后,没有回本地,而是去了另一个城市。

何芳和林青青,都跟他断了联系。

他现在一个人,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程序员。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技术主管,现在变成了这样。

但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没有告诉姐姐这件事。

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需要再被过去困扰。

11

一年后的春天,我收到姐姐的请柬。

她要结婚了。

新郎叫陈默,就是她一年前提到的那个男朋友。

我请了假,飞去深圳参加婚礼。

婚礼很简单,就在海边的一个草坪上。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铺张的排场,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姐姐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挽着陈默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八年前,姐姐第一次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笑着。

但那时候的笑容,和现在的笑容,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她的笑容里有期待,有憧憬,也有一丝不安。

而现在,她的笑容里,只有平静和从容。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婚礼结束后,我和姐姐单独聊了一会儿。

"姐,你幸福吗?"我问。

"幸福。"姐姐笑着点头,"小舒,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真正的幸福。"

"那许川......"

"许川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教训。"姐姐打断我,"他教会了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拥有幸福。"

我点点头。

"姐,你说得对。"

"小舒,你也要记住。"姐姐握住我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爱自己。只有爱自己,才能有能力去爱别人。"

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姐,我会的。"

晚上,我一个人走在海边。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灯光点点,映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想起这一年多发生的所有事情。

许川的背叛,姐姐的痛苦,还有那漫长的法律程序。

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

姐姐选择了重新开始,而我,也要继续我的人生。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工作,我又攒了五万块。

虽然不多,但至少,这是我自己挣的。

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三年内,攒够买房首付。

不依靠任何人,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城市扎根。

就像姐姐说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拥有幸福。

回到酒店,我给姐姐发了条微信:"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姐姐很快回复。

"谢谢你教会我,要为自己而活。"

姐姐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傻丫头,这是我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一年多的陪伴,我可能走不出来。"

我笑了。

窗外,深圳的夜景璀璨夺目。

这座城市,见证了姐姐的重生。

而我,也要在自己的城市里,活出自己的精彩。

许川的故事,终于彻底结束了。

但对姐姐和我来说,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们都相信,未来,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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