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公司赢得欧盟对键盘制造商柑橘标志的挑战

苹果公司近日在一场围绕水果图形商标的欧盟法律争议中胜诉，成功阻止一家中国键盘制造商在键盘及相关电脑产品类别上注册柑橘类水果标识作为欧盟商标。 这起案件由欧盟知识产权局（EUIPO）审理，裁决结果为：在大部分与键盘及计算机相关的商品类别上，苹果的异议成立，该中国公司不得继续推动相关商标注册申请，但在太阳能板等类别上，申请仍可继续推进。

案件的申请方为宜春沁柠檬电子有限公司。根据该公司网站介绍，其主营机械键盘和键帽产品，同时也销售太阳能板等产品。 该公司拟注册的标识为一个柑橘类水果图形：整体为圆形，右侧缺了一块，顶部左侧带有一片绿色叶子，水果下半部分由若干类似键帽的方形或矩形构成，整体呈现出“柑橘+键盘”的视觉组合。 该公司名称的一部分在中文中与柑橘类水果相关，被认为是选择此类图形设计的缘由之一。

苹果在异议中主张，该标识与其著名的苹果图标存在近似之处，特别是“带有断开的叶子和缺口的苹果”这一构图元素，足以让公众在视觉与联想上与其商标产生关联。 不过，EUIPO并未完全接受这一说法。审查部门认为，该标识主体是一个“尽管缺了一部分但整体呈圆形”的图案，而现实中的苹果并非完美圆形，且通常不会以如此圆的形式被描绘，因此更像是橙子等圆形水果。

在详细的书面意见中，EUIPO指出，相关公众会将这一标识视为“一种高度风格化的圆形水果”，顶部分离的细长图形能够被理解为叶子，但并不会直接与某一种特定水果（如苹果）建立清晰联系，而是更泛化地理解为“某种圆形水果”。 同时，图案下部排列整齐的方形与矩形元素容易让人联想到“键盘按键”或“水果分瓣”，进一步强化了该标识自身的独特构图，而非简单模仿苹果图标。

EUIPO在综合比对两家图形后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一定“次要共通点”，但在整体构图、轮廓形状、图形细节等方面差异较大。 在视觉上，两者“只有极低程度的相似性”，在概念层面则“不具备相似性”。 换言之，单就图形本身而言，审查机构并不认为该柑橘标识会被直接视作苹果图标的变体或简单改造。

然而，案件并未因“图形不太像苹果”而以宜春沁柠檬完全获胜告终。EUIPO在裁决中强调，苹果在欧盟范围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誉，其标志在大众心中的认知度远高于一般品牌。 正是基于这种强大的市场声誉，即便图形相似度不高，相关消费者在看到该柑橘键盘标识时，仍有可能在心理层面与苹果的商标建立“精神链接”或联想，从而利用苹果的声誉来获得不正当优势。

在提交给EUIPO的意见中，苹果方面表示，考虑到其早期商标在相关商品领域享有“巨大声誉”，很难相信申请方在设计标识时没有试图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让人联想到苹果的标志。 苹果认为，该标识更有可能是经过“刻意设计”，借助苹果在科技与消费电子领域的品牌价值，误导消费者认为两者存在供应关系、授权关系或其他商业关联，从而在键盘和电脑配件市场上获取不当利益。

EUIPO最终采纳了苹果在“声誉保护”层面的核心观点，认为尽管在图形和概念上相似度有限，但由于苹果在相关领域的广泛影响力，该柑橘键盘标识在键盘及相关计算机商品上注册，确有可能对苹果的商标声誉构成不公平攀附。 因此，在这些商品类别上，苹果的异议成立，宜春沁柠檬电子不得继续推进该商标注册程序。 不过，在太阳能板等与键盘、计算机产品明显区隔的商品类别上，EUIPO允许其商标申请继续审查。

根据裁决，宜春沁柠檬电子仍可在两个月内提出上诉，寻求推翻或部分修改这一决定。 此外，两家公司此前在美国也曾围绕类似标识进行商标争议，但由于该中企未在程序中按要求作出回应，美国方面的商标申请最终被终止。

苹果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频繁对“水果相关图形标志”提出异议和诉讼。 例如，苹果曾起诉一款名为 Prepear 的应用开发者，理由是该应用采用了带叶子的梨形标识，被认为与苹果商标过于相近；苹果也曾对挪威一政党使用的苹果状标志提出异议。 业界资料显示，苹果每年在美国及其他国家都会对数十件商标申请提出反对，以维护其品牌在图形、概念和市场联想层面的独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