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当了十年支书,却总是欺负我家,后来我考进了县委办公室
我大伯在我们村当了十年支书,名气不小,脾气也不小。小时候,我最怕的就是他去我家串门,因为他一进门,气氛就变得压抑。他说话嗓门大,爱教训人,尤其喜欢数落我爸没本事。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爱争辩,每次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抽烟。
大伯对我们家的“欺负”,不是那种明面上的抢东西,而是处处使绊子。比如村里分救济粮,他总说我家不符合条件;修水渠的时候,他安排我家出工最多,却分不到好地段的水。村里人背后都说,他是公报私仇。
我问我爸:“大伯为啥老针对咱家?”我爸叹口气说:“你大伯觉得我当年分家时占了便宜,其实根本没有的事。”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憋着一股气。
那时候家里条件差,我穿的衣服多是哥哥剩下的,书包破了用针线缝缝接着用。学校老师知道我家情况,偶尔会帮我垫学费。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出这个村子,不再受这种气。
高中我拼命读书,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大伯知道后,冷笑着说:“读书再多,还不是要回来种地。”我没理他,只是更努力。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行政管理。离开村子的那天,大伯没来送我,我反倒松了口气。
大学四年,我一边读书一边兼职,寒暑假也不常回家。每次回去,总能听到大伯的新“事迹”——又跟谁吵架了,又占谁便宜了。我心里清楚,他在村里的威风,全靠那顶支书的帽子。
毕业后,我参加了公务员考试,笔试面试成绩都不错,最后被分配到县委办公室。消息传回村里,大伯的表情我从没见过——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却又不得不装作高兴。他逢人就说:“我侄子在县里上班,以后村里的事好办了。”我听了只觉得讽刺。
到县委办公室工作后,我接触的人和事多了,眼界也开了。我们科室经常下乡调研,有一次正好到我老家那个镇。镇领导安排座谈会,我大伯作为村支书也来了。他见到我时,笑容僵硬,嘴里说着“欢迎领导指导工作”,眼神却躲着我。
会上,他汇报村里的情况,我注意到他说的和实际情况有不少出入。会后,我私下找镇领导反映了一些问题,包括救济款分配不公、工程发包不规范等。镇领导没当场表态,但后来听说,县里对那个村的审计力度加大了。
再后来,大伯没再连任支书。村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自己作的,有人说跟我有关。我回家时,偶尔在村口碰到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只是点点头就走开。我爸说,他现在对人客气多了。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考上大学,没进县委办公室,现在会是什么样?可能还在村里种地,被他继续欺负吧。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给你一个翻盘的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现在我工作稳定,也在县城安了家。每次回老家,看到村里的变化,我心里还是会想起那段被欺负的日子。它们没让我变得更刻薄,反而让我更懂得公平和尊重的重要。
大伯现在老了,走路慢了,说话声音也小了。前几天我妈说,他身体不太好。我心里没多少恨了,只是觉得,权力这东西,用不好,最后伤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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