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声明: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对号
![]()
除夕夜我订了海鲜宴,婆婆赶我回娘家,我退掉包厢,婆家赴宴傻眼了
前言
除夕那天,我满心欢喜订下5888元的豪华海鲜宴,想给婆家长长脸。谁知婆婆一句“大过年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硬把我赶回娘家。我二话不说退掉包厢拎包走人。晚上婆家十几口子浩浩荡荡去赴宴,结果到了饭店门口,全傻眼了。
这个故事我憋了很久,今天说出来,是想告诉所有媳妇:婚姻里最硬的底气,不是你忍了多大气,而是你敢不敢翻脸。
第一章 兴冲冲订下海鲜宴
我老公叫陈建国,结婚五年,年年除夕都是在婆家过的。
说白了就是我一人在厨房忙活,婆婆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大姑子小叔子一家子坐着等吃。我炒完最后一个菜上桌,人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留给我的是凉透了的边角料。
今年我学聪明了。
临近过年,我跟建国商量:“今年咱别在家吃了,我订个海鲜宴,把你爸妈、你姐你弟全家都叫上,我请客。”
建国听了还挺感动:“你咋突然这么大方?”
“啥叫我突然大方?年年都是我一个人做十几个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没人领情。今年花点钱,大家都轻松。”
建国搓了搓手:“那得多少钱?”
“我看了,帝豪酒店的年夜饭套餐,5888,十菜一汤,有龙虾、鲍鱼、海参、东星斑,还送红酒和饺子。”
“五千多?”建国吸了口凉气。
“建国你想想,咱自己买海鲜做也不少钱,关键是省事。你妈不用操心,你姐你弟不用干活,多好。”
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他知道我平时舍不得花钱,这次开口肯定也是被逼急了。
其实我心里有数,这五千八是我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我在一家私企做行政,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千出头,平时买菜买肉都是我自己掏,建国工资卡在他妈手里攥着,每个月就给我两千块家用。这事儿说起来都是泪,暂且不表。
腊月二十八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跑到帝豪酒店去订包厢。
前台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态度很好,带我看了包厢。二十人的大圆桌,装修挺气派,落地窗外能看到街景。最让我满意的是,包厢有专门的传菜通道,服务员进来不会打扰客人吃饭。
“林女士,我们除夕夜的包厢很紧张的,今天刚退出来一个,您要的话得赶紧定。”
我二话没说,当场刷了卡。交了三千定金,剩下的钱当天结清。
出了酒店大门,我站在路边长长吁了口气。心想今年总算能过个消停年了,也不用在厨房里被油烟熏得睁不开眼,也不用因为菜咸了淡了被婆婆阴阳怪气。
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那天的场景:一家人坐在干净明亮的包厢里,服务员端上一盘盘精致海鲜,婆婆难得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姑子夸我有心,小叔子敬我一杯酒……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
第二章 兴高采烈发请帖
腊月二十九晚上,建国家的家庭群里热闹起来。
大姑子陈丽发消息问:“妈,年夜饭咱们吃啥?要不要我提前买点菜?”
婆婆语音回复,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你忙你的事,家里有你嫂子呢,她能干得很。”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冷笑。能干得很?言下之意就是活该我干呗。
我没在群里说话,直接把我订海鲜宴的事发了出来。
“爸、妈、姐、弟,今年年夜饭我订了帝豪酒店的海鲜宴,5888套餐,大年三十晚上六点,大家直接去酒店就行,不用在家忙活了。”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小叔子陈飞先回了个大拇指:“嫂子牛啊。”
大姑子陈丽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这么高级?嫂子你发财了?”
我回:“没发财,就是想让大家吃好点,一年到头不容易。”
这时候婆婆也发了语音,语气倒是挺高兴:“饭店啊?那得多少钱?你工资才多少,别打肿脸充胖子。”
这话听着就不舒服了。什么叫我工资才多少?我工资是不高,但这五千八是我一分一分攒的,没花他陈家一分钱。
我耐着性子回:“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婆婆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语气缓和了些:“那行吧,省得我在家累死累活的。不过饭店的菜都中看不中吃,你别被人骗了。”
我没再回。反正饭店也订好了,请帖也发了,这事就算定了。
除夕那天上午,我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虽然不在家吃年夜饭,但大年初一亲戚要来拜年,不能太邋遢。
我擦地的时候,建国还在睡觉。他昨晚跟朋友喝酒到凌晨两点才回来,我懒得跟他吵,反正五年了,年年这样。
收拾到差不多十点,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件新买的红色毛衣。这件毛衣我犹豫了好久才买的,打完折三百多,算是给自己过年的礼物。
我刚吹完头发,婆婆来了。
第三章 婆婆突然变脸
婆婆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梳头。她从门口进来,连鞋都没换,直接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泥脚印。
我忍着气说:“妈,您换下鞋吧,我刚拖的地。”
婆婆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把脚上的棉鞋蹬掉,趿拉上我摆在门口的拖鞋。
她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今天晚上的饭店,你把包厢退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我说你把饭店退了,今晚在家吃。”
我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婆婆:“妈,为啥啊?我都订好了,定金都交了。群里也说了,您当时也没反对啊。”
婆婆脸一沉:“我当时没反对是因为你在群里说的,我能驳你面子?后来我想了想,年夜饭哪有去饭店吃的?一大家子人,不在家团圆,跑外面去像什么话?”
“可是妈,往年在家吃,您不是也嫌累吗?今年出去吃,大家都轻松。”
“轻松啥轻松?饭店那些菜全是味精,你爸血压高不能吃。再说了,外头做的哪有自己家做的干净?”
我心里憋屈得不行,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妈,帝豪酒店是五星级,卫生肯定没问题。而且那个套餐有清蒸的菜,清淡得很,爸能吃。”
婆婆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嗓门陡然拔高:“我说在家吃就在家吃!你一个当媳妇的,怎么这么犟?”
这时候建国从卧室出来了,揉着眼睛问:“咋了妈?”
我还没开口,婆婆先发制人:“建国,你听听你媳妇,我说年夜饭在家吃,她非要花那个冤枉钱去饭店。五千八啊,她一个月才挣多少?败家也不带这样的!”
建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和稀泥的前兆。
果然,建国说:“要不……就在家吃吧?饭店的事以后再说。”
我气得浑身发抖:“建国,定金都交了!三千块!你说退就退?”
婆婆冷哼一声:“定金要回来不就行了?你跟饭店说家里有事,他们还能扣你钱?”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妈,年夜饭这事我都安排好了,群里也通知了。您要是觉得在家吃好,那明年咱在家吃,今年就按我说的办行吗?”
“不行!”婆婆腾地站起来,指着我说,“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嫁进来五年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规矩?什么规矩?是每年除夕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五六小时,切菜切到手流血都没人问一句的规矩?还是我累得腰肌劳损,婆婆还说“年轻人干点活怎么了”的规矩?
我没忍住,顶了一句:“妈,您要是觉得饭店不好,那今晚您来做?我打下手。”
这话彻底把婆婆惹毛了。
第四章 被赶回娘家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在跟我叫板?我告诉你,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建国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我甩开建国的手:“我凭什么少说两句?我花自己的钱请大家吃饭,我做错什么了?”
婆婆冷笑一声:“你自己的钱?你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你以为你挣那几个钱了不起?要不是我们建国,你还在城中村租房住呢!”
这话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跟建国结婚的时候,他家给了八万八彩礼,我家陪嫁了一辆车。婚后我们住的这套房子,首付是两家凑的,我家出了十五万,他家出了十五万,剩下的贷款我俩一起还。我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每个月房贷、水电、物业,我一样没少出。
可在婆婆眼里,我就是高攀了她儿子。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说:“妈,房子首付我家也出了十五万,贷款我也在还。我不是白吃白住。今天这顿饭,我花的是我自己攒的钱,我不欠陈家什么。”
婆婆被顶得说不出话,突然眼圈一红,对着建国哭喊起来:“你看看你媳妇!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大过年的跟我吵架,她还有理了!”
建国被他妈一哭,彻底站到了她那一边。他拉着我往卧室走,压低声音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跟妈较什么劲?快去给妈道个歉。”
“我道歉?凭什么我道歉?”
“凭她是长辈!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盯着建国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结婚五年,从来不会在我跟他妈之间有矛盾的时候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每次都是“她是我妈,你让着她”,好像我的委屈就不值一提。
我甩开他的手,回到客厅。婆婆还在哭,边哭边骂:“我命苦啊,娶个媳妇进门就是来气我的。这大过年的,她还要去饭店吃,我不同意她就跟我吵,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站在她面前,平静地说:“妈,别哭了。您既然觉得我碍眼,那我走。您说让我回娘家,我现在就回。”
婆婆猛地抬头:“你说真的?”
“真的。”
我转身回卧室,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开始往里塞衣服。
建国跟进来,慌了:“你真要走?今天除夕啊!”
“不是你妈让我走的吗?”
“她说的气话你也当真?”
我把行李箱拉链一拉,提起来就往外走。
婆婆在客厅看我要走,反而慌了,嘴上却不饶人:“你走你走!走了就别回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家没有你还能不能过年!”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妈,饭店的包厢我已经退了。今晚你们自己解决年夜饭吧。”
说完,我拎着箱子出了门。
第五章 退掉包厢
从家出来,我站在小区门口,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我打了个车去了帝豪酒店。
前台经理看我来了,笑着迎上来:“林女士,今晚的包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提前过来看看?”
我说:“不好意思,我要退掉。”
前台经理愣了:“退掉?林女士,今天是除夕啊,我们这个包厢您退了我们临时没法订出去的。”
“我知道,但家里出了点状况,实在没办法。定金能退吗?”
前台经理面露难色:“林女士,我们当时说好的,定金是不退的……”
“三千定金我认了,剩下的尾款我不用结了吧?”
前台经理松了口气:“尾款不用结,但三千定金确实退不了。您要不再考虑考虑?今晚的菜单我们大厨已经开始备料了,龙虾和海参都是今天早上新到的。”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退了吧。”
前台经理叹了口气,拿出手续让我签字。我签完字,把包厢的事彻底了结了。
出了酒店,我拉着行李箱在街上走。街上的店铺大部分都关了门,零星几家便利店还开着,门口贴着福字和对联。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今天回娘家过年。”
我妈那头顿了一下:“咋了?跟建国吵架了?”
“没有,就是想回去。”
我妈没多问,只说了一声好。
我其实不想让我妈担心。她一个人住在老家的县城,我爸三年前走了,她守着那套老房子。逢年过节我本来就应该回去陪她,可每次回去都被婆婆说三道四,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搞得我回娘家跟做贼似的。
今天倒好,婆婆亲自把我赶回来了。
上了回县城的大巴车,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车上没几个人,都是赶回去过年的人。有个大妈抱着保温桶,里面装着她给父母做的菜;有个大爷拎着两瓶酒,说是跟老战友约好了。
我看着他们,鼻子突然酸了。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想融入一个根本不属于我的家庭。我做饭、洗衣、打扫,伺候一大家子人,换来的却是“你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心,不是你对她好就能捂热的。
第六章 娘家过除夕
大巴开了三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多到了县城汽车站。我妈骑着她那辆小电驴来接我,看到我拉着行李箱,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上车吧,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
我妈穿着旧棉袄,头发白了不少。自从我爸走后,她老得很快,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我坐在电驴后座,搂着我妈的腰,眼泪终于没忍住。
“妈……”
“哭啥哭,大过年的。”我妈的声音也有点抖。
到了家,我妈果然包了一盖帘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我爸在世的时候,家里年夜饭总是一大桌子菜,我爸主厨。我爸走后,我妈就只包饺子,说一个人忙不动了。
我跟我妈一起包饺子、炸丸子、炖排骨。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娘俩有说有笑,我竟然觉得比在婆家过年舒坦多了。
晚上六点,饺子出锅。我跟妈坐在桌前,就着一碟醋、一碟腊八蒜,吃得热气腾腾。
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我妈夹了一个饺子放我碗里:“多吃点,一年到头不容易。”
我嚼着饺子,韭菜和鸡蛋的味道混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味道。
手机一直在震,我打开看了一眼。
建国家的家庭群里,大姑子陈丽发了一条消息:“妈,咱们几点去饭店?我们准备出发了。”
紧接着是小叔子陈飞:“嫂子订的几点来着?六点是吧?”
再往下翻,婆婆回了一句:“还去什么饭店?你们嫂子跟我吵架,把饭店退了她回娘家了。今晚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群里炸开了锅。
陈丽:“啥?退了?为什么啊?”
陈飞:“妈你跟嫂子吵架了?为的啥?”
陈丽老公:“那现在怎么办?大过年的上哪吃饭去?”
小叔子媳妇:“家里有啥吃的没?我们什么都没买啊。”
我一条都没回,退出群聊,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事吧?”
“没事,妈,吃饺子。”
第七章 婆家彻底傻眼
这边我跟妈岁月静好,那边婆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以上这些细节,是我后来从大姑子嘴里拼凑出来的。大姑子这人吧,虽然平时也不太待见我,但胜在嘴碎,什么事都藏不住。
话说除夕晚上五点半,婆家十几口子人陆陆续续到了帝豪酒店。
最先到的是小叔子陈飞一家。他媳妇王芳抱着孩子,陈飞拎着两瓶白酒,兴致勃勃地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经理看到有人来,问了一句:“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陈飞说:“有有有,姓陈的,我嫂子订的,六点的海鲜宴,包间。”
前台经理翻了翻记录,歉意地笑了笑:“先生,姓陈的订单今天下午取消了。”
“取消了?不可能吧?谁取消的?”
“是一位姓林的女士过来办的退订。”
陈飞傻了,赶紧打电话给婆婆:“妈,嫂子把饭店退了!人家说下午就退了!”
婆婆在电话那头还在嘴硬:“退就退了,你们回来吧,咱在家吃。”
在家吃?说得轻巧。
大姑子陈丽一家也到了,听说饭店退了,脸都绿了。她闺女才三岁,还等着吃龙虾呢。
陈丽给婆婆打电话:“妈,你让我嫂子把饭店退了?你为啥啊?人家好心好意请客,你作什么?”
婆婆被女儿一通怼,恼羞成怒:“我作还是她作?她顶撞我你看见没有?大过年的给我甩脸子,我不该说她两句?”
陈丽也火了:“妈,大过年的你在群里都说了去饭店,结果你临时反悔。我这边啥都没准备,家里连根葱都没有,你让我们回去吃啥?”
小叔子陈飞也插了一句:“丽姐,咱妈说在家吃就在家吃吧,凑合一顿呗。”
“凑合?怎么凑合?今天除夕,超市六点就关门了,你上哪买菜去?”
一家人站在酒店门口吵成了一锅粥。老公建国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陈丽拍了板:“去我家!我家冰箱里还有点存货,凑合一顿。”
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去了陈丽家。陈丽翻遍冰箱,找到一袋速冻水饺、半只冷冻鸡、两根蔫了的黄瓜、几颗鸡蛋。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就着这点东西凑合了一顿年夜饭。
更搞笑的是,小叔子带的那两瓶白酒,愣是没找到下酒菜,几个人干喝了好几杯。
原本该有的龙虾、鲍鱼、海参、东星斑,全变成了速冻饺子和炖蘑菇。
听说婆婆那顿饭吃得很不开心,全程板着脸。大姑子阴阳怪气地说:“妈,都是您的好主意,今年这年夜饭吃得可真‘丰盛’。”
婆婆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第八章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从我退掉包厢开始,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先是建国打电话来,语气又急又气:“你真把饭店退了?”
“对啊,你不是让你妈说了算吗?你妈说在家吃,那就在家吃呗,我还省五千八呢。”
“你这不是让全家人难堪吗?”
“我让全家人难堪?是谁大过年的把我赶回娘家的?是谁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的?是谁哭天抹泪让我滚的?”
建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看你的面子看五年了。建国,我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面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一边。
接着是大姑子陈丽。
“嫂子,今天这事我妈确实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陈丽这个人,墙头草,两边倒。平时婆婆说我坏话的时候,她一声不吭;婆婆对我好的时候,她也跟着夸我两句。说到底是怕得罪她妈,又不想得罪我。
“姐,我没往心里去。是你妈让我走的,我走了,这不挺好吗?”
“可是嫂子,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娘家……”
“我跟我妈在一起,挺好的。比在婆家当牛做马强。”
陈丽讪讪地挂了电话。
然后是小叔子陈飞。
“嫂子,妈就那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见识过了。五年了,够够的。”
“嫂子你看这事整的,孩子还念叨着吃龙虾呢……”
“你找你妈要去。你妈说了,在家吃健康。你们在家吃的啥?”
陈飞支支吾吾不肯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竟然涌上一丝快意。但很快那丝快意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五年了,我一直在忍。忍婆婆的挑剔、忍大姑子的刻薄、忍小叔子的理所当然、忍建国的和稀泥。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一个工具,一台会做饭会打扫会挣钱但是没有脾气的机器。
今天我终于爆发了,可爆发之后呢?
我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心里空荡荡的。
第九章 大年初一的重磅炸弹
大年初一,我还没起床,手机就炸了。
昨晚我没看家庭群,今早打开一看,好家伙,上百条消息。
陈丽发了一长段语音,我点开一听,差点没气死。
“嫂子,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妈是长辈,你大过年跟她吵架,还把饭店退了,让我们一大家子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没吃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你是成心的吧?”
我还没回复,小叔子陈飞也跟上了:“嫂子,姐说得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在除夕闹这么大?你回娘家了倒是清净了,我们这边乱成一锅粥。”
小叔子媳妇王芳也冒出来:“嫂子,不是我说你,咱妈那人就那样,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你这一闹,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
婆婆更是发了条语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养了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大过年的把我气成这样,我这年都没法过了……”
我一条条看完,一条条听完,手指都是抖的。
我突然发现,在这个家里,永远是我错。
婆婆骂我,我忍着,是我对;婆婆骂我,我顶了一句,就是我错。我花钱请大家吃饭,婆婆临时反悔,我退掉饭店走人,是我罪大恶极;婆婆毁了一大家子的年夜饭,她反而是受害者。
这是什么道理?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我妈在厨房煮汤圆,喊我吃饭。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的汤圆,突然笑了。
“妈,你说我是不是贱?五年了,我一直在讨好一群不把我当人看的人。”
妈端着碗坐到我对面,慢悠悠地说:“不是你贱,是你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总觉得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可有些人啊,你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们还要嫌腥。”
我眼眶一热:“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错。你错就错在,忍了五年才爆发。”
我趴在桌上哭了很久。妈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哭完之后,我擦了把脸,打开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错了,那我认。但我认的不是我真的错了,而是我认了,我跟这个家缘分尽了。以后陈家的年夜饭,我不参加了。你们谁爱做谁做,跟我没关系。”
发完,我退出了家庭群。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卸下了一座大山,全身都轻了。
第十章 建国终于来了
大年初二,建国来我娘家找我。
他站在小区门口,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新羽绒服,手里拎着一箱牛奶、一箱水果,表情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我妈让他进了门,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借口买菜出去了。
客厅里就剩我跟建国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建国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
“回家啊。”
“那不是我家。那是你妈家,你家,你姐家,你弟家,唯独不是我家。”
建国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那怎么就不是你家了?”
“建国,我问你,咱俩结婚五年了,那个家的户口本上,有我的名字吗?”
建国不吭声了。
“我再问你,你妈的工资卡、你姐的工资卡、你弟的工资卡,都是自己拿着。凭什么你的工资卡要给你妈拿着?你一个月挣八千,你妈每个月给我两千块家用,两千块要管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你觉得够吗?”
“我跟你说过,我妈说帮我们存着……”
“帮我们存?存了五年了,存了多少了?你妈说过没有?账本在哪?利息多少?”
建国哑口无言。
“还有,你姐你弟来咱家吃饭,哪次空手来过?走的时候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地带?你妈说一家人不计较,可一家人的时候怎么还跟我计较?我多吃一口菜你妈都要说‘你嫂子嘴真壮’。”
建国低着头,手捏着茶杯,转来转去。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觉得我矫情,觉得我小题大做。但建国,我不是今天才委屈的。我委屈了五年了。我跟你提过,你说我想多了;我跟你闹过,你说我不懂事。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过了?”
建国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觉得你妈对,那就听你妈的,咱俩离婚。你要是觉得我不容易,那就拿出态度来。二选一。”
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万万没想到的话。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其实……我妈让你回娘家,是她故意的。”
我愣住了。
第十一章 令人窒息的真相
建国吞吞吐吐说出了一件事,我听完之后,浑身发冷。
原来,婆婆不是临时起意让我回娘家的。她早有预谋。
事情的起因是,腊月二十六那天,婆婆跟小区里的老太太们打麻将,听人家说儿媳妇给买了个金镯子,三万多块。婆婆回来就不高兴了,跟我公公念叨:“你看看人家儿媳妇,金镯子金项链的,我儿媳妇给我买过啥?”
公公说了句公道话:“你儿媳妇也不容易,一个月挣那点钱,还要还房贷、交水电、买菜买肉,哪还有钱给你买金镯子?”
婆婆不乐意了:“她那点钱?她钱哪去了?还不是贴补她娘家了?她妈一个人在老家,她能不偷偷给钱?”
公公说:“你别冤枉人,人家闺女孝顺自己妈天经地义。”
婆婆阴阳怪气:“天经地义?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心还向着娘家,这叫什么事?”
这件事本来只是婆婆私下牢骚,没想到腊月二十八,就是我去订饭店那天,婆婆去银行查了建国工资卡的余额。她发现卡里只有三千多块钱,当场就炸了。
她打电话质问建国:“你工资卡里的钱呢?一个月八千,五个月就是四万,怎么就剩三千了?”
建国老实回答:“妈,房贷一个月四千五,加上水电物业,一个月差不多六千。剩下的两千我给你儿媳妇了,她买菜买肉用。”
婆婆算了一笔账,越算越气。在她看来,房贷她出了一半首付,所以建国还房贷就是在帮她儿子存资产。而每个月给我那两千块家用,简直就是在往水里扔钱。
她认定是我把建国的钱都花光了,说不定还偷偷贴补了娘家。
所以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她就开始盘算了。
她的计划是:大年三十那天跟我吵架,逼我回娘家。然后建国去把我接回来,她再当着全家的面“原谅”我。这样她就占据道德高地,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管我的钱,甚至让我把工资卡也交给她。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直接把包厢退了。
按照她的剧本,我应该委委屈屈地回娘家,然后建国去接我,我在婆婆面前低头认错,这事就过去了。她既立了威,又不用去饭店花那冤枉钱,一举两得。
可她没想到,我这回没按她的剧本走。
我直接把饭店退了,让全家人在除夕夜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这下她的“完美计划”彻底翻车,不仅没立威,反而在全家人面前丢了脸。
听完建国的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妈真厉害。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建国尴尬地说:“我妈就是那个性格,她其实心不坏……”
“心不坏?”我盯着建国,“她为了立威,在大年三十把自己的儿媳妇赶出家门,这叫心不坏?她为了管我的钱,把全家人年夜饭都搅黄了,这叫心不坏?”
建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建国,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建国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妈跟我提过,说她不想去饭店,想让你在家做……但她说她会跟你好说好商量,我没想她会闹成这样……”
“你没想?你什么时候想过?你是成年人,你有脑子,你妈一说你就听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花了五千八请大家吃饭,我图什么?我图你们高兴!可你妈把我当什么?当贼!当外人!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傻子!”
我越说越激动,最后声音都哑了。
“建国,咱俩离婚吧。”
建国慌了,拉住我的手:“别,媳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好,那你听好了,我有三个条件。”
第十二章 三个条件
建国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你的工资卡从现在开始归我管。你妈那边的账,你自己去要回来。这五年你妈‘帮我们存’的钱,一分不少拿回来。”
建国咬了咬牙:“行。”
“第二,以后过年,今年在婆家,明年在娘家,轮流来。你妈同意就过,不同意就别过了,我没义务年年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好。”
“第三,从今天开始,你家的事你自己处理。你妈要找我麻烦,你自己挡回去。你要是挡不住,或者又站你妈那边,咱俩立马离。”
建国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做不到?”
“能做到。”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建国走了。他说他回去跟他妈摊牌。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我妈买菜回来,看我在阳台站着,走过来问:“建国走了?”
“嗯。”
“谈得怎么样?”
“我说要离婚。”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好了?”
“没想好。但我不想再那样活了。”
我妈没再说什么,把买回来的菜搁在厨房,开始择菜。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她。我爸走的时候,我跟建国刚结婚没多久。我妈一个人撑了这么些年,我不敢想象她有多难。
可我在这头,伺候别人的妈,伺候别人的一家子,唯独没伺候过自己的妈。
今年除夕,我妈就着一碟醋、一碟腊八蒜跟我吃的饺子。我在婆家吃山珍海味的时候,啥时候想起过我妈?
我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我妈:“妈,对不起。”
“傻闺女,有啥对不起的。”
“这些年我都没好好陪您。”
“你有你的日子要过,妈不怪你。”我妈拍了拍我的手,“就是有一点,妈想跟你说。”
“您说。”
“妈不劝你离婚,也不劝你不离婚。但你要记住,你跟建国过日子,不是跟他妈过日子。他妈再不好,那是他妈。你要是觉得建国这个人还能过,就别轻易提离婚。你要是觉得他不行,就别拖。”
我靠在我妈肩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天晚上,建国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媳妇,我跟妈谈了。刚开始她死活不同意把工资卡给我,说我不孝,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跟她说,妈,我今年三十五了,不是小孩了。我有老婆有孩子(虽然还没孩子,但咱俩备孕好几年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得对我的家庭负责。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我妈哭了半宿,我爸也说了她几句。最后她把工资卡给我了,但卡里只有两万多块钱。她说这五年就存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真假,就当是真的吧。媳妇,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以后会改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第十三章 返程
大年初五,我跟建国回了城。
在高铁上,他一直攥着我的手,攥得死死的,像怕我跑了似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五天在娘家,我想了很多。从我跟建国认识到现在,整整七年。七年里,我们有过好的时候,也有过不好的时候。刚结婚那两年,他对我不错,会给我做饭、会陪我看电影、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来接我。
后来他妈妈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一切就变了。
婆婆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什么事都要插手。家里的大事小事,她都要过问。买菜买多了要说,买少了也要说;我买件衣服要说我乱花钱,不买衣服要说我邋遢。我做啥她都能挑出毛病来。
建国一开始还会替我说话,后来被他妈骂了几次“有了媳妇忘了娘”,就不敢吭声了。再后来,他就习惯了。习惯了我受委屈,习惯了他妈作妖,习惯了当和事佬,当墙头草。
我不是没闹过。我跟他哭过、吵过、冷战过,甚至有一次收拾东西真的走了,他追到火车站把我拉回来。每次都说“我会改”,改来改去还是老样子。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闹到全家人脸上,闹到年夜饭都吃不上,闹到退群撕破脸。我把所有的体面都撕掉了,反而觉得轻松了。
我后来才明白,在有些家庭里,你得先撕破脸,才能找回自己的脸面。
高铁到站的时候,建国突然开口:“媳妇,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们搬出去住。”
我转头看着他:“你妈同意?”
“我没问她。这次我做主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第十四章 翻篇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该收尾了。
我跟建国没有离婚。他这次是真的说到做到了。
回到城里的第二天,他就去找了中介,在我们单位附近租了一套小两居。虽然不大,但朝阳、干净,离我上班的地方走路只要十分钟。
搬家那天,婆婆来了,脸色不太好。她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把东西往外搬,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我没说话,建国接了一句:“妈,放心吧。”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建国吃了三碗饭。
吃完他洗碗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拙地刷碗,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没有婆婆的挑剔,没有大姑子的阴阳怪气,没有小叔子的理所当然。只有我跟建国,小小的家,平平淡淡的日子。
至于婆家那边,我跟婆婆的关系,谈不上和好如初,但也没再闹过。
她后来托建国给我带过几次东西,有一次是她腌的咸菜,有一次是她织的围巾。我让建国带话回去,说谢谢她。仅此而已。
我知道,我跟她之间,回不去了。但也没必要回去。我们是婆媳,是亲戚,不是母女。保持距离,相敬如宾,也许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大年十五元宵节,婆婆破天荒给我打了个电话。
“以前是妈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苍老,跟大年三十那天判若两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妈,过去了。”
挂了电话,建国问我:“咱妈说什么了?”
“她说她不好。”
建国眼眶突然红了,一把抱住我:“媳妇,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走。”
我没说话,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满整个屋子。
我想起除夕那天,我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想起那天晚上跟我妈在灯光下包饺子,想起退掉包厢时前台经理惋惜的眼神。
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过去。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会先爱自己,再爱别人。
不是因为自私,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是没有能力好好爱别人的。
尾声
昨天,大年初一,大姑子陈丽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今年他们家也想订海鲜宴,问我去年订的帝豪酒店那个包厢怎么样。
我回了一句:“挺好,5888那个套餐不错。记得提前把定金交了,别临时反悔。”
陈丽发了个尴尬的表情包,没再说话。
我放下手机,笑了笑。
有些人,有些事,经历了就是经历了。你不需要恨谁,也不需要原谅谁。你只需要往前走,带着伤疤也好,带着希望也好,一步一步走自己的路。
那个除夕夜,我订下海鲜宴,是想讨好一群人。
那群人让我明白,讨好换不来尊重。
如今我不再讨好谁。
我只是过我的日子,爱该爱的人,花该花的钱,发该发的脾气。
这世上最好的活法,从来不是谁让着谁,而是谁都不必让着谁。
我的故事讲完了。
谢谢你花时间听完。
如果你也是某个家庭里那个永远在忍让、永远不被看见的人,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是你自己。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