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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对男色消费的态度看起来是有点矛盾的,女性一方面认为这些消费是更合理的,对等的,更理性、更克制的。
男色产业的特点是安全可控,情绪需求为主,与之相对,女色经济则指向相对更危险更具伤害性的直接的性交易。
从情感经济角度,乙游,恋陪,npc等,对标的是直播打赏、恋爱模拟游戏。站在商家或者供给方角度,其实都是希望突破消费者的理性,希望消费者持续投入。
同时,情绪消费的粘性确实很强,以日本牛郎经济为例,因为暂时的超额的满足一定会促使你消费下一次,类似饮鸩止渴的机制。
所以,大部分女性观察视角的立场可能是适当肯定,认为应该对基础版脱敏,同时也确实对进阶版有一定的本能的警惕。
消费男色对女性来说能够带来哪些满足感?或者说是谁在消费。大概可以分为两类:1、猎奇尝试,在文化消费上比较大胆激进;2、情绪需求者,心理弱势者。
一个可能的观察角度:经济处境/地位越高,越能从男色消费中得到安全的愉悦,相对比较清醒。
换句话说,心理非常强势的、获得主流社会认可的成功符号的女性,会消费男色经济吗?是不是对弱势者的精准猎杀?
情绪经济的一个逻辑:制造需求,制造压抑。你需要被满足,你值得被满足。商家说我可以满足我可以解决。
为了给你心理松绑,它要帮你克服罪疚感,突破防备心理,帮你分出好的消费和更不好的消费。
似乎它具有解放和被缚的二象性,被合理取悦的需求,可能通向给牛郎砸钱倾家荡产。女性克服羞耻的正向叙事,为什么接下来可能通向出卖肉体的性剥削消费主义。
我们的自由是不是早就被设计好了?就是只有选项有限、单一向度的自由。
从一裂变到二的,是怎么在两性审美层面上发生的,这或许也并不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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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光猪六壮士》的故事里,英国工业城市的钢铁厂倒闭,失业的钢铁工人,六个老弱病残的男性,试图通过跳脱衣舞来重拾人生。最后经历了一番努力和挣扎,主角团跟自己和解,展示真实的男性身体,破除心结轻装前行。
在女性这边,男色经济中有两种身体类型。
耽美——单美,单单是美的就好了,它主要是排除的逻辑,其他的都不要,让人舒服的美、好看是核心,其他不重要。,在青少年读者看来,没有劳动痕迹的、少年感、中性化的身体是比较容易掌控的。
在女性消费群体看来,可以分出三类男性身体
1、体力劳动的粗糙的底层成年男性;
2、掌握权力和资源的,身材发福的长相丑陋的中年男性;
3、年轻薄肌壮男;看起来是跟女性欲望相对应的。
腹肌是被强调的最重要的特征,承担差异性的身体符号作为欲望的临时对象,,建立评价体系的支点。
跟女性不一样的;身体的劳作完全指向自身,指向自我美化的;非功能性修饰性,不需要承担具体的功能;攻击性不强,可控的,安全的,只是微微暴露出神秘的男性性;平坦非侵略型,微微的羞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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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二”是否具有真正的多元性呢?还是说它有重新被稳固化新的审美范式的可能,直到新的危机到来?
欧美在六十年代之前的文化氛围是比较保守的,最为人所知的可能就是恐同现象(英国王尔德、图灵)。上世纪六十年代是欧美左翼运动最后的高潮,但反封建反传统反道德在大众层面的后果,就是把现代性把个人主义的逻辑持续推进,或者说是以反资本主义的方式实现了资本主义逻辑的最后完成,充当了消费主义、欲望经济的开路先锋。
因为禁锢欲望的传统规范不利于资本主义潜能的最大释放,不利于利润增长和资本积累的最大化。
早期资本主义盛行的是崇尚节制的、禁欲主义的伦理,约束欲望,将资本进行再投资而不是消耗掉。20世纪,工业国开始出现产能过剩,寻求新的产品倾销市场,激化矛盾,导致两次大战,二战后产能迅速恢复。
人的自然需求是有限的,快感经济、欲望经济成了现代资本主义逻辑中的核心。广告行业的繁荣,广告的目的就是告诉你需要什么、什么值得你渴望,泛的文娱科技产业文化产业的功能就是欲望再生产。
消费主义也是有自己的规训的,“自由”这个概念也不是透明的,也是包含着权力规训的。
有一个矛盾的点是现阶段中国经济还是需要消费,很多产业也需要文化、审美方面的差异化,需要情绪经济等新的增长点来支撑就业。这也是欧美从工业社会到后工业后现代的发展路径。
其实说到最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消费主义需要差异化,需要奇观,而人们对奇观与变化的接受度在日益上升。如果你接受消费主义对现代生活的改造,那并没有非常充分、正当的立场去反对这个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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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到三是可能的吗?值得的吗?这里可能联想到一个游戏词汇“点数”。
女性更多在审美上生产审美符号,并受剥削,男性更多在体力层面受剥削,然后期望在审美层面获得补偿、救赎。这就构成一个基本的欲望经济的循环,这是一个简化的模型。
传统上,男性希望女性提供消费价值。
那么,从女性向消费文化适应,到更极端的男色消费,这个在多大程度上是一种逆转,或者有效的反叛。可能很多人觉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只是一个开始,但可能这个路线是值得审视的。
基于自身的权力,每个阶层都向下寻求情绪价值(并不是说都是对的),整个的力量格局还是没变。
回到点数的问题,就是每个人手里都有相对确定的点数,包括你的资源、时间、能力、野心等等。
另一方面,现代欲望经济,现代消费主义的逻辑是让你快乐,让你欲罢不能,让你乐意参与,最后是让你把大部分的点数投入到这个经济循环,而不是进行有效的向上突破。
这些点数本来我们是可以用来提升自己,最终我们的野心、多元的潜能被欲望经济/消费主义收编。
从社会稳定的角度来说,欲望经济也是权力转移或者其他更优的社会方案未能实现的情况下的一个代餐。但是它是需要吸收人的灵力去维持的。
现阶段,前面所说的女性主导的审美改造还是无法进入主流的,还是局限在小圈子,因为社会的规则还是基于其他的优先级更高的稀缺性的博弈,或许,除非未来建立一套主要围绕审美运行的人类组织系统。
关键问题其实是还有没有其他的选项呢?为什么进入后工业阶段都出现审美经济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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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上,传统的方案褪色了,结婚生子,把点数用在家庭发展上,这一人生路径没啥吸引力了,这是货币和市场的逻辑瓦解前现代共同体逻辑、关系逻辑的结果,也是物质生产和分工水平的进步创造的公共财富和保障体系必然的结果。
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事业,或者说参与稀缺的社会成就符号的竞争,这个当然还是具有吸引力的,但问题是不确定性,再加上这个游戏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赢家。
于是,取悦自己变成一个符合所有人当下需求的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选择。
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长期来看真正的审美解放一定是伴随社会分工、权力关系的转变。在此之前呢?是适度消费,是抛弃审美内耗,相信审美具有解放性,真的能够突破循环,真的能够增加整体上的意义多样性、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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