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原本满怀期待回家一趟,结果不但什么瓷器也没选到,还搞得特别疲惫。
选钧瓷的事儿,只好回头再说了。
今天好容易喘口气,想跟大家聊一聊浏阳的事吧。
浏阳烟花爆炸牵动着很多人的心。
事情发生后,有人惋惜生命的逝去,有人追问安全的责任,也有人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烟花行业这么危险,为什么还有人要做?
为什么不干脆取消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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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新鲜。
一千多年前,也在湖南,已经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当地产一种毒蛇,很值钱。
但抓这种蛇很危险,有一个人的祖父和父亲都在抓蛇的时候被咬死了。
就连他自己也好几次差点命丧蛇口。
这个人问他:
抓蛇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抓蛇呢?
这个人说,因为抓蛇能赚钱,能养活全家。
所以,虽然知道抓蛇很危险,但还是要抓。
在这里,我不想讨论故事背后那些复杂的问题,只想感叹: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生来就想干最危险的活。
可很多时候,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钧瓷图片当分割线】
有一个人,他之前是城市里的“蜘蛛人”,前些年摔了下来受了重伤,差点送命。
但他说等回头完全康复了,还去城里当“蜘蛛人”。
很多年前我认识一个人,他是下煤窑挖煤的工人。
他知道一直挖煤对身体不好,会得尘肺病。
但他没有停止挖煤换工作。
我还有一个亲戚,他跑外卖摔断了2次腿,被汽车撞过1次,还被狗咬了1次,还被别人投诉了很多次。
受尽了委屈,但也没有换工作。
你看,很多事情不是不知道有危险,而是明知道有危险却没有更好的选择。
看透了这些,当年张俞看着一个哭泣的蚕妇走在大街上,于是挥笔写下: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那个眼泪婆娑的养蚕女人,她哭什么呢?
她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养蚕,难道就不想穿一件自己织的丝绸衣裳吗?
我想她肯定也想,但她又实在不能。
没办法,或许这就是命吧。
所以,屈原痛哭流涕写: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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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瓷图片当分割线】
回到今天。
在惨痛的教训面前,浏阳三十多万烟花行业从业者,他们为什么不换个工作?
为什么当地就不能杜绝烟花制造呢?
大家是否还记得江苏建湖?
一个曾与浏阳齐名的花炮主产区。
但在2009年,那里发生一起3死4伤的重大事故。
于是,当地政府在2011年决定“壮士断腕”,将全县花炮企业全部关停并转。
今天的浏阳,会不会这样做呢?
当地是不是要杜绝烟花爆竹行业我们不知道,但对于浏阳三十多万以烟花爆竹为生的人来说,换个生计,真的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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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沼泽。
那些加不完的班,还不完的贷,生不起的病,养不起的娃。
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咬牙坚持。
为了日子过下去吧。
所以,他们知道毒蛇危险,但还是去抓。
所以,他们知道丝绸不属于自己,但还是去织。
所以,他们知道爆竹会炸,但还是去造。
这些不是麻木,不是愚蠢,只是生活从来没有给过这些人太宽松的选择。
就像当地一个小姑娘对,媒体说的那样:
从小到大,尽管烟花厂里的人们每天巡查,严防死守,但每隔几年,附近总会有邻居被炸伤,甚至炸死,“前前后后已经10来人了”。
父亲很多次都和她说:
“压力太大了不想做烟花了”。
但最后总会回归到一句话:
“可是,如果不做烟花,还能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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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困境,其实在神垕也感同身受。
烧窑,尤其是之前传统做法打泥拉坯,然后用煤和柴烧窑,其实对身体健康都是很不好的。
我姥娘在世时经常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其实,烧窑一点不比上面三个轻松。
不说那些复杂的工艺流程,就单说一个上窑(把泥胎子一个个抱到窑炉里),都能让很多人胳膊肿好几天。
更何况还有各种熏蒸、粉尘等等问题。
但没办法,一千多年了。
一代又一代的神垕人,嘴上说着绝对不让孩子回家“玩泥巴”(烧窑),但一代又一代的神垕人还是在家把窑火烧了下去。
当然,这真的不是在抱怨。
生活重压之下,又有几个人是轻松的呢?
帮不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希望多一些范仲淹一样的领导吧——当别人都在赞美“鲈鱼鲜美”的时候,他能想到: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的艰辛不易。
能哀民生之多艰。
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赏瓷 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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