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龄化严重，专家建议自杀，首相曾言：老人早点死经济才有救

你敢想象一个国家，每十个人里有三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出租车的是老人，便利店收银的是老人，工地搬砖的还是老人？更让人不敢想象的是，这个国家的高级知识分子居然敢在全国直播里建议老人集体切腹自杀，一位当过首相的政客还曾在正式会议上对着镜头说＂希望老人们快一点死＂。这就是今天的日本——老龄化严重到让人窒息，专家建议自杀的恶言竟能引来几十万拥趸，首相曾言老人早点死经济才有救的冷血论调至今余音未散。

先把时间拉回2013年1月21日。时任日本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在出席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国民会议时，针对老年患者的高额医疗费问题，当众丢出一句令人瞠目的话：＂想死的人还让他们活着，想想用政府的钱来支付高额医疗费，这些人应该心虚。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死，不这样考虑的话问题无法解决。＂请注意，麻生太郎本人此前就当过首相，一直以＂大嘴＂闻名。一个曾经坐过首相宝座的人，一个当时正掌管着国家财政命脉的人，竟然把＂希望老人赶紧死＂这种话堂而皇之地搬上了国家级会议的台面。

到了2016年，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大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在北海道小樽市的自民党集会上公开表示，自己在电视上看到一个90岁的老人担心自己的＂未来＂，他想到的第一句话是：＂你打算再活多久？！＂讽刺的是，麻生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人，1940年出生，成长于显赫的官商世家，家族财力雄厚。他自己活得够滋润，却嫌别的老人活得太长。这种＂己身既老却仇老＂的荒诞，恐怕也只有日本政坛才能孕育得出来。

如果你以为只有政客嘴臭，那就太天真了。2021年12月，一位在耶鲁大学任教的日本经济学家成田悠辅，在一档电视节目里抛出了更骇人的论调。他声称＂解决日本老龄化的唯一出路就是老年人集体自杀，或者一起切腹自尽＂，这番言论在日本社会不但没有遭到群起而攻之，反而获得了大量年轻人的支持，他的粉丝量一夜暴涨至50万。一个顶着名校光环的学者，用学术的语气包装着泯灭人伦的话语，居然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年轻拥趸，这件事本身就比老龄化更可怕。

更离谱的是，成田悠辅完全不是心血来潮。早在2019年他就表达过类似看法，认为老人大规模自杀或者切腹可以成为一种＂酷日本＂政策，甚至还建议日本政府加快将安乐死合法化，未来直接强制执行。他在另一档节目里面对小学生群体，用一部恐怖电影的跳崖情节来阐释他的理论，告诉孩子们＂如果你认为这是好的方式，那你可以努力创造一个这样的社会＂。一个成年人，对着未成年的孩子兜售死亡话术——这已经不是学术探讨的范畴了，这是赤裸裸的精神霸凌。

那日本到底＂老＂到什么程度了？数据摆出来，确实触目惊心。根据日本总务省的数据，截至2024年，日本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已达到创纪录的3625万人，占总人口的29.3%。到2026年4月，日本总人口约为1.225亿，65岁以上老年人占比已经突破了30%大关。换个直观的说法，你在东京街头随便看十个人，三个都是老人。日本的年龄中位数已经高达50.2岁，也就是说这个国家一半的人口超过了50岁，整个社会老得让人难以呼吸。

新生力量的补充简直就是杯水车薪。2024年日本新生儿数量只有68.6万人，总和生育率降至1.15，两项数据都是连续九年下降，创下有统计以来的最低纪录。人口统计学家根据2025年前十个月的数据推算，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可能低于67万，将是自1899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比日本政府最悲观的预测还要提前16年。一边是每年接近160万人死亡，一边是不到70万新生儿降临，这个国家正在以一年减少近百万人的速度向深渊滑落。

是什么让日本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压根就结不起婚。日本年轻一代就业极不稳定，非正规雇佣比例已经攀升超过40%，这些临时工收入低、保障差、看不到未来。按照日本内阁府的调查，养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的平均花费超过2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一百万。房价贵、薪水低、前途渺茫——在这样的处境下，年轻人连自己的生活都勉强维持，哪还有心思造一个新的生命？

更要命的是，日本生育率走低的核心驱动力其实就一个字：不婚。日本新生儿绝大多数都是婚生子女，未婚生育的比例极低。终身未婚率这些年在持续攀升，尤其是男性。已经结了婚的家庭反倒不怎么丁克，有了孩子的家庭平均子女数下降极其缓慢。也就是说，日本人只要迈过了结婚这道坎，多数还是愿意要不止一个孩子的。但问题是，越来越多的人连这道坎都迈不过去。

日本政府其实在鼓励生育方面砸了大量真金白银。从30年前的《天使计划》到后来的《少子化社会对策基本法》，从产检补贴、一次性生育津贴到育儿假制度改革，可以说能想到的政策工具几乎都用上了。收入达不到一定标准线的家庭，孩子高中之前的学费基本全免，奶粉钱、住院交通补贴一应俱全。可就是这样，这些政策在强大的社会经济逆风面前收效甚微。政策能解决的是钱的问题，但解决不了年轻人心里那种＂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的绝望。

现在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那些叫嚷着＂老人早点死经济才有救＂的人，真的搞明白日本老年人的经济状况了吗？事实是，日本老年人恰恰是这个国家最有钱的群体。四十九岁以前的日本人几乎全部处于净负债状态，但五十岁以后资产开始大幅盈余，到了七十岁以上，净资产已经是负债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日本全国超过六成的金融资产，都捏在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手里。

典型的日本老人每个月收入在四十到五十万日元之间，一半靠工作，三成多靠养老金，剩下的靠房租和投资收益。每个月还能存下十几万日元。70岁以上老人的住房自有率超过九成，负债几乎为零。日本的＂长寿经济＂规模正在迅速膨胀，2023年这一市场约为96万亿日元，预计到2040年将达到115万亿日元，涵盖医疗、护理和消费生活等多个领域。这些银发族不但不是经济的累赘，他们本身就在撑起一个庞大的消费市场。

日本老年人的就业意愿也高得出奇。六十五岁以上大约三成到三成半仍在工作，65到69岁年龄段就业率超过一半，70到74岁还有34%的人在上班，75岁以上居然还有超过一成在劳动。尤其是日本男性老人，一辈子的社会关系、自我认同全绑在工作上，退了休反而浑身不自在，不少人宁可继续干活也不愿意闲在家里。这些人不是在消耗社会，而是实实在在地为社会输出劳动力。

面对庞大的护理需求，日本也没有真去搞什么＂集体自杀＂的荒唐路线，而是早在2000年就正式实施了介护保险制度。日本的＂介护＂主要指上门护理服务，跟住养老院、去医院临终关怀完全是两码事。大约35岁以上所有在日本工作的人，不分国籍，都要从收入中拿出1-2个百分点存入介护保险。等到65岁有需求的时候，保险能覆盖百分之八九十的费用，个人只需掏很小一部分。

不过介护行业的人力缺口依然巨大。2024年，日本65岁以上独居老人家庭首次突破900万户。全日本介护从业人员大约212万人，但有接近700万人存在介护需求，有效求人倍率长期维持在四倍左右。这活儿辛苦、薪水不高还要承受巨大的情绪消耗，日本本国人不太愿意干，介护已经成为日本引进外国劳工最多的行业之一。这也是日本被迫打开国门的一个缩影——不是因为开放，而是因为实在没人。

日本每年有数以千计的死亡在数日甚至数周后才被发现，这种现象被称为＂孤独死＂。仅2024年上半年，日本警方就报告了37227名独居者被发现死在家中，其中70%是65岁以上的老人，近4000具遗体在死后一个月以上才被发现。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安静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日本学者上野千的孩子并不赞同＂孤独死＂这个概念。她认为人完全可以选择在自己的家中安静告别，这跟有没有子女、是不是单身没有必然联系。她还指出，只要身体尚可，女性老年的生活质量普遍比男性高得多——女性预期寿命更长，通常比丈夫年轻几岁，大多数情况下是妻子照顾丈夫走完最后一段路，而男性往往先离世，女性晚年反而更加舒展自在。这个观察跟数据高度吻合：日本男性自杀率是女性的三倍，退休后的男性因为失去工作带来的社会纽带，更容易陷入孤立和抑郁。

殡葬产业如今已经是日本增长最快的行业之一，整体市场规模约1.5万亿日元，有十几家上市公司参与其中。日本社会正在推动殡葬从简化，出现了家族合葬、树葬等多种新形式，客单价也在逐年下降。在一个三成人口是老人的国家，死亡不再是禁忌话题，而是被纳入了公共讨论和产业链条之中。

2025年底，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主持召开了人口战略总部第一次会议，宣称人口问题是日本＂最大的问题＂。但看看走到2026年4月的现实——出生人口还在往下掉，死亡人口还在往上涨，联合国预测日本人口到2100年将减少至7685万。也就是说，再过七十多年，日本将比现在少掉接近五千万人。在如此严峻的数据面前，任何试图通过妖魔化老年群体来转移矛盾的做法，都不过是饮鸩止渴。

日本老龄化严重已经是不可逆的既定事实，专家建议自杀的荒谬论调虽然被口头收回却余毒未消，首相曾言老人早点死经济才有救的冷血也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但这面镜子照出来的，绝不仅仅是日本一个国家的困局。

东亚各国都在经历程度不同的人口坍缩，今天日本走过的路，很可能就是许多国家明天不得不重新走一遍的路。只不过，走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今天被骂作＂负担＂的那些老人，正是昨天拼了命创造经济奇迹的年轻人；今天叫嚷着＂仇老＂的年轻人，终究也会迎来自己慢慢老去的那一天。人都会老的，谁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