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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年攒92万房款,老公全转给婆婆,次日一通电话我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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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凌晨三点,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冷幽幽的光,透过黑暗,照在我脸上,映得一片惨白。

我叫苏晚,今年35岁,和老公江哲结婚十年,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念念。

就在一分钟前,我枕边这个发誓会爱我、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正趁着我熟睡,小心翼翼地拿起我的手机,用我的指纹,轻轻解开了锁屏。

我的眼睛闭着,呼吸放得平缓,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可浑身的血液,却像是在这一刻冻结了一样,手脚冰凉,心脏攥得生疼。

我没有睡着。

从他凌晨两点半接了那个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在客厅里压低声音说话开始,我就醒了。

结婚十年,同床共枕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他哪怕翻个身,我都能醒过来,更何况是他接了那个诡异的半夜来电,在客厅里待了半个小时,回来之后,翻来覆去,呼吸急促,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坐在床边,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确认我真的“睡熟”了,才敢拿起我的手机。

他没有翻我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查我的通话详单,更没有看我的相册。

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手机银行APP。

黑暗里,我能听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的声音,熟练得像一个惯犯,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甚至连支付密码,都输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我心里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的手机银行支付密码,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平时付款的时候,他偷偷在旁边记下来的?还是他早就处心积虑,想要动我卡里的这笔钱,偷偷观察了很久?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我爱了十年,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竟然在我背后,藏了这么深的心思。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的转账短信,弹了出来。

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短信的内容。

果不其然,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身体里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亢奋和轻松。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机,放回了床头柜原来的位置,然后躺回了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彻底放下了心,睡得无比安稳。

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轮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等了很久,等到身边的江哲彻底睡熟了,连鼾声都起来了,才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我眯了眯眼睛,我点开那条银行短信,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我的眼睛里,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您尾号6789的储蓄卡账户,于03:02分,向他人转账支出人民币920000.00元,余额76.52元。】

九十二万。

一分不剩。

我们结婚十年,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准备给女儿念念换学区房的首付钱,就这么被他,在凌晨三点,悄无声息地,全部转走了。

我点开转账详情,收款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张桂兰。

张桂兰,我的婆婆,江哲的亲妈。

那个平日里见了我,连个笑脸都欠奉,永远对我冷嘲热讽,嫌我花钱大手大脚,嫌我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却又永远变着法子,跟我们要钱的婆婆。

我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手机的边框硌得我手心生疼,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所有的感官。

我没有立刻起身,去质问江哲。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把他叫醒,跟他大吵一架。

我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侧过身,死死地盯着他在黑暗中,那个略显佝偻,却又带着一丝莫名亢奋的背影。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想起了凌晨两点半,那个把我吵醒的电话。

想起了结婚这十年,我和江哲之间,所有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委屈和隐忍,所有的不对劲,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要从昨晚那个凌晨两点半,如同催命符一样的电话说起。

第二章 凌晨的夺命电话,婆婆的救命谎言

凌晨两点半,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我前一天刚加了整整一天的班,作为外企的财务总监,月底的财务报表压得我喘不过气,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好不容易忙完,沾到枕头,就睡得昏天暗地。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床头柜上,江哲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嗡嗡嗡的,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江哲睡得很沉,被手机震动吵醒,烦躁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就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穿拖鞋,就光着脚,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冲出了卧室,顺手把卧室的门,带上了,只留下了一条缝。

我被这一连串的动静吵醒了,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心里有些不满。

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过来?

江哲在国企做行政,工作清闲,朝九晚五,从来没有什么急事,需要半夜打电话过来处理。

除了他那个妈,我的婆婆张桂兰,还有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江浩。

结婚十年,这种半夜的电话,我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要么是婆婆张桂兰头疼脑热,哪怕只是个小感冒,也要半夜打电话过来,哭着喊着让江哲回去陪她去医院,江哲就得半夜开车,赶回老家,折腾一整晚,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回来。

要么就是他弟弟江浩,在外面惹了祸,要么是跟人打架了,要么是赌钱欠了债,要么是刷信用卡还不上了,半夜打电话过来,让江哲去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每一次,江哲都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拒绝。

哪怕是女儿念念半夜发高烧,烧到40度,我让他开车送我们去医院,他都能因为婆婆一个电话,说老家的鸡丢了,让他回去找,就毫不犹豫地扔下我们娘俩,开车回老家。

为了这事,我们吵过无数次。

我跟他说:“江哲,我们有自己的小家,有念念要养,你妈年纪大了,我们该孝顺,但是不能愚孝。你弟弟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犯的错,该自己承担后果,你不能一辈子给他擦屁股。”

可江哲每次都是皱着眉,跟我说:“苏晚,那是我亲妈,我亲弟弟,我不管他们,谁管他们?你也是当妈的,怎么就这么冷血,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冷血?人情味?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的原生家庭,把所有的冷漠和坏脾气,都留给了我和女儿。

结婚十年,家里的房贷,是我在还。女儿的学费、兴趣班、生活费,大部分都是我在出。家里的柴米油盐,人情往来,都是我在打理。

他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自己抽烟喝酒,给他妈和弟弟钱,几乎月月光,从来没往家里拿过多少钱。

我从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拼了十年,坐到了外企财务总监的位置,年薪六十万,撑起了这个家的大半片天。

我不是不能赚钱,不是舍不得花钱,我只是受不了,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他一次次地,拿去填他原生家庭的无底洞。

可每次,我只要一提,他就说我物质,说我看不起他的家人,说我眼里只有钱。

吵到最后,我累了,也懒得吵了。

我给自己留了心眼,家里的钱,我分了两个账户存,他的工资他自己管,我的工资,除了家里的开销,剩下的,我都存在了这张卡里,作为女儿念念的学区房基金。

念念今年八岁,马上就要上小学三年级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学区不好,我早就看好了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的学区房,首付刚好需要九十万出头。

这九十二万,是我攒了整整十年,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是我女儿的未来,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希望。

我甚至已经跟中介约好了,周末就去签合同,付首付。

我从来没有跟江哲隐瞒过这笔钱,我跟他说过,这是给女儿换学区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他当时满口答应,说:“放心吧老婆,这是给女儿的钱,我肯定不会动的。”

我信了他的鬼话。

现在想来,我真是傻得可怜。

卧室门的缝隙里,传来了江哲压低声音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顺着门缝,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妈,你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什么?医院?!”

“什么病?要这么多钱?医生怎么说?必须马上做手术?不然就有生命危险?”

“九十二万?怎么会这么多?妈,你别慌,别害怕,有我在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肯定给你凑齐,你放心,我一定救你!”

“你别跟苏晚说?为什么?……好,我知道了,我不跟她说,我肯定把钱给你打过去,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待着,等我消息。”

后面的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不清了。

只听到他挂了电话之后,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脚步声很重,带着浓浓的焦虑和慌乱。

他在客厅里,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躺在床上,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婆婆张桂兰,真的得了重病?要九十二万的手术费?

虽然我跟婆婆的关系一直不好,她处处针对我,刁难我,可她毕竟是江哲的妈,是念念的奶奶,真的得了重病,要救命,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可为什么,她不让江哲告诉我?

还有,什么手术,需要九十二万这么多?就算是癌症,进口药,手术费,也不至于要这么多钱。

而且,她有医保,有退休金,老家还有两套房子,真的得了重病,不至于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全靠江哲吧?

无数的疑问,在我的脑子里盘旋。

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万一真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等江哲进来,跟我坦白,跟我商量,我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也会跟他一起,想办法解决。

毕竟,人命关天。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进来之后,坐在床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选择了隐瞒,选择了偷偷摸摸地,用我的指纹,解锁我的手机,转走了我卡里全部的积蓄。

他甚至,连一句商量的话,都没有跟我说。

在他心里,我这个跟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老婆,根本就比不上他妈的一句话,哪怕这句话,可能是一句谎言。

甚至,他明知道,这是给女儿换学区房的钱,是女儿的未来,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全部转走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砸在了枕头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里的爱意和期待,在这一刻,一点点地,碎成了粉末,被凌晨的冷风,吹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江哲熟睡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了刺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没有叫醒他,也没有当场戳穿他。

我要看看,他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要看看,他嘴里的“救命钱”,到底是真的救他妈的命,还是另有隐情。

我更要看看,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江哲,张桂兰,还有他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江浩。

你们欠我的,我会让你们,一分不少地,全部吐出来。

第三章 结婚十年,我养了他们一家整整十年

天蒙蒙亮的时候,身边的江哲醒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闭着眼睛,还在“熟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动作很轻地起了床,走出了卧室。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结婚这十年,所有的点点滴滴。

我和江哲,是大学同学。

那时候的他,长得高高瘦瘦,性格温和,会打篮球,会弹吉他,是学校里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姑娘,长相清秀,成绩优异,性格内向,从来没想过,江哲会跟我表白。

他跟我表白的那天,在学校的香樟树下,跟我说:“苏晚,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信了他的话,一头扎进了这段感情里。

大学毕业,我们都留在了临海市。

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老家县城的普通工人,还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弟弟江浩,正在上高中,家里负担很重。

我父母是国企的退休职工,家里条件比他家好很多,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小宠到大。

我父母一开始,是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我妈跟我说:“晚晚,结婚不是谈恋爱,不是光有爱情就够了。江哲家里负担太重了,他又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妈怕你嫁过去,会受委屈,会被他的原生家庭拖垮。”

那时候的我,根本听不进去父母的话,跟父母大吵了一架,非江哲不嫁。

我觉得,我妈太势利了,太现实了。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甚至跟父母说,就算是跟他们断绝关系,我也要嫁给江哲。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父母拗不过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结婚的时候,他家一分钱彩礼都拿不出来,连婚房的首付,都凑不齐。

我父母心疼我,拿出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给我们付了婚房的首付,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婚礼也是我父母一手操办的,他家就来了几个亲戚,吃了顿饭,连改口费,都是我提前给婆婆准备好的,让她在婚礼上,给我撑场面。

结婚之后,我才明白,我妈当初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对的。

我以为的嫁给爱情,最终,变成了我一个人,撑起了他们一大家子。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孕吐反应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瘦得只剩下八十斤,连班都上不了,只能在家休养。

那时候,江哲的弟弟江浩,高考没考上,要去读民办的大专,一年学费两万多,还有生活费,婆婆一个电话打过来,哭着说家里没钱,让江哲想办法。

江哲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当时准备生孩子的钱,全部打给了江浩,让他去交学费。

我知道了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哭着说:“江哲,这是我们生孩子的钱!我马上就要生了,到时候住院、手术,都需要钱!你把钱都给你弟弟了,我们怎么办?”

可江哲却皱着眉,跟我说:“苏晚,那是我亲弟弟,他总不能没书读吧?不就是两万块钱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生孩子的钱,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你家里条件那么好,让你爸妈先帮衬一下不就行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对这段婚姻,产生了失望。

最后,还是我妈知道了,偷偷给我塞了三万块钱,让我留着生孩子用,还偷偷抹眼泪,说我受苦了。

女儿念念出生之后,婆婆只来医院看了一眼,看到生的是个女儿,当场就拉下了脸,说了一句“赔钱货”,转身就走了,连一天月子都没伺候过我。

是我妈,放下了家里的事,来医院里照顾我,伺候我坐月子,帮我带孩子,熬得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而江哲,依旧是每天下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孩子哭了,他嫌吵,就躲到书房里打游戏,从来不会搭把手。

孩子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排队挂号,输液,熬一整晚,他在家睡大觉,连个电话都不会打过来问一句。

孩子的奶粉钱、尿不湿钱、生病看病的钱,全都是我父母在补贴,全都是我在拼命赚钱。

而江哲,依旧是每个月的工资,自己花光,还要时不时地,给他妈和他弟弟打钱。

江浩读大专的三年,学费、生活费,全都是江哲在出,也就是我在出。

江浩毕业了,不找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游手好闲,跟人打架,欠了钱,婆婆一个电话,江哲就立刻打钱过去,帮他还债。

江浩要谈恋爱,要买车,婆婆哭着跟江哲说,你弟弟要娶媳妇,没车没房不行,你这个当大哥的,必须帮衬一把。

江哲就偷偷拿着我们的结婚证,去银行贷了十万块,给江浩买了车。

这笔贷款,还是银行给我打电话,催还款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那天,我拿着银行的催款单,跟江哲大吵了一架,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

我歇斯底里地问他:“江哲!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念念放在眼里?!你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你一次次地拿着我们的钱,去贴补你弟弟,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女儿?!”

可他却比我还生气,指着我的鼻子骂:“苏晚!你别太过分了!那是我亲弟弟!我帮他怎么了?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你天天摆着一张臭脸,我妈也不会不愿意来城里看我们,我弟弟也不会跟我们生分!”

“你眼里只有钱,根本就没有人情味!这个家,要不是你这么强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我的头上。

那天,我第一次,跟他提了离婚。

他愣住了,随即,就软了下来,跪在我面前,哭着跟我道歉,说他错了,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说他心里只有我和女儿,只有这个小家。

他抱着女儿,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给江浩一分钱,再也不会愚孝了,一定会好好跟我过日子,好好对我和女儿。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看着怀里才三岁的女儿,睁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我们,我的心,软了。

我再一次,原谅了他。

我以为,他真的会改。

可我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

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依旧偷偷地给他妈和他弟弟打钱,只是做得更隐蔽了,不再让我发现。

为了不让我知道,他甚至偷偷记下了我的银行卡密码,偷偷查我的账户余额,处心积虑地,盯着我手里的钱。

这十年,我从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硬生生被逼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

我拼命地工作,加班,考证,升职,加薪,从一个小会计,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年薪从几万,涨到了六十万。

我以为,我赚的钱越多,这个家就越稳固,我们的日子就会越好。

可我错了。

我赚的钱越多,他和他的家人,就越觉得理所当然,吸我的血,就吸得越狠。

这十年,我不仅要养我和女儿,还要养他,养他的父母,养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我养了他们一家,整整十年。

我以为,我的隐忍和付出,能换来他的醒悟,能换来他的真心相待。

可我换来的,却是他的得寸进尺,是他的处心积虑,是他在凌晨三点,偷偷转走了我全部的积蓄,连一句商量都没有。

这九十二万,是我最后的底线,是我女儿的未来。

他连这个,都敢动。

想到这里,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舍。

这段婚姻,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这十年,我喂了狗。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他们一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起身,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脸色憔悴,却眼神坚定。

我洗了把脸,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淡妆,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红血丝。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江哲刚好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早餐,看到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老婆,你醒啦?快来吃早餐,我给你煮了粥,煎了鸡蛋。”

他笑得一脸讨好,跟平时那个对我冷言冷语的江哲,判若两人。

要是在平时,我或许还会因为他这难得的温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和讽刺。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有鬼,他偷了我的钱,心里愧疚,想要弥补,想要瞒天过海。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的白粥,没有动筷子。

他坐在我对面,一直偷偷地观察我的脸色,看到我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婆,怎么了?没胃口吗?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说:“嗯,昨晚没睡好,总觉得家里好像进了贼,少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江哲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第四章 他的慌乱,和滴水不漏的谎言

江哲慌忙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筷子,手忙脚乱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他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婆,你……你说什么呢?家里怎么会进贼呢?门窗都锁得好好的,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看着他这副慌乱不堪的样子,我心里冷笑一声。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敢学人家偷偷转钱,偷老婆的血汗钱?

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是吗?可我总觉得,我们卡里的钱,好像少了很多。毕竟那是给念念换学区房的钱,我每天都要看好几遍,数字记得清清楚楚。”

江哲的脸,更白了,嘴唇都开始发抖了,手里的筷子,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婆,你……你真是睡糊涂了,钱好好地在卡里呢,怎么会少呢?那是给女儿的学区房款,我怎么会动呢?你放心吧。”

“哦?是吗?”我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手机,装作要打开手机银行的样子,“那我打开看看,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江哲看到我要拿手机,瞬间就慌了,猛地站起来,伸手按住了我的手,动作幅度大得,把桌上的碗都碰倒了,粥洒了一桌子。

“别!老婆,别!”他急得声音都变调了,看到我冷冷地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连忙松开我的手,尴尬地笑了笑,找补道,“不是……老婆,你看你,大早上的,看什么银行卡啊?多晦气。钱肯定好好的在里面,一分都不会少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就是想看看,心里踏实。”我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依旧坚持着。

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么圆这个谎。

江哲急得满头大汗,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哎呀,老婆,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今天早上,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紧急会议,让我现在立刻就过去!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就往门口跑,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他一样。

“老婆,我先走了啊!晚上回来再说!早餐你记得吃!”

话音刚落,他就拉开门,跑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逃之夭夭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脸上的平静,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和冰冷。

跑?

你跑得掉吗?

转走了我的钱,就想这么糊弄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拿出手机,没有打开手机银行,而是点开了微信,找到了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做医生的周琳,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琳琳,帮我个忙,帮我查一下,张桂兰最近有没有在你们医院住院?有没有什么重病,需要九十二万手术费的那种?】

张桂兰,就是我婆婆。

我要先确认,她到底是真的得了重病,还是在撒谎,骗江哲的钱。

周琳很快就给我回了消息:【张桂兰?你婆婆?行,我帮你查一下,等我消息。】

放下手机,我看着洒了一桌子的粥,还有凉掉的煎蛋,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起身,走到女儿念念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女儿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笑意。

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我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眼眶也红了。

念念,对不起,是妈妈太傻了,太软弱了,才让别人这么欺负我们娘俩。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拿回属于我们的钱,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一定会保护好你。

我轻轻带上门,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我是财务总监,最擅长的,就是查账,收集证据。

我打开了银行的官网,登录了我的账户,把昨晚那笔92万的转账记录,截图保存了下来,又把近十年,我所有的银行流水,全部导了出来,存进了我的U盘里。

这笔钱,虽然是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每一笔流水,都清清楚楚,百分之九十,都是我的工资收入,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而且,江哲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转走的这笔钱,还转给了他的母亲,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笔钱,我完全有权利,通过法律途径,全部追回来。

除此之外,我还翻出了近十年,江哲偷偷给他妈和他弟弟转账的记录,一笔一笔,全部导了出来,整理成了表格。

这十年,他偷偷转给他们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八十六万。

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我的同意,擅自处分,赠与第三方,我同样有权利,全部追回。

我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都在抖。

十年,八十六万。

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被他,悄无声息地,转给了他的原生家庭。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分类整理好,加密存进了U盘里,又备份了好几份,分别存在了不同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机响了,是周琳打过来的。

我接起电话,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晚晚,我帮你查过了,全市的医院系统里,都没有你婆婆张桂兰的住院记录,最近半年,她连门诊都没去过,更别说什么需要九十二万手术费的重病了。她身体好得很,连高血压高血脂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我一点都不意外,心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早就猜到了,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只是,亲耳听到证实,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为了骗钱,竟然拿自己的性命撒谎,咒自己得重病,张桂兰,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下限。

还有江哲,他甚至都没有去核实一下,他妈说的是真是假,就毫不犹豫地,偷转了我全部的积蓄,连女儿的学区房款,都敢动。

他到底是蠢,还是坏?

或许,是又蠢又坏。

“晚晚,你没事吧?”周琳在电话里,担心地问我,“你婆婆是不是骗你们钱呢?你老公是不是把钱转给她了?”

“嗯,他昨晚偷偷把我卡里的九十二万,全部转给她了,说是救命钱。”我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什么?!九十二万?!江哲是不是疯了?!”周琳在电话里,瞬间就炸了,“晚晚,你别急,这笔钱肯定能追回来的!他这是盗窃!你赶紧报警!或者直接起诉!”

“我知道,琳琳,谢谢你。”我笑了笑,“我心里有数,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冰冷。

张桂兰撒谎,说自己得了重病,要救命钱,骗江哲转了九十二万。

这笔钱,绝对不是她自己要用。

她一个退休老太太,一个月三千多的退休金,有房有医保,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

这笔钱,十有八九,又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小儿子,江浩。

江浩到底又惹了什么祸,需要这么多钱?

我正想着,我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到。

我倒要听听,她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又要说什么谎话,又要演什么戏。

我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桂兰带着哭腔的,虚弱无比的声音,像是真的得了重病,奄奄一息一样。

“晚晚啊……妈对不起你……妈拖累你们了……”

第五章 次日的电话,我听到了最恶心的真相

张桂兰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带着浓浓的哭腔,断断续续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晚晚啊……妈知道,江哲把你们给孩子换学区房的钱,都转给妈了……妈心里愧疚啊……要不是妈这病实在是没办法了,妈说什么也不会要你们的钱啊……”

“妈知道,你心里肯定怪妈,怪妈拖累了你们,怪妈拿了孩子的学区房款……晚晚,你别怪江哲,都是妈的错,是妈逼着他给的,要怪,你就怪妈一个人吧……”

她一边说,一边哭,上气不接下气的,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重病缠身,走投无路,愧疚不已的老人。

要是在昨天,我没有查到她根本就没住院,没生病,或许我还会被她这副样子骗到,心里就算再不舒服,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人命关天。

可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再听着她这声泪俱下的表演,只觉得无比的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坐在老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拿着手机,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跟我演戏的嘴脸。

我拿着手机,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听着她演,听着她哭,一句话都不说。

她哭了半天,发现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哭声渐渐停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小心翼翼地问:“晚晚?你……你在听吗?你是不是生妈的气了?你要是生气,你就骂妈两句,打妈两下都行,只要你别往心里去,别跟江哲吵架,行吗?”

“他也是为了救妈的命,一时糊涂,才没跟你商量的,你们结婚十年了,感情一直这么好,可千万别因为妈这点事,伤了夫妻和气啊……”

她还在演,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处处为我们着想的好婆婆。

我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开口了,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是吗?妈,您得了什么病啊?需要九十二万这么多的手术费?在哪家医院住院呢?主治医生是谁啊?”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去。

电话那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显然,张桂兰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得这么详细,她根本就没准备好说辞,瞬间就慌了。

过了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在老家的县医院……医生说……说我这病很严重,要去上海的大医院做手术,才要这么多钱……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县医院?”我挑了挑眉,语气更冷了,“妈,我刚托市人民医院的同学查过了,全市的医院,包括下面县城的所有医院,都没有您的住院记录,您最近半年,连门诊都没去过一次。您跟我说,您在县医院住院?”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张桂兰,彻底没声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显然是被我戳穿了谎言,慌了神。

她再也装不出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了,语气瞬间就变了,从之前的虚弱可怜,变成了尖酸刻薄,理直气壮。

“苏晚!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还去查我?!我是你婆婆!是江哲的妈!我用我儿子点钱,怎么了?轮得到你在这里查东查西的?!”

“我拿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他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听听,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之前的虚弱、愧疚、可怜,全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谎言被戳穿了,就露出了尖酸刻薄的本性。

我冷笑一声,说:“妈,您说这是江哲的钱?您怕是忘了,这九十二万,是我和江哲的夫妻共同财产,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是给我女儿念念换学区房的钱。江哲未经我的同意,偷偷把钱转给你,这是无效的,我有权利,一分不少地,全部追回来。”

“你敢!”张桂兰在电话里,瞬间就炸了,尖着嗓子喊,“苏晚!你要是敢把钱要回来,我就死给你看!我就让江哲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让你连女儿都见不到!”

“是吗?”我丝毫不惧,语气平静地说,“离婚?可以啊。正好,我也想跟江哲算算,这十年,他偷偷转给你和江浩的八十六万,到底该怎么算。这些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我同意,擅自赠与你们,我都可以通过法院,全部追回来。”

“还有,离婚的话,念念的抚养权,肯定是归我的,江哲每个月,要支付抚养费,直到念念成年。婚房的首付,是我父母出的,婚后的房贷,大部分都是我还的,真要上了法院,您觉得,江哲能分到什么?净身出户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我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十足的底气。

电话那头的张桂兰,彻底慌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苏晚!你别太嚣张!我……我不信江哲会跟你离婚!他最听我的话了!”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我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嚣张,正是江哲的弟弟,江浩。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啊!钱都已经到我们手里了,还能让她再要回去?!她要是敢闹,我就找人收拾她!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江浩把手机抢了过去。

然后,江浩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恶意和不屑:“苏晚,我告诉你,这钱,我妈已经给我了,我已经用了!你别想再要回去!我哥愿意给我钱,你管得着吗?一个女人家,管好自己的男人就行了,别多管闲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听着江浩这嚣张跋扈的话,我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这十年,我养着他,给他交学费,给他还赌债,给他买车,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恩,反而还这么嚣张,这么理直气壮地吸我的血,甚至还威胁我。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白眼狼。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冷冷地说:“江浩,这笔钱,是你妈装病骗来的,是我女儿的学区房款,你最好一分不少地给我退回来。不然,我直接报警,告你们诈骗,到时候,你不仅要还钱,还要坐牢。你自己想清楚。”

“坐牢?你吓唬谁呢?”江浩嗤笑一声,语气更加嚣张了,“这是我哥自愿给我的,又不是我抢的,警察管得着吗?苏晚,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我,我不光让你钱要不回来,还让你在临海市待不下去!”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张桂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压低了声音说:“小浩!你少说两句!你哥打电话过来了!”

紧接着,电话就被匆匆忙忙地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果然,这笔钱,就是给江浩的。

只是,我没想到,江浩竟然这么嚣张,这么无法无天。

他到底拿这笔钱,去干什么了?

我正想着,家门突然被打开了,江哲竟然回来了。

他不是说公司有紧急会议,去上班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走进来,看到我拿着手机,脸色冰冷地站在客厅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快步走过来,看着我,急切地问:“老婆,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她是不是跟你胡说八道了?你别听她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我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江哲,你妈根本就没生病,没住院,更没有什么需要九十二万手术费的重病,你告诉我,这笔钱,你到底转给谁了?到底是用来干什么了?”

江哲的脸,瞬间就没了血色,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消失了。

“江浩到底又惹了什么祸?需要九十二万这么多钱?”我看着他,直接戳穿了所有的谎言。

江哲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第六章 摊牌,他的理直气壮,和我的彻底死心

看着江哲脸上震惊的表情,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事到如今,他还在想着瞒我,还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淡淡地说:“我怎么知道?你妈和你弟弟在电话里,都说得清清楚楚了,我还能不知道?江哲,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撒谎吗?”

江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我,眼神躲闪,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了脑袋,声音沙哑地说:“是……是小浩出事了。”

“他又出什么事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是又赌钱欠了债?还是又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要赔钱?还是又刷信用卡,欠了高利贷?”

这十年,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江浩惹了祸,张桂兰哭着喊着给江哲打电话,江哲就不顾一切地,去给他擦屁股,去给他填窟窿。

我早就已经麻木了,也早就料到了。

江哲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和无奈,说:“是……是他赌钱,欠了高利贷,一共九十万,利滚利,越滚越多,放贷的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

“我妈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哭着跟我说,小浩要是没了,她也不活了。我没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弟弟,被人卸了腿,看着我妈去死吧?”

他说着,语气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委屈和理直气壮,仿佛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都是被逼无奈的。

“所以,你就偷了我女儿的学区房款,去给他还赌债?”我看着他,气得浑身都在抖,声音都在发颤,“江哲,那是九十二万!是我们攒了十年,给念念换学区房的钱!是你女儿的未来!你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拿去给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还赌债?!”

“你有没有想过念念?她马上就要上三年级了,就等着这个学区房,去上最好的小学!你把钱都转走了,她怎么办?!”

“那是我亲弟弟!我能怎么办?!”江哲也突然爆发了,冲着我大声喊了起来,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们两个!我不帮他,谁帮他?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打死吗?!”

“不就是一套学区房吗?晚两年买怎么了?念念在哪里上学,不是上学?非得去最好的小学吗?是我弟弟的命重要,还是学区房重要?!”

“苏晚,你怎么就这么冷血?这么铁石心肠?那是我的亲人啊!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里,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这个我爱了十年,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寒心。

冷血?铁石心肠?没有同情心?

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十年,我养了他们一家整整十年,他弟弟的学费,是我出的,他弟弟的车,是我买的,他弟弟欠的赌债,是我一次次地帮他还的。

我付出了这么多,到最后,竟然落了个冷血、铁石心肠的名声。

就因为这一次,我不愿意拿出女儿的未来,去填他弟弟那个无底洞,我就成了冷血无情的人。

我看着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哲,你告诉我,什么叫亲人?”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的妈是亲人,你的弟弟是亲人,那我呢?念念呢?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

“你只想着你弟弟的命,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念念的未来?你只想着帮你弟弟填窟窿,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的学区房,她的教育,她的人生?”

“江浩是个成年人了,他今年30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他自己去赌钱,欠了高利贷,就该自己承担后果!你一次次地帮他,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你看看他这十年,被你惯成了什么样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打架斗殴,赌博欠债,烂泥扶不上墙!都是你和你妈,一次次地纵容,一次次地帮他擦屁股,才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他欠了九十万的赌债,你就要拿我女儿的未来去填?江哲,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念念,当成你的家人?!”

我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这些话,把这十年的委屈,愤怒,失望,全都喊了出来。

江哲被我喊得愣在了原地,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愧疚,可很快,那丝愧疚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固执和冷漠。

他皱着眉,看着我,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别说了!钱我已经转出去了,也已经给小浩还了债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就是九十万吗?我以后慢慢赚,慢慢攒,再给念念买学区房就是了!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为了这点钱,跟我吵成这样,连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苏晚,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物质,越来越势利了!眼里只有钱!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客厅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板。

钱已经转出去了,说什么都晚了。

为了这点钱?

九十万,是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血汗,是我女儿的未来,在他嘴里,竟然成了“这点钱”。

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悔意,反而还怪我物质,怪我势利,怪我不依不饶。

这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十年的感情,十年的婚姻,十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付出,足够隐忍,就能捂热他的心,就能换来他的真心,就能把这个家,好好地经营下去。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错得离谱。

对于一个心里只有他的原生家庭,只有他的妈和弟弟,根本没有我和女儿的男人来说,我做的再多,付出的再多,都只是理所当然,都只是应该的。

他永远不会看到我的委屈,我的辛苦,我的付出。

他永远只会觉得,我应该跟他一起,无条件地,去供养他的原生家庭,去填他弟弟那个无底洞。

一旦我不愿意,我就是冷血,就是势利,就是没有人情味。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男人,我还要来干什么?

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舍。

离婚。

必须离婚。

我不仅要离婚,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他们一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我直接推开了门,看着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生闷气的江哲,淡淡地说:“江哲,我们离婚吧。”

江哲猛地转过身,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说什么?苏晚,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钱?”他猛地站起来,冲着我喊,“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这点钱,你要跟我离婚?我们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钱的事。”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是人心。江哲,这十年,我对你,对这个家,对你的家人,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累了,也寒心了,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财产分割,孩子的抚养权,我都会写清楚。你最好,让你妈和你弟弟,把那九十二万,一分不少地退回来,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书房,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了江哲气急败坏的喊声,还有他摔东西的声音。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的心,已经死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我自己,保护我的女儿,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七章 撕破脸,那些年被他们吸走的血

我提出离婚的话,像是一颗炸雷,在这个家里,彻底炸开了。

江哲彻底慌了。

他以为,我只是跟以前一样,闹闹脾气,吵吵架,过几天就好了,根本不会真的跟他离婚。

毕竟,这十年,我跟他吵过无数次,提过无数次离婚,最后都因为心软,因为女儿,一次次地原谅了他。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铁了心了。

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女人,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从书房里冲出来,看着我,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讨好。

他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跟我道歉:“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喊,不该说那些话伤你的心,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我知道,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把钱转出去,不该拿女儿的学区房款,去给小浩还债。是我混蛋,是我脑子糊涂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念念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啊!老婆,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管小浩的事了,再也不会愚孝了,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对你和念念,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哭,又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跪在了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要是在以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肯定又会心软,又会原谅他。

可现在,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就再也不会信了。

他的保证,他的忏悔,他的眼泪,在我这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江哲,晚了。这十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地放弃了,一次次地让我失望。这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离婚,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你妈和你弟弟,把那九十二万退回来,我们好聚好散,协议离婚。不然,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

江哲跪在地上,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我这次是来真的,彻底慌了神,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张桂兰打过来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接起电话,带着哭腔,对着电话那头喊:“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苏晚要跟我离婚了!都是因为你和小浩!”

电话那头的张桂兰,听到江哲说我要离婚,瞬间就炸了,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我站在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离婚?她敢?!江哲,你给我有点出息!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了?她要离婚,就让她离!我看她离了你,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她不就是想要钱吗?那钱是我儿子给我的,就是我的钱!凭什么退回去?!一分都不能退!我看她能怎么样!有本事,她就去法院告!我就不信,法院还能帮着她,不帮着自己的老公和婆婆!”

“江哲,你给我硬气一点!别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她要是敢离婚,就让她净身出户!孩子也别想带走!我们江家的孙女,不能让她带走!”

张桂兰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嚣张,透过听筒,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直接伸手,从江哲手里,拿过了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我对着电话,冷冷地说:“张桂兰,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正好,我也跟你说清楚,第一,这九十二万,是我和江哲的夫妻共同财产,江哲未经我同意,擅自转给你,赠与行为无效,我必须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第二,离婚的话,念念的抚养权,百分之百是归我的,江哲每个月要支付抚养费,直到念念成年。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想抢走我的女儿,你做梦。”

“第三,除了这九十二万,这十年,江哲未经我同意,偷偷转给你和江浩的八十六万,我也会一并起诉,全部追回来。你们一家,吸了我十年的血,我会让你们,全部都吐出来。”

“我已经找好了律师,三天之内,你们要是不把钱退回来,法院的传票,就会寄到你们家里。我们法庭上见。”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底气。

电话那头的张桂兰,被我这一连串的话,直接怼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苏晚!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你敢!你要是敢起诉,我就死给你看!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小区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儿媳妇,不孝顺公婆,逼死婆婆!我让你身败名裂!”

她又开始用她惯用的伎俩,撒泼耍赖,以死相逼。

以前,她每次用这招,江哲就会立刻妥协,我也会因为怕事情闹大,怕丢面子,一次次地退让。

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身败名裂?我连婚姻都不要了,还在乎这些?

我冷笑一声,说:“好啊,你尽管来闹。你去我公司闹,去我小区闹,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听,你是怎么装病骗儿媳妇的钱,给小儿子还赌债的,让大家都评评理,到底是谁不要脸,谁身败名裂。”

“你要是想死,也随便你。你用死来威胁我,没用。就算你真的死了,该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你的遗产,也要先用来还债。”

我的话,堵得张桂兰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一威胁就退让的儿媳妇,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这么硬气。

她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狠狠地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递给了还愣在原地的江哲。

江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陌生和不敢置信,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强硬,这么不留情面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江哲,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让你妈和你弟弟,把九十二万一分不少地退回来。不然,我就直接起诉,到时候,不仅要还钱,你们还要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还有所有的法律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反锁了。

我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他说任何一句道歉和保证。

我拿出手机,给我早就联系好的律师,打了个电话,把所有的情况,都跟律师说了一遍,把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都发给了他。

律师跟我说:“苏女士,您放心,您的证据非常充分,这笔钱,百分之百能追回来。包括之前江哲先生擅自赠与他母亲和弟弟的八十六万,也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属于您的那一半。”

“孩子的抚养权,您有稳定的收入,良好的居住环境,孩子一直跟您生活,法院判给您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财产分割方面,婚房的首付是您父母出的,婚后还贷大部分是您还的,我们可以帮您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有了律师的专业答复,我的心里,更有底气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房间里,暖洋洋的。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肩上十年的重担。

这十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段婚姻,活得太累了,太委屈了。

现在,我终于要为自己活一次了。

江哲,张桂兰,江浩。

这十年,你们吸我的血,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都讨回来。

第八章 亲戚的围攻,我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我要离婚,还要起诉追回钱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江哲的整个老家家族。

张桂兰在电话里被我怼了之后,又气又怕,就开始给江家所有的亲戚打电话,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儿媳妇欺负的可怜婆婆,说我不孝,不尊重公婆,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跟江哲离婚,还要把公婆和小叔子告上法庭,赶尽杀绝。

江家的那些亲戚,本来就靠着江哲和张桂兰,时不时地能沾点光,拿点好处,听了张桂兰的哭诉,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觉得我这个儿媳妇,简直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第二天一大早,江哲的大伯、二伯、姑姑、叔叔,一大家子七八个人,就浩浩荡荡地从老家赶了过来,直接堵在了我家门口。

砰砰砰的砸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开门!苏晚!开门!”

“江哲!开门!我们是你大伯!”

我当时正在餐厅里,给女儿念念准备早餐,听到砸门声,皱了皱眉。

念念吓得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问:“妈妈,是谁啊?好吓人。”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安抚道:“念念不怕,有妈妈在呢。你先回房间里,把门反锁,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念念乖巧地点了点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反锁了。

江哲听到砸门声,慌慌张张地从卧室里跑出来,他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憔悴不堪。

他听到门外亲戚的声音,脸瞬间就白了,连忙跑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江家的亲戚们,就一窝蜂地涌了进来,为首的是江哲的大伯江建军,他是江家的老大,在家族里说话很有分量,一进门,就黑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

张桂兰也跟在人群后面,走了进来,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捂着嘴,开始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亲戚们看到她哭,更是火上浇油,一个个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江哲的二伯,指着我,就开始训斥:“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们江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闹?!”

“不就是小浩欠了点钱,江哲帮衬了一把吗?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因为这点事,就要跟江哲离婚?还要把自己的婆婆和小叔子告上法庭?!”

“百善孝为先!你这么做,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我们江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他的话音刚落,江哲的姑姑,就尖着嗓子,跟着附和:“就是!苏晚,你也太狠心了!你婆婆把江哲养这么大,容易吗?用儿子点钱,怎么了?天经地义!你竟然还要把钱要回来,还要去法院告,你还有没有良心?!”

“还有,离婚?你都35岁了,还带着个孩子,离了江哲,你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江哲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闲的!”

“赶紧把离婚的念头收起来!跟你婆婆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们江家的亲戚,第一个不答应!”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我,你一言我一语地训斥着,指责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了。

江哲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任由他的亲戚们,对着我围攻指责。

张桂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被围攻,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哭得更起劲儿了。

看着眼前这群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的亲戚,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觉得无比的可笑。

他们只听了张桂兰的一面之词,就来这里对我指手画脚,道德绑架,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软柿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等他们都说完了,都停下来,等着我认错服软的时候,我才缓缓地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说完了?都骂够了?”我扫了他们一眼,一个个地看过去,被我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眼神。

“你们一大清早,浩浩荡荡地跑到我家里来,砸我的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孝,骂我大逆不道,你们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孝了?哪里做错了?”

“江哲的弟弟江浩,赌博欠了九十万的高利贷,他妈张桂兰,装病骗江哲,说自己得了重病,要九十二万的救命钱,江哲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转走了我和他十年攒下来,给我女儿换学区房的九十二万,拿去给江浩还了赌债。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我的话一出,亲戚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显然,张桂兰根本没跟他们说这个细节,只说了江哲给了她点钱,我就要离婚。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你们只知道,江哲是张桂兰的儿子,该孝顺,可你们知道吗?这十年,江哲偷偷转给张桂兰和江浩的钱,加起来有八十六万!这十年,我养了他们一家整整十年!江浩的学费、生活费、买车的钱、欠的赌债,全都是我在买单!”

“我也是父母生父母养的,我爸妈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不是让我来江家,当牛做马,被他们一家吸血的!”

“你们说我不孝,那我问问你们,这十年,张桂兰是怎么对我的?我生孩子,她一天月子都没伺候过,看了一眼是女儿,转身就走了,骂我生的是赔钱货。我女儿长到八岁,她没带过一天,没买过一件衣服,没给过一分钱压岁钱。她是怎么当婆婆,怎么当奶奶的,你们知道吗?”

“你们说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那我问问你们,江浩30岁了,四肢健全,有手有脚,自己去赌博欠了债,凭什么要拿我女儿的学区房款,去给他填窟窿?他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要我和我女儿来买单?你们所谓的互帮互助,就是吸我的血,去填他的无底洞吗?”

“你们说我离婚,是不知足,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那我问问你们,换做是你们,你们的丈夫,一次次地偷拿家里的钱,去贴补弟弟,连孩子的未来都不顾,你们能忍吗?换做是你们的女儿,在婆家受了这样的委屈,你们也会这么说她吗?”

我一句接着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问题,都问得他们哑口无言。

刚才还义愤填膺,围着我指责的亲戚们,此刻都低下了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终于知道,事情根本不是张桂兰说的那样,他们被张桂兰骗了,当了枪使。

江哲的大伯江建军,脸上更是挂不住,狠狠地瞪了张桂兰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她竟然撒了这么大的谎,骗了他们。

张桂兰的脸,瞬间就白了,再也哭不出来了,躲在人群后面,头都不敢抬。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各位长辈,今天你们能来,我知道,也是想劝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其中的委屈和辛酸,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婚,我离定了,钱,我也必须追回来。”

“你们要是想劝我,就先去劝劝张桂兰和江浩,让他们把骗我的九十二万,一分不少地退回来。不然,谁来劝都没用。”

“还有,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们在这里,对着我指手画脚,道德绑架。现在,请你们离开。”

我的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脸上无光,再也没脸待在这里了。

江建军狠狠地瞪了张桂兰一眼,对着我说了一句:“侄媳妇,是我们搞清楚情况,对不住你。这事,我们不管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带着一大家子亲戚,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江哲,还有脸色惨白的张桂兰。

张桂兰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了慌乱和害怕。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搬来的救兵,不仅没帮她骂到我,反而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张桂兰,现在,你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找亲戚来围攻我,没用。以死相逼,也没用。三天之内,钱不退回来,我们就法庭上见。”

张桂兰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身体抖了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哲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彻底明白了,我这次,是铁了心了,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我的面前。

第九章 小叔子的真面目,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

江哲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跟我道歉,一遍遍地求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不该信我妈的话,不该拿女儿的学区房款,去给小浩还赌债!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又重又响,脸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我求你了,老婆,别跟我离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管我妈和小浩的事了,我这辈子,只对你和念念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扇自己耳光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张桂兰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我面前,这么作践自己,心疼得不行,连忙跑过来,想拉他起来,哭着说:“江哲!你起来!你给我起来!你是个男人!怎么能给一个女人下跪?!妈不允许你这么作践自己!”

“不就是钱吗?妈还她!妈把钱还给她就是了!你别这样,妈看着心疼!”

听到这句话,我挑了挑眉,看向张桂兰:“哦?你愿意还钱了?”

张桂兰咬着牙,看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恨,却还是点了点头,说:“还!我们还!不就是九十二万吗?我们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你别跟江哲离婚,行不行?”

她终于松口了。

我就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她的宝贝儿子江哲,受委屈,作践自己。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还钱是应该的,跟我离不离婚,是两码事。钱,你们必须一分不少地退回来,至于婚,我离定了。”

“苏晚!你别太过分了!”张桂兰瞬间就炸了,尖着嗓子喊,“我都答应把钱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家逼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我没想把你们怎么样。”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钱,结束这段让我失望透顶的婚姻,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江哲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江浩打过来的。

江哲跪在地上,看到是江浩的电话,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接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喊:“江浩!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我家都快散了!你嫂子要跟我离婚了!你满意了?!”

电话那头的江浩,显然没想到江哲会发这么大的火,愣了一下,随即,就传来了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哥,你喊什么?不就是跟嫂子吵个架吗?至于吗?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跟她发什么火?”

“哄哄?!”江哲气得浑身发抖,“她要跟我离婚!还要去法院告我们,让我们把九十二万全部退回去!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去赌钱,欠那么多高利贷,能出这些事吗?!”

“告我们?”江浩的声音,瞬间就变了,带着一丝嚣张,“她敢?!哥,你也太窝囊了吧?连个女人都管不住!钱都已经到我手里了,我早就花了,拿什么还?!要离婚,就让她离!我就不信,她真的敢去告!”

“你说什么?!”江哲不敢置信地喊,“钱你花了?九十二万,你才拿到手一天,你就花了?!你花哪里去了?!”

“还能花哪里去?当然是先把高利贷还了啊,九十万,一分不少地还了。剩下的两万,我跟朋友去赌场,又玩了两把,输光了。”江浩说得轻描淡写的,仿佛花的不是九十二万,而是九十二块钱一样。

“你!”江哲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江浩!你知不知道,那是你侄女的学区房款!是你哥和你嫂子十年的积蓄!你就这么给花了?!”

“哥,你至于吗?不就是九十万吗?等我下次手气好了,赢个几百万,加倍还给你不就行了?”江浩依旧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你是我哥,你帮我还钱,不是应该的吗?以前你不都这样吗?怎么这次就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告诉你,钱我是肯定还不上了,要离婚,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别想让我还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说完,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连给江哲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江哲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不惜牺牲自己的小家,也要去救的亲弟弟,竟然是这么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他为了弟弟,偷了老婆的钱,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他的弟弟,却根本不领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张桂兰也听到了电话里江浩说的话,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花了……全花了……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啊?”

她本来以为,钱还在,大不了退回去,就能平息这件事,就能让江哲的婚姻保住。

可现在,钱已经被江浩全部花光了,一分都不剩了,拿什么退?

江哲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张桂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一字一句地问:“妈,你看看,这就是你宝贝的小儿子!这就是你一次次逼着我,不惜一切也要帮的弟弟!你现在满意了?”

“为了他,我的家没了!老婆要跟我离婚了!女儿也要不认我了!你满意了?!”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像是疯了一样,把客厅里的桌子,椅子,全都掀翻了,东西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张桂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江哲,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不该逼你……是妈把小浩惯坏了……妈对不起你……”

母子俩,一个崩溃发疯,一个痛哭流涕,客厅里乱成了一团。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觉得无比的讽刺。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十年,我一次次地跟他们说,江浩不能这么惯着,不能一次次地帮他,不然只会害了他,也害了我们自己。

可他们从来都不听,反而觉得我冷血,觉得我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现在,终于尝到苦果了。

只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看着他们,淡淡地说:“江哲,现在,你也看到了,你弟弟是什么样子。钱,他已经花光了,你们也退不回来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哭闹和崩溃,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跟他说:“律师,麻烦你,现在就准备起诉材料吧,我们直接起诉,不用等了。”

“好的,苏女士,我现在就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法院立案。”律师立刻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没有不舍,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段十年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吸了我十年血的家庭,我终于要彻底摆脱了。

第十章 法庭见,我要让他们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的律师就去法院,立了案。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寄到了江哲、张桂兰和江浩的手里。

收到传票的那一刻,张桂兰彻底慌了,江哲也彻底慌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这么狠心,说起诉就起诉,一点情面都不留。

江哲天天跟在我身后,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忏悔,求我撤诉,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张桂兰也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天天给我打电话,哭着跟我道歉,说她知道错了,求我撤诉,钱她一定会想办法还给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凑齐。

甚至,她还跑到了我的公司,在公司楼下等着我,想给我下跪道歉,求我原谅。

可我,全都拒绝了。

道歉?忏悔?晚了。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

这十年,我受的委屈,吃的苦,被他们吸走的血,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我直接让公司的保安,把张桂兰赶走了,并且跟前台说,以后她再来,直接不让她进公司大门。

江哲见求我没用,就去找了我的父母,跑到我父母家里,跪在他们面前,哭着忏悔,求他们帮他劝劝我,别跟他离婚,别起诉他们。

我父母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气得不行。

我妈看着江哲,冷冷地说:“江哲,我们晚晚,当初不顾我们的反对,非要嫁给你,我们把她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好好照顾她。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这十年,她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一次次地拿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贴补你的家人,甚至连孩子的学区房款,都敢偷偷转走,你根本就没把她,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晚晚决定跟你离婚,起诉你们,都是你们逼的。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女儿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她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支持她。你不用再来求我们了,没用。”

我爸更是直接,对着江哲说:“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江哲被我父母赶了出来,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终于明白,我这次,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开庭的前一天,江哲找到了我,递给了我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老婆,我同意离婚了。”

“念念的抚养权,归你,我每个月支付抚养费,直到她成年。婚房,是你父母出的首付,婚后大部分贷款也是你还的,我自愿放弃房产,净身出户。”

“我妈和我弟弟欠你的九十二万,还有这十年转给他们的八十六万,我会跟他们一起,一分不少地还给你。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把老家的两套房子都卖了,先把钱还给你。”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伤透了你的心,再也弥补不回来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把念念好好带大。”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我,眼里满是悔恨和不舍。

我接过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他把所有的条款,都按照我的要求,写得清清楚楚,自愿放弃了所有的财产,净身出户。

我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好。等钱全部还清了,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江哲看着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落寞地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的不舍,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第二天,开庭的日子。

张桂兰和江浩,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却根本没敢出庭。

只有江哲,一个人,出现在了法庭上。

他当庭承认了所有的事实,同意把所有的钱,全部返还给我,并且跟法官说,他已经和母亲、弟弟商量好了,卖掉老家的两套房子,凑齐钱,还给我。

法官最终做出了判决,判决江哲、张桂兰、江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我九十二万元,以及这十年,江哲擅自赠与他们的八十六万元中,属于我的一半,也就是四十三万元。

合计,一百三十五万元。

拿着判决书的那一刻,我走出了法院,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十年的婚姻,十年的委屈,十年的付出,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赢了。

我不仅拿回了属于我的钱,更拿回了我自己的人生。

判决生效之后,张桂兰很快就把老家的两套房子,都卖掉了,凑齐了一百三十五万,一分不少地,转到了我的账户里。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和江哲,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看着红本本变成了绿本本,我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解脱。

走出民政局,江哲站在门口,看着我,红着眼睛说:“晚晚,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没有下辈子了。江哲,祝你以后,过得好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不会再回头看,也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要为我自己,为我的女儿,好好地活。

第十一章 他慌了,婆婆哭了,求我原谅的样子真可笑

离婚之后,我带着女儿念念,搬进了新的房子。

我用拿回来的钱,在念念看中的那个学区,买了一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写了我和女儿的名字。

念念终于如愿以偿,去了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上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越来越活泼。

我把父母也接了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帮我接送念念上学放学,一家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温馨又幸福。

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因为能力突出,业绩优秀,被公司提拔成了副总,年薪涨到了一百万,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离婚之后,我再也不用为了江哲的原生家庭操心,再也不用忍气吞声,再也不用委屈自己,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好,越来越年轻,越来越自信。

而江哲一家,却过得一地鸡毛,惨不忍睹。

张桂兰卖掉了老家的两套房子,凑钱还给了我,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只能租住在老家县城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一辈子好面子,临到老了,却落得个房子没了,儿子离婚了,小儿子烂泥扶不上墙的下场,天天被亲戚邻居指指点点,背后说闲话,气得天天以泪洗面,身体也越来越差,高血压、心脏病,全都找上门来了。

江哲,因为离婚的事,还有家里的烂摊子,天天心神不宁,工作上频频出错,被公司降了职,从行政主管,降到了普通的办事员,工资也从六千,降到了三千多。

他租住在公司附近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每天吃着泡面,过得穷困潦倒,无比落魄。

而江浩,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根本没有丝毫的悔改。

家里的房子被卖了,没了依靠,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去赌博,欠了更多的高利贷。

放贷的人找不到他,就天天去找张桂兰和江哲,堵在他们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威胁恐吓,闹得鸡犬不宁。

张桂兰被吓得天天不敢出门,夜夜做噩梦,精神都快崩溃了。

江哲被逼得走投无路,班都上不下去了,天天被催债的人追着跑,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又想到了我。

江哲开始天天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求我跟他复婚,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我和念念,再也不会犯以前的错误了。

张桂兰也天天给我打电话,哭着跟我道歉,说她以前不是人,对不起我,求我看在念念的份上,原谅他们,帮他们一把,不然他们一家人,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甚至,他们还跑到念念的学校门口,等着放学,想让念念帮他们说好话,求我原谅。

我知道了之后,彻底怒了。

我直接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跟学校的保安打了招呼,不让他们靠近念念一步,不然就直接报警。

他们见联系不上我,就又去找了我的父母,跪在我父母家门口,哭着求他们帮着说情,求我帮他们一把。

我父母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他们警告了一顿,赶走了。

他们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后来,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说,江浩因为欠了巨额的高利贷,还不上,被放贷的人打断了腿,扔在了医院里,没钱治病,只能躺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张桂兰看着小儿子被打断了腿,大儿子过得穷困潦倒,家破人亡,急火攻心,脑溢血中风了,躺在病床上,瘫痪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哲一个人,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要应付天天上门的催债的人,还要去医院看断了腿的弟弟,彻底被拖垮了,不到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都白了大半。

曾经那个温和体面的男人,被他的原生家庭,被他的愚孝,彻底拖入了深渊,万劫不复。

听说了他们的下场,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今天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当初,他们吸我的血,一次次地伤害我,逼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

他们欠我的,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他们的下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照顾好我的女儿,我的父母。

第十二章 离婚后,我和女儿活成了最好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过得越来越好。

我的事业,一路高歌猛进,从公司副总,做到了合伙人,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财务专家,收入翻了好几倍,给了女儿和父母,最好的生活。

女儿念念,在重点小学里,成绩名列前茅,性格开朗,多才多艺,弹得一手好钢琴,画画也拿了很多奖,成了一个自信、阳光、优秀的小姑娘。

我的父母,身体健健康康的,每天跳跳广场舞,带带孙女,日子过得悠闲又幸福,脸上天天都带着笑容。

我自己,也在这三年里,不断地提升自己,学了插花,学了瑜伽,学了烘焙,去了很多地方旅游,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身边也有很多优秀的男士,向我表达了好感,我没有急着开始新的感情,只是顺其自然。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明白了,女人这辈子,最可靠的,从来都不是婚姻,不是男人,而是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才能活得从容,活得自在。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父母和女儿,去周边自驾游,去野餐,去露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有一次,我们带着念念,去商场的游乐园玩,竟然遇到了江哲。

三年没见,他变化太大了。

头发花白了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看起来憔悴不堪,老了很多。

他正在商场里,做保洁员,推着清洁车,弯腰擦着地板,动作笨拙而迟缓。

他也看到了我们,愣在了原地,看着我,看着我身边活泼可爱的女儿,看着容光焕发的我,眼神里充满了羞愧、悔恨、还有羡慕。

他张了张嘴,想跟我说话,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推着清洁车,匆匆地走开了,像是没脸见我们一样。

念念看着他的背影,拉了拉我的手,小声地问:“妈妈,那是爸爸吗?”

我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是。念念,你要是想爸爸了,可以给他打电话,也可以去看看他。”

虽然我和江哲离婚了,但是他毕竟是念念的爸爸,我不会阻止女儿跟他见面,不会在女儿面前,说他的坏话。

念念摇了摇头,说:“我不想。他以前,眼里只有奶奶和叔叔,从来都不陪我,也不疼我。我只要妈妈,还有外公外婆就够了。”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酸,抱着她,点了点头,说:“好,妈妈永远陪着你。”

我牵着女儿的手,转身走进了游乐园,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过去的人和事,早就已经过去了。

江哲的悔恨,他的落魄,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和他的人生,早就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很多人问过我,后不后悔,当初那么决绝,非要离婚,非要把钱全部追回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我每次都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心软,太隐忍,没有早点离开那个消耗我的男人,那个吸我血的家庭,白白浪费了十年的青春。

女人这一辈子,真的没必要,在一段糟糕的婚姻里,委曲求全,消耗自己。

当你的婚姻,带给你的只有委屈、痛苦和消耗,当你的丈夫,心里根本没有你和你的小家,只有他的原生家庭,只有他的妈和弟弟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止损,勇敢地离开。

不要怕别人的眼光,不要怕别人的议论,不要为了孩子,为了所谓的完整的家,一味地隐忍和退让。

一个充满争吵和冷漠的家庭,对孩子的伤害,远远比一个单亲,但是充满爱和温暖的家庭,要大得多。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妻子,是妈妈。

只有你自己活得开心,活得精彩,才能给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

永远不要指望,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会突然醒悟,会突然改变。

也永远不要指望,一个对你充满恶意的婆婆,会突然把你当成一家人。

及时止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离开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生活相逢。

就像我,离开了江哲,离开了那个消耗我的家庭,才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给了女儿和父母,最好的生活。

凌晨三点,他偷偷转走我九十二万的那个夜晚,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就此跌入谷底。

可我没想到,那不是结束,而是我新生的开始。

感谢那个夜晚,让我彻底看清了人心,彻底死了心,也彻底为自己,活了一次。

往后余生,我会带着我的女儿,我的父母,好好生活,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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