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济医院的门诊大厅里,早上七点就排起长队,很多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抢号的,普通号几块钱,挂得上,特需号要八百或一千二,放出来三秒就没了,这不是黄牛在炒,是真有人愿意掏钱,因为医生太难找,时间太紧,病情又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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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强院长负责做儿童肝移植手术,全球每年他主刀的手术超过四百台,但他的门诊号基本不对外公开,有人询问为什么不多安排一些看诊时间,其实他白天忙着做手术,晚上还要修改论文,周末带着学生去查房,就连吃饭时也在看医疗片子,一个挂号费值1200元,这不是医院故意定高价,而是因为他一天能接待的病人数量实在有限,让他多看十个病人,就意味着少做一台手术,或者少指导一名研究生。
黄翼然教授专门治疗VHL综合征引起的肾癌,这种病全国每年新发不到两百例,但每次出现都是大难题,他坚持做保肾手术,能多保留一点肾组织,病人后半辈子就少受罪,他的特需号一年只放几十个,基本被外地转诊的病人包了,有人抱怨挂号费贵,但要知道这类手术全国能做的医生不超过十人,他是其中技术最稳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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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静远院士研究胃癌前病变几十年,很多病人拿着胃镜报告来找他,就想知道要不要切除病变,他的挂号费标价800元,但系统显示永远无法预约,不是因为没有放号,而是他把时间都用在科研和修订指南上,病人等上半年也排不上号,最后只能先找他的学生做初步诊断,再由学生把重要病例转给他过目,这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鲍春德医生的风湿免疫科诊室里,经常有红斑狼疮晚期病人坐着轮椅来,这种病需要长期调整用药,一次药量变动可能影响好几年的生活质量,他的特需挂号费涨到一千五百元,这不是医生自己涨价,是医院根据病情疑难程度和转诊数量重新定的价,上海周边县级医院的医生遇到拿不准的病例,第一反应就是转到仁济医院,结果医疗资源越来越集中,基层医院反而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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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华主任负责上海的危重孕产妇抢救工作,她打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全市的ICU资源,680元的挂号费听起来不高,但一次会诊可能关系到两条生命,有孕妇出现胎盘早剥,送到医院时血压已经降到60,她在三分钟内判断必须进行剖宫产手术,没有等待签字就直接推进手术室,这种决策方式无法标准化,也无法传授给年轻医生,因为经验是靠无数个深夜积累起来的。
孙赟的生殖医学门诊收费三百元,这比很多专家便宜,但生育率在下降,高龄产妇变多,人们抢着要挂号,号源照样被很快抢光,一位四十二岁的女士连续三个月没挂上号,最后花两千元找黄牛,发现黄牛也是通过医院内部关系拿到号源的,黑产把价格抬高到三到五倍,医院却没法管,因为特需门诊没有明确归哪个部门负责,医保不报销,商业保险也只覆盖很少的高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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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军的核医学阅片服务收费是八百元一次,他只接手复杂肿瘤的二次诊断,普通CT报告里写着“占位”,他需要查看代谢活性、靶点表达和以往的治疗反应,才能判断肿瘤是不是已经耐药了,不过这项服务不直接对病人开放,必须由主治医生提出申请,很多患者不清楚还有这一道程序,等到化疗没有效果了,才听说原来还可以这样检查,但那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仁济医院没有华山医院神经外科那样的热门科室,但它在消化科、风湿科和泌尿科这些领域里,慢慢培养出了一批写教科书的专家,这些人不是不愿意多给病人看病,而是实在抽不出空来,国家没让医院自己定市场化的价格,可特需门诊实际上成了自费看病的高价区,协和医院和华西医院已经开始用分院和线上服务分流病人,仁济医院还靠着线下的挂号资源保持影响力,这就像一位老工匠守着最后一块好铁料,火候掌握得正好,但炉子就只有那么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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