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移民拘留设施被曝成“大型暴力现场”

来源：新华社

随着美国移民拘留设施关押人数创纪录，看守对被关押人员使用武力的事件也大幅增加。移民拘留设施实际上已经采取监狱管理模式。

“我以为我会死”

《华盛顿邮报》4日披露，根据对2024年1月至2026年2月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数百份内部报告的查阅分析，该机构所属98处移民拘留设施在这一期间曾发生看守对移民动用武力事件。其中，2025年年初特朗普再次出任美国总统后的一年间，这类动武事件比前一年增加37%，达到至少780起；至少1130人遭受武力对待，人数增加54%。而且，另有140处关押人数较少的拘留设施没有出现在相关报告中，因而遭受武力对待的移民人数实际上可能更多。

1月30日，人们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伯班克市政厅前参加抗议示威，抗议特朗普政府暴力移民执法。新华社发

墨西哥公民坎图·里奥斯在美国居住了50多年，去年68岁时被关在阿拉斯加州一所拘留设施，后来被遣返回墨西哥。他告诉《华盛顿邮报》，关押他的房间没有窗户，他也无法拿回私人物品。有一天集体用餐时，部分移民向看守提出诉求，一群看守却冲进来，向所有人发射橙色化学烟雾。他被呛得受不了，跑回房间把毛巾捂在脸上。“我当时觉得我会死。”里奥斯说。

里奥斯等人回忆说，全体移民随后被关入各自房间并禁止外出至少两天，看守不允许他们换衣服或洗澡。里奥斯因肺部不适申请看医生，但直到至少一天后才获准。

去年3月，新墨西哥州托兰斯县一所拘留设施的60多名在押移民绝食，抗议食物和用水短缺，却遭看守喷射胡椒喷雾。同年4月，佐治亚州斯图尔特的一处拘留设施内，35名移民因无法获得医疗服务拒绝进入监室，看守也对其中部分人使用了胡椒喷雾。“无论你怎么做，他们都向你喷胡椒喷雾，”目前仍被关押在托兰斯县拘留设施的喀麦隆籍移民杰拉尔德·安吉耶说，“他们一直这样做。”

根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上述报告，至少106名在押人员因遭受暴力对待受伤，包括脱臼、骨折、头部伤和眼部伤。

一家美国相关组织对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数据的统计显示，特朗普出任总统一年后，被关押的移民人数增加了45%。根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网站公开记录，2025年，全美有33人在该局下属移民拘留设施死亡，是过去20余年来相关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年。

“监狱模式”

美国政府独立机构移民拘留监察员办公室前主管官员米歇尔·布拉内说，拘留设施内关押的移民采取绝食等抗议措施是出于迫不得已，因为他们很难有表达诉求的其他方式。

3月23日，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执法人员在美国纽约拉瓜迪亚机场的出发安检处执勤。新华社记者张凤国摄

在这些设施内，在押移民不一定能获得律师帮助，且在移民法官作出驱逐还是释放的判决前可能面临漫长等待。

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前高级官员克莱尔·特里克勒-麦克纳尔蒂说，许多拘留设施原来是监狱，看守也是狱警出身，他们可能会把暴力作为对待在押移民的首选方式。“所有移民拘留设施（的管理）都是以监狱模式为基础。如果在押人员不服从，经常会受到强硬对待。”

按照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拘留设施的规定，在押人员“采取暴力行动或看似即将采取暴力行动”时，只有在“一切合理措施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看守才能动用武力。而且，武力从来不是惩罚手段。

但根据报告，里奥斯所在拘留设施的看守动用武力前，在押人员并没有肢体暴力行为，只是在提诉求、口头发泄不满和拒绝返回监室。里奥斯说：“我们不是暴力分子，我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案子斗争，没有人在挑事。”

去年对在押移民动用武力的拘留设施中，绝大多数由私营企业运营。新墨西哥州托兰斯和佐治亚州斯图尔特的那两处拘留设施也由一家企业运营。该公司发言人表示，看守对移民喷射胡椒喷雾是由于他们“拒绝服从口头指令”。

多名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前官员说，这些私营企业自行招募看守，并按照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标准培训。该机构要求这些企业报告每一起看守动用武力事件，并评估是否行为得当。但《华盛顿邮报》分析发现，上述报告并未显示它们做了相应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