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警告192国不许海湾地区生乱，阿联酋突然退群

4月28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安理会中东问题高级别公开辩论会正在进行。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发言，敦促各方争取早日恢复中东和海湾地区稳定。这番话不是对着一两个国家讲的，而是对着安理会全部成员以及联合国193个会员国讲的。中方的意思很明确：海湾地区不能乱，谁也别想在这片地方继续搅浑水。这话放在安理会讲台上，分量不一样，等于中国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底牌亮了出来。

可这边话音还没散，那边阿联酋就丢出一颗炸弹。4月28日，阿联酋宣布退出OPEC和OPEC+，自5月1日生效，结束了近60年的成员资格。一个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联盟，阿联酋拍拍屁股就走了。更让人琢磨的是这个时间节点——中方刚喊完＂绝不许乱＂，阿联酋马上就退群，前后不到24小时，这里面的信息量大得很。

先看中方这次表态的特殊性。傅聪的发言明确指出，中东局势＂急剧升温，影响持续扩散蔓延，严重冲击地区稳定，影响世界经济和能源安全＂。以前中方在安理会谈中东问题，通常用＂呼吁克制＂＂推动政治解决＂之类的措辞，基调偏柔。这一次不同，中方直接讲＂当前局势来到战和转换的关键阶段＂，语气硬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中国不只是口头关心这件事，而是准备深度介入了。

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因为中东局面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地步了。美国在没有经过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对伊朗发动了军事行动，自4月13日起正式封锁所有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已有16艘美国军舰部署在中东地区。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事实上已经瘫了。从通行数据来看，海峡的日通行载重吨已不到先前水平的5%，名义上没有被宣布关闭，实际上跟关了没什么两样。

这个背景下，海湾国家的日子非常难过。OPEC的海湾产油国已经难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出不去油就赚不到钱，经济命脉被掐住了。布伦特原油站上每桶105美元，表面上看油价高了、产油国该高兴，可货根本运不出去，有价无市。阿联酋、科威特、沙特这些国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油闷在罐子里，心里能不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阿联酋退群了。阿联酋宣布退出OPEC和OPEC+以聚焦＂国家利益＂，在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引发历史性能源冲击之际，给石油输出国组织造成沉重打击。阿联酋能源大臣马兹鲁伊的说法很直白：阿联酋选择在这个时间退出，是因为此时对OPEC其他成员造成的影响最小。言下之意，反正大家现在都出不了油，我退不退都不影响你们，不如趁这个时候把枷锁卸掉。

阿联酋和OPEC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阿联酋和沙特之间围绕产量配额问题积怨已久，阿联酋一直在争取更高的配额以匹配其扩大后的产能——这背后是一项高达150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阿联酋计划到2027年将产能从大约每天340万桶提升到每天500万桶，留在OPEC框架里，每天只能按配额出油，那1500亿美元的投资什么时候能收回来？这笔账谁都会算。

更深层的原因是安全焦虑。阿联酋连续数周遭到OPEC成员国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德黑兰对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威胁已严重制约阿联酋的石油出口能力。你组织里的成员国拿导弹炸你，你的出口通道被同一个成员国堵死了，这还怎么坐在一张桌子上谈产量配额？阿联酋退群，某种程度上是对OPEC内部安全信任崩塌的一个宣告。

阿联酋和沙特之间的裂痕比外界想象得更大。两国不仅在经济和地区政治上竞争加剧，尤其是在红海区域。两国曾在2015年联手打击也门胡塞武装，但联盟已经在去年12月破裂——沙特轰炸了据说是运往阿联酋支持的也门分裂势力的武器。盟友变成了互相猜疑的对手，OPEC这块招牌还能撑多久？

再看中阿之间的互动。就在阿联酋退群的两周多前，阿联酋阿布扎比王储哈立德于4月12日至14日访问中国，这是哈立德王储首次出访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注意这个时间节点：4月11日至12日，美伊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举行谈判，谈判结束后双方未达成任何协议。美伊谈崩当天，阿联酋王储就抵达北京，这个日程安排绝对不是巧合。

访华期间签了什么？两国签署了24项合作谅解备忘录，涵盖农业、科技、投资、中医药等领域。能源合作方面包括长期原油供应和人民币结算，15年期LNG长约，以及大型光储项目、绿氢、智能油田等新能源领域合作。这不是一般的走走过场，这是一揽子＂绑定协议＂，把中阿经济关系从单纯的石油买卖升级到了全方位战略捆绑。

中国连续十年是阿联酋最大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额达1080亿美元。阿联酋的算盘打得很精——过去几十年，海湾国家的安全几乎完全依赖美国。可现在呢？美国内部还在争论中东军事行动的合法性，特朗普威胁北约盟友不出力就＂后果严重＂，却至今没有一个国家公开承诺加入霍尔木兹护航联盟。美国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保护谁，海湾国家凭什么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华盛顿身上？

阿联酋找中国要的不是军事保护伞，它要的是一张备用保险。中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联合国框架内有一票否决权，这张票在关键时刻能挡住很多对阿联酋不利的提案。中方的立场是客观公正的，既反对美以非法军事行动，也呼吁伊朗照顾海湾国家的合理关切。换句话说，中国跟海湾所有大国都能对话，美国做不到这一点。

那阿联酋退群和中国安理会表态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直接因果关系目前没有证据。但从逻辑上推演，阿联酋在做退群决策时，不可能不评估中国的态度。有分析人士指出，阿联酋退出OPEC＂首先是利雅得和阿布扎比之间深层地区裂痕的可见信号，但也超越了这一层面，代表了两种不兼容的海湾秩序愿景的冲突＂。阿联酋选择在中方刚喊话之后行动，至少说明一件事：它在用行动告诉北京，我要走自己的路了。

这一步对OPEC意味着什么？阿联酋是离开OPEC的最大石油生产国。阿联酋退出后，OPEC 13个成员国的闲置产能将缩减至约每天100万桶，仅覆盖全球需求的1%。这意味着OPEC调节油价的能力被大幅削弱。过去那种＂沙特带头减产、其他国家跟着执行＂的模式，基础已经松动了。

沙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没有阿联酋的OPEC将大为削弱，其他主要产油国伊朗和伊拉克都不具备实质性的闲置产能，＂这件事主要靠阿联酋和沙特来做＂。阿联酋抽身之后，沙特要么一个人扛起限产保价的担子，要么也放开手脚跟阿联酋打价格战。两个选项都不好受，无论走哪条路，全球油价都将面临剧烈震荡。

此前已经有印度尼西亚、卡塔尔、厄瓜多尔、安哥拉和加蓬退出OPEC，主要都是因为产量配额方面的分歧。阿联酋的退出规模远超以上任何一个，它的示范效应才是真正可怕的。伊拉克、科威特、尼日利亚这些国家都在盯着——如果阿联酋退了之后活得更好，谁还愿意留在里面受约束？

有能源战略分析师指出，阿联酋的举动非常精明，它在为战后时期做准备——＂因为我们已经到达石油需求峰值，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它们希望摆脱OPEC的束缚＂，在石油需求进入下行通道之前，尽可能多地把油卖出去。这个判断很现实——趁油还值钱赶紧卖，等到新能源全面铺开，地底下的油就不值几个钱了。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OPEC体系松动，阿联酋未来全力释放产能，对中国来讲，短期可能面临市场波动，长期是个利好。中阿之间的24项合作协议里，能源板块的权重非常大，长期LNG合约加上原油人民币结算，等于提前锁定了一条稳定的供油通道。海峡一旦重开，阿联酋可能以每天160万桶的额外产量——约占全球石油供应的1.5%——涌入市场，这批油很大概率流向中国。

从安全格局来看，阿联酋正在两边下注。阿布扎比一直在中东和非洲打造自己的影响力圈子，同时加深了与美国和以色列的关系——2020年《亚伯拉罕协议》让阿以建交。另一边，王储访华签大单、能源合作升级绑定，分明是在给自己留后路。美军基地还在阿联酋境内驻扎，但阿联酋已经不再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把镜头拉远一些，再看中方在安理会的布局。就在4月初，中国和巴基斯坦联合发表了关于恢复海湾和中东地区和平稳定的五点倡议，又在安理会海合会合作问题公开会、阿盟合作问题公开会上密集发声。从4月初到4月底，中方在联合国平台上围绕中东问题至少进行了六七次正式表态，频率之高极为罕见。这说明中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计划、有节奏地在安理会框架内铺设自己的中东议程。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美国在中东的信誉正在流失，海湾国家不再觉得华盛顿能当靠山。中国看到了这个缺口，用安理会讲台上的强硬表态加上密集的双边外交攻势，试图在海湾安全事务中占据一个长期位置。阿联酋退群和王储访华，某种意义上就是对中方释放的信号做出的回应——不一定是指令式的配合，但确实是节奏上的高度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