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当庭宣判金建希二审有罪，9天后离奇自杀震动韩国朝野

法官当庭宣判金建希二审有罪，9天后离奇自杀震动韩国朝野。

申宗旿，这位金建希贪腐案二审的主审法官，于当地时间5月6日凌晨时分在首尔高等法院附近被发现坠亡，身边留下一封遗书，上面写着“十分抱歉，我选择自行离去”。

韩媒披露的信息显示，现年五十五岁的申宗旿是一位资深法官，几年前曾被首尔律师协会评选为优秀法官。今年2月他被调任到首尔高院，接手了金建希案这个“烫手山芋”。

4月28日，他宣读了二审结果——判处前第一夫人四年有期徒刑，罚款5000万韩元（约合人民币23万元）。

这个判决，让一审的一年八个月变成了四年，还把一审判无罪的股价操纵罪给翻了过来改判有罪。

但盯着尹锡悦夫妇的韩国进步派并没有满意，特检组想要的也是十五年，普通民众里62%的人也认为太轻了。

保守派那边就更不用提，估计只要不是无罪释放，他们就都会觉得是“政治迫害”。

既然两边都不满意，夹在中间的申宗旿就成了风箱里的老鼠，最终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退出纷争。

由于前第一夫人的身份，金建希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个火药桶。一审的判决曾让特检组气得跳脚，说“完全无法接受，法理站不住脚”，立刻上诉。

进步派那边喊太轻了，保守派喊太重，一个案子能让两边都觉得不公平，这本身就是韩国司法最黑色幽默的地方。

特检组对金建希建议的量刑是十五年，即使是二审加到四年，依然显得是象征性惩罚：金建希卷入的德意志汽车案主犯，前会长权五洙一审被判了7年，二审维持7年，罚金和追缴也远超金建希。两相比较，4年确实有些无法服众。

申宗旿接棒二审，面对的就是这团乱麻。他确实做到了在一审基础上加重刑罚，把股价操纵也翻成了有罪，但四年刑期对两边来说，都不是个能让人闭嘴的数字。

保守派觉得这是李在明政府在搞政治清算，进步派觉得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连普通人也不满意，民意调查显示依然有超过六成的人认为判得太轻。

这个判决反而成了新一轮不满的火种。他一个“恪守原则”的法官，本来想着依法办事就行，结果发现自己怎么判都里外不是人，对自己的信念产生怀疑，一时想不开，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韩国这个国家的自杀文化，也是出了名的严重。从总统卢武铉跳崖，到首尔市长朴元淳自尽，从政的、当官的，一遇到扛不住的压力就走上绝路，几乎快成了一种传统。

政界如此，司法界也不例外。韩国司法界的整体工作强度在全球都排得上号，由于两党斗争激烈，各层级法官和检察官被逼到崩溃边缘的案例比比皆是。

申宗旿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的遗书没有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幕，就一句“十分抱歉，我选择自行离去”，标准的格式，标准的韩国版本。这与其说是个人的心理脆弱，不如说是一种制度性压榨下的必然产物。

他接手金建希案是在今年2月，距离坠亡不过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他要面对的不光是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和复杂的金融犯罪事实，还有来自两个阵营的压力和全社会的关注。

一个被评选为“优秀法官”的专业人士，最终却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职业生涯乃至生命，本身就说明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正常司法范畴，变成了纯粹的政治角力场。

在这个角力场里，法律不是天平，而是武器，法官不是裁决者，而是靶子。

那么问题来了，金建希的案子还会有第三次审判吗？这个皮球现在踢到了李在明脚底下，如果不授意特检组继续上诉，接受四年这个结果，那党内和和进步派支持者肯定不甘心，觉得他是在包庇，自己的基本盘会受到损害。

如果继续死磕，想办法把刑期加到更符合特检组要求的标准，那司法系统里的法官们看了申宗旿的死状，谁还敢接手这个鬼案子？大概率就是互相推诿，找各种理由申请回避，拖到天荒地老。

在韩国，同样性质的案件，卷入党争和不卷入党争，判决结果可能天差地别，这是韩国的特色，也是一种诅咒。但放弃对尹锡悦两口子的清算就能净化韩国政坛的风气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最可能的结果是，第三次审判会有，但刑期在四年基础上最多象征性加一点，不可能真的加到十五年去。只要把程序漏洞都堵上经得起推敲，这件事不翻篇也只能翻篇了。

这场闹剧，暴露的是韩国政治制度的顽疾。这个国家两党斗争的极端程度在全球都算罕见的，必须你死我活。这跟总统不能连任或许有很大关系，不趁着在台上的时候把危险因素掐灭，下台后自己就要倒霉。

李在明任内虽然把检察厅给废了，报销掉了一个政治恶斗的重要工具，但根子上的问题还在。韩国的两党里面都极度缺乏中间温和派，政治理念差异大得吓人，这绝不是短短几年能解决的。

即使以后制度改了，文化不改，人还是那些人，斗争的手段换一套继续玩而已。申宗旿法官就是被这个撕裂的政治生态给碾碎了的牺牲品，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死，可能改变不了任何事，不会让两党变得温和，不会让司法变得独立，甚至不会让下一个接手金建希案的法官感到更多的安全。它只会给韩国的司法史再添一笔黑色的注脚，留下一场无法挽回的家庭悲剧。

这就是韩国政坛的现状，魔幻又真实，血淋淋地摆在那里，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感到窒息。

文｜苗晨 前凤凰网要闻编辑，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