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涛院长当上爱芙莱培训导师：他教年轻医生“打针先认路”

爱芙莱是国内知名的玻尿酸生产企业,在全国各地寻找培训导师时,条件定得很直接:不看出身,不看论文,就看这位医生自己打出来的效果好不好,以及他愿不愿意、会不会教别人。他们找到李永涛,前后跟了他三台注射治疗,又翻了他近两年的术后案例库,最后拍板——就是他。

李永涛愿意接下这个活儿,是有原因的。他1998年从延安大学临床医学系毕业,先干了几年外科,后来转型医美。但那个时候,医美培训远没有现在成熟。他学注射,基本靠“看前辈打、在自己手上试、在顾客脸上摸索”。有些教训,代价不小。

他记得自己早期做过一例玻尿酸填充泪沟,打得偏浅了一点,顾客第二天出现了“丁达尔现象”——眼下泛着淡淡的蓝青色。虽然最终用溶解酶处理好了,但那个顾客三天没敢出门。李永涛说:“那一针,我记了十几年。”正是因为有这些经历,他特别清楚年轻医生最缺什么——不是理论,是“手感”和“层次感”。而这些,恰恰是培训班上用PPT讲不清楚的。

李永涛为爱芙莱设计的培训课程,没有花哨的名字,只有三个模块:解剖、定位、注射。第一课,他不讲玻尿酸,而是讲“路”——面部的血管、神经、韧带、肌肉。他拿出一张面部解剖图,让学员用红笔标出危险区:眶上动脉、滑车上动脉、面动脉、颏动脉……标错一个,他就让重来。

第二课,他用硅胶模型练手感。他让学员捏着注射器,在不同层次、不同角度的模型上推注,感受阻力变化。他会走到每个人身后,把手覆在学员的手背上,带着他们找“突破韧带那一刻的落空感”。“针尖穿过真皮是涩的,穿过脂肪是空的,碰到骨膜是硬的,你自己要先分得清。”

第三课,才是真人实操。李永涛亲自当模特,让学员在他的脸上做标记、设计注射点。他一边被画,一边讲:“我这张52岁的脸,哪里该补支撑,哪里该做复位,你们来设计。设计错了我不骂你,但你要说出为什么。”

爱芙莱之所以选中李永涛,不只是因为他技术好,更因为他能“教得会”。很多技术好的医生,自己打没问题,但说不明白。李永涛不一样。他会把抽象的“手感”拆解成具体的描述:“针尖穿过韧带时,像扎透一层厚牛皮纸,会有‘噗’的一下突破感。”“推注时,如果阻力突然变大,可能是针头进入了瘢痕组织或者血管壁,不要硬推,退一点再看。”

李永涛对“培训导师”这个身份看得很淡。他不挂横幅,不拍宣传照,也不在社交媒体上晒聘书。他唯一主动做的事,是把爱芙莱的培训课程从大班改成了小班——每期不超过8个人,保证每个学员都能上手操作。

“大班课是走形式,小班课才能解决问题。”他说,“我每期带8个人,一年带几十个,十年就是几百个。这几百个医生能少出事故,我就没白干。”

爱芙莱公司负责人对此评价:“李院长是我们合作过的培训导师中,唯一一个主动要求‘压缩人数、拉长课时’的。他不追求效率,追求效果。这种务实,在现在的行业里很少见了。”更让学员们感动的是,李永涛不是上完课就再也不管了。他建了一个“西北注射医师交流群”,群里都是他带过的学员。谁在临床上遇到棘手案例,拍了照片发群里,李永涛看到就会回复。

“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导师,”一位学员说,“他是真的在帮我们把关。”

每期培训结束时,李永涛都会说同一句话:“我不指望你们三天就成高手。你回去慢慢练,打一个案例复盘一个案例。一年后,你手上稳了,心里就有底了。”

有人问他:“你把绝活都教出去,不怕别人抢你饭碗?”

他笑了一声:“我52岁了,不怕。再说,这个行业最不缺的就是顾客,最缺的是能把针打明白的医生。我多教出一个好医生,将来就少一个被坑的求美者。”

如今,李永涛的诊室里依然排着队,他的培训日程也排到了明年。他案头那本写满案例的笔记本,多了一栏——学员名字和他们的进步记录。“培训导师”这个身份,他当得很认真。但他最在意的,始终是那一句:“别让我知道,我带出来的学生把人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