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带着满心的期待回家,却被一句话浇透全身?
那是我在纽约开始心理咨询后不久。妈妈和外祖母来看我,我拎着贝果和奶油奶酪进门,累了一整天,却笑着说:"太好了!你们到了!我买了明天早上的早餐!"她眼皮都没抬:"晚饭呢?我们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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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六个月来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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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拜访像一场漫长的独角戏。她给陌生人打电话的时间,比跟我和外祖母说话还多。她吃着葡萄,把茎扔在我家地板上,我问她要扔哪儿,她反问:"那我能扔哪儿?"她一次也没提过请我们吃饭。临走时她打来电话,说看风景看得真开心。
这些小事列出来,显得我很计较。但退后一步看,它们是一条绳上的结:我的贝果、我的生活、我的地板,在她眼里都不重要。五百平方英尺的空间里,这个事实被反复晃到我面前。很疼。
咨询师鼓励我把愤怒说出来。我以前从没这么做过。我的策略是忽略,是笑过去,是实在忍不住了就纠正:"别把我们丢下跟陌生人聊天!别在不穿bra的情况下跟我们一起睡!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她会嗤笑,说我总在批评她。这套程序写进了我们关系的基因里。
那通电话我试着冷静,解释以后拜访最多四天。我提了贝果,提了bra,提了葡萄。她嗤笑。我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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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的情绪决堤而出。我说她看起来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跟我待在一起。我说每次她抛下我去跟陌生人聊天,都很伤人。我说我不介意她在咖啡店跟人闲聊,我介意的是她不肯给我同样的时间。我说问题的核心是,我想要我的妈妈想要跟我在一起。我想要我的妈妈。就这样。
我边哭边吼,从没对她这样过。她似乎愣住了。
她说很抱歉我这么难过,说她不是故意让我这么难受的。但我感觉到她没听懂。她换了话题,我让她换了。我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她没有接住。于是我知道,以后再谈感受,也是徒劳。
接下来的五年,我开始抽离。从每三周一次电话,到每月一次,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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