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夜深人静,我一个人睁着眼躺在床上。
窗外黑漆漆的,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身边男人睡得打呼。我身上一阵一阵发热,后背黏糊糊全是汗,心里又闷又酸,说不上哪里难受,就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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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个月,我彻底绝经了。
没有任何人问我一句身体好不好,家里没人在意,老公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活到五十岁,我才算真的明白:女人脸上的皱纹谁都看得见,女人身体的难受,从来没人放在心上。
今天我也不装体面了,把这些年压在心口、不敢说、没人可说的真心话,一次性全部摊开讲明白。
我今年整整五十岁,就是千千万万普通女人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年轻那会儿,我最烦来例假。肚子疼、腰酸、浑身没劲,那时候我总在心里盼:啥时候能绝经啊,赶紧完事,再也不受这份罪。
那时候我单纯,以为绝经就是解脱。
直到真正停经那一刻,我才懂,根本不是解脱。
这是女人变老、彻底不再年轻的信号。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身体。
这两年经期乱得一塌糊涂,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不见影子。脸色发黄,脸上长斑,怎么洗怎么护,皮肤都是暗沉的。
最折磨人的是潮热。
好好坐着看电视,突然一股热气从胸口往头顶冲,一瞬间满头大汗,脖子、后背衣服全部湿透。外人面前我只能硬扛,偷偷擦汗,装作没事人一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心慌手抖,浑身难受。
晚上更是熬人。
睡不着,睡不沉,躺下脑子就乱哄哄。好不容易眯一会,又猛地惊醒,一身冷汗。枕头永远是潮的,第二天头昏脑胀,浑身发软,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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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查过,也问过同龄姐妹,大家都说:正常,更年期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所有人都叫我忍,从来没人问我,我忍得累不累。
老公看不出我的难受,孩子不在身边更体会不到。
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绝经到底意味着什么。
五十岁之后,我身上肉莫名其妙变多,肚子松垮,腰也粗了,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以前我也爱美,也喜欢穿好看衣服,现在站在镜子前面,连多看一眼自己都不愿意。
说实话,我打心底里自卑。
我清清楚楚知道,我老了,真的老了。
女人只要没了例假,从生理上来讲,就彻底结束了最好的年华。这种无力感,比脸上长皱纹还要让人难过。
身体受罪也就算了,最难熬的,是心里的孤独。
我和老公结婚二十多年,一路苦过来的。
年轻的时候没钱,两个人挤在小房子里,一起干活,一起省钱,哪怕吵架,过一晚也就和好了。那时候我天真地想,等孩子大了、日子安稳了,我们两口子总能好好过日子。
结果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人到中年,夫妻之间哪还有什么爱情,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
我们分房睡好几年了,没有矛盾,没有吵架,自然而然就分开睡了。
他玩他的手机,抽他的烟;我干我的家务,想我的心事。
一天下来,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吃饭各吃各的,睡前互不打扰,客气得像合租的陌生人。
自从绝经以后,我的脾气变得格外敏感。
一点点小事,我心里就能难受半天。菜炒咸了、地上有点乱、一句无心的话,我都能偷偷掉眼泪。烦躁、憋屈、心慌,情绪说来就来,根本控制不住。
我也不想矫情,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激素乱了,人心也就跟着乱了。
可在男人眼里,这就是矫情、是没事找事、是中年妇女脾气怪。
我老公经常随口一句:一把年纪,哪来那么多事?能不能安分点?
就这一句话,能让我沉默一整晚。
我心里明白,他不是坏人,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男人永远不会懂,女人更年期到底有多难熬。
没人共情,没人安慰,没人心疼。
慢慢的,我也不说了,也不闹了。
失望攒多了,就学会了沉默。
人这一辈子,最难开口的,就是心里藏了几十年的真心话。
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小时候听话懂事,不让父母操心;嫁人以后,围着老公灶台转;生了孩子,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
我记得家里所有人的口味,记得孩子爱吃什么,记得老公不能吃什么。可我仔细一想,我竟然不知道我自己最爱吃什么、最喜欢什么。
孩子长大了,不用我操心了。家务活干完,家里安安静静,我经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一辈子忙忙碌碌,猛然一空下来,我彻底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看看别人,退休旅游、跳舞、聚会、活得潇洒自在。
再看看我,一辈子守着这个家,没有爱好,没有朋友,没有存款,没有本事。
除了一身疲惫,什么都没有。
我最怕的就是深夜。
夜深人静,脑子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怕生病、怕变老、怕给孩子添麻烦、怕自己哪一天倒下,没人照顾。
焦虑、自卑、迷茫,压得我喘不过气。
外人看着我:儿女双全,家庭安稳,衣食无忧。
谁也不知道,我夜里偷偷哭过多少次,难受过多少回。
今天我把这些藏在心里多年的实话全部说透,不是抱怨生活,也不是故意伤感。
我只想跟所有和我一样,年过五十、默默熬着的女人们,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第一,一定要善待自己的身体。
绝经不是毛病,却是女人最难跨过的一道坎。难受不用硬扛,心情不好不用憋着。想吃就吃,想歇就歇,别再省、别再熬。身体垮了,谁也替不了你。
第二,看淡夫妻感情,别再强求。
中年夫妻,本就平淡。不要指望男人能够彻底懂你、心疼你。降低期待,少一点幻想,少一点纠结。不吵不闹,安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从现在开始,好好爱自己。
大半辈子,我们为父母、为爱人、为孩子活。往后余生,只为自己活一次。
喜欢的衣服大胆买,想去的地方慢慢走。不用事事迁就别人,不用处处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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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到五十岁,我才彻底看透:
女人这一生,最难渡的劫,是自己;最好的救赎,也是自己。
衰老挡不住,岁月留不住。
往后,我不求富贵,不求热闹。
只求身体健康,内心安稳,简简单单过完往后的日子。
接纳普通的自己,放过敏感的自己,善待辛苦的自己。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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