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离婚书递上,世子竟然毫不犹豫!儿子却问:爹,你爱过妈吗?

0
分享至


“夫人,世子爷……又去了西院。”

丫鬟春杏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不忍。

林晚意正坐在窗边绣着一方帕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针尖刺入指腹,洇开一点暗红。她抬眼看着窗外暮色四合的天,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

“夫人,您……不去请世子爷过来用晚膳吗?今日是小公子的生辰……”春杏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林晚意摇摇头,将绣了一半的帕子放下,那上面是一对戏水鹣鲽,如今只绣完了一只。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函,封面上端正写着三个字:和离书。

“去请世子爷过来一趟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01 落笔无痕

镇北侯府世子沈珏踏入正院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锦袍,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与淡漠。进屋后,他并未看坐在桌边的林晚意,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浅抿一口。

“何事?”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晚意看着他。成婚七年,她为他生儿育女,打理中馈,谨守本分,换来的却是他越来越多的冷漠与疏远。西院的柳姨娘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一年前以寡妇之身投奔侯府,不过数月便被抬为贵妾,自此,沈珏再未踏足正院过夜。

她将桌上的信函推到他面前。

沈珏瞥了一眼,看到“和离书”三字时,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里面的内容,便提笔,在末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私印。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

林晚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那点微弱的火光也彻底熄灭了。她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或者,至少会看一眼她写了什么。可他连这点好奇心都没有。

“嫁妆我会让人清点归还,”沈珏放下笔,声音依旧平稳,“允儿……他是侯府嫡长孙,必须留下。”

林晚意猛地抬头,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陷入掌心:“沈珏,允儿是我儿子。”

“他也是我沈珏的儿子,镇北侯府的世子嫡长子。”沈珏终于看向她,目光如深潭,不带一丝波澜,“和离之后,你不再是侯府世子夫人,没有资格带走侯府子嗣。允儿留下,你可以随时来看他。”

“这不公平!”林晚意站起来,声音发颤。

“这世道,本就没有公平。”沈珏淡淡道,“你若执意要带他走,那这和离书,便不作数了。”

林晚意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七年夫妻,原来在他心里,她与允儿,都不过是可以用条件交换的物品。她带不走允儿,至少现在不能。她没有娘家可依仗,父亲只是五品小官,母亲早逝,继母巴不得她这前侯府世子夫人彻底消失。若强行带走允儿,沈珏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在京城无法立足,甚至祸及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允儿留下。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允儿必须养在老夫人膝下,不能交给柳氏。第二,允儿的教养,需延请大儒,你不能干涉。第三,”她盯着沈珏的眼睛,“我要带走我的贴身丫鬟和奶嬷嬷,以及我所有的私产,侯府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阻拦。”

沈珏沉默片刻,点头:“可。”

“还有,”林晚意补充道,“今日之后,我与镇北侯府,再无瓜葛。允儿日后若要认我,你们不得阻拦;若不认,我亦不强求。”

沈珏深深看了她一眼:“随你。”

林晚意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内室。她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嫁妆里的大部分都是笨重器物,她会留下清单,日后慢慢运走。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春杏和奶嬷嬷周妈妈红着眼睛帮她收拾细软。周妈妈是林晚意的乳母,自小看着她长大,又帮她带大了允儿,感情深厚。

“夫人,咱们……真的要走吗?小公子他……”周妈妈抹着眼泪。

林晚意动作顿了顿,望向西厢房的方向。五岁的沈允此刻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今日生辰,等了一整天父亲,最后哭着在她怀里睡着。她轻轻走到西厢房,借着廊下的灯光,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允儿长得很像沈珏,但眉眼间有她的柔和。她俯身,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一吻,泪水无声滑落。

“允儿,娘亲对不起你……等娘亲有能力了,一定来接你。”

她将一枚自己常年佩戴的平安扣塞进儿子的小手里,转身离开,不敢回头。

02 陌路伊始

离开侯府时,夜色正浓。

林晚意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些贴身衣物和细软,以及那封沈珏签了字的和离书。春杏和周妈妈跟在她身后,三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驶离了镇北侯府所在的朱雀大街。

马车辘辘,穿过寂静的街道。林晚意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越来越远的侯府大门,那对石狮子在夜色中依然威严狰狞。七年前,她凤冠霞帔,从这扇门被抬进去,满心欢喜与憧憬。七年后,她孑然一身,从这扇门走出来,只剩一身疲惫与心灰。

“夫人,咱们现在去哪儿?”春杏小声问。

林晚意放下车帘:“先去西城的松竹客栈暂住一晚。明日,我们去城南的槐花巷。”

她在成婚第三年,用自己攒下的私房钱和母亲留下的一些田产收益,在城南槐花巷悄悄购置了一个两进的小院,用的是已故乳母远房侄女的名义。这件事,连沈珏都不知道。当初只是未雨绸缪,想着万一将来有个变故,能有个容身之处,没想到,竟真有用上的一天。

松竹客栈是普通商旅落脚之处,要了两间下房,勉强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林晚意便带着两人去了槐花巷。

小院位置僻静,门脸不大,但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看房子的是一对老夫妻,姓赵,是周妈妈的同乡,老实本分。见林晚意来了,连忙将房契地契和这些年的收支账本拿出来。

“姑娘放心,这些年我们一直仔细打理着,屋子都修缮过,后院的井也是前年新打的。”赵伯恭恭敬敬地说。

林晚意点点头,粗略看了看账本。这小院租出去收的租金不多,但维持日常开销是够了。她手里还有母亲留下的五百两银子压箱底,加上一些首饰,省着点用,支撑一两年没问题。

“赵伯,赵婶,日后还要劳烦你们继续帮忙看顾院子。工钱照旧,每月再加二百文辛苦费。”林晚意温声道。

赵伯赵婶连忙道谢。

安顿下来后,林晚意换了身寻常布裙,摘下了所有珠钗,只绾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根木簪。看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竟觉得比在侯府时轻松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她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绣坊接些绣活,便是琢磨着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她女红极好,在侯府时绣品就颇受赞誉,如今放下世子夫人的架子,接些精细绣活,倒也能赚些银钱。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允儿。不知道他在侯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哭闹,有没有好好吃饭。沈珏会不会因为厌恶她,而迁怒于允儿?柳姨娘会不会暗中使绊子?

这种担忧与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时常让她夜不能寐。

03 暗流涌动

镇北侯府,正院虽换了女主人,但日子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沈珏在和离后的第二天,便让柳姨娘搬进了正院的西厢,主持中馈的权却暂时交给了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老夫人是沈珏的祖母,年过花甲,精神矍铄,当年也是将门虎女,最重规矩。她虽不喜柳姨娘出身和做派,却也懒得管孙子房里的事,只将重孙沈允接到自己膝下抚养,亲自教导。

沈允起初哭闹了几天要找娘亲,被老夫人严厉训斥了几次,又见父亲整日冷着脸,便渐渐不敢再提。只是这孩子变得沉默了许多,常常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

这日,沈珏从宫中回来,路过花园,见沈允独自蹲在池塘边,看着水里的游鱼。他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允儿。”

沈允吓了一跳,回头见是父亲,连忙站起来,小手规矩地放在身侧,低头道:“父亲。”

沈珏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想起林晚意。她刚嫁进来时,也曾这样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后来……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大概是她生下允儿后,渐渐有了当家主母的从容,却也离他越来越远。

“在看什么?”沈珏问,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

“看鱼。”沈允小声说,“娘亲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所以每天都是快乐的。”

沈珏眉头微蹙:“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娘亲……”沈允说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闭上嘴,怯生生地看着父亲。

沈珏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回去吧,仔细着凉。”

“是。”沈允如蒙大赦,小跑着离开了。

沈珏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转身往书房走,路上碰到了柳姨娘。

柳姨娘穿着一身水红色裙衫,妆容精致,见到他,眼睛一亮,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表哥,你回来了。我让小厨房炖了燕窝,正要给你送去呢。”

沈珏“嗯”了一声,脚步未停。

柳姨娘跟上他,柔声道:“表哥,这几日老夫人将中馈之事交给了徐嬷嬷,但徐嬷嬷年纪大了,许多事力不从心。妾身想着,不如让我帮着打理一些琐事,也好为表哥分忧……”

“不必,”沈珏打断她,“徐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行事有分寸。你身子弱,好生将养便是。”

柳姨娘脸色一僵,委屈道:“表哥是嫌我笨手笨脚吗?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不必。”沈珏停下脚步,看着她,“柳氏,记住你的身份。侯府的中馈,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话说得极重,柳姨娘脸色瞬间白了,眼眶泛红:“表哥,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姐姐走了,你心里不痛快,就拿我撒气?”

沈珏眼神冷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林氏已与我和离,从此与侯府无关。你若再搬弄是非,便回西院禁足。”

柳姨娘吓得不敢再说话,眼睁睁看着沈珏拂袖而去。

回到书房,沈珏坐在书案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莫名烦躁。尤其是看到允儿那双越来越像林晚意的眼睛,心里就像堵着什么。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那封和离书。当日他看也没看就签了,后来鬼使神差地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林晚意的字迹清秀工整,措辞平和,没有一句怨怼,只是平静地陈述夫妻缘分已尽,愿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各生欢喜……”沈珏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倒是洒脱,说走就走,连儿子都能狠心留下。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却觉得空了一块?

04 初露锋芒

槐花巷的小院里,林晚意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她化名“林娘子”,在城南的绣坊接了些绣活,因手艺精湛,要价公道,很快就有了一些固定客户。后来,她又尝试着画些新鲜花样子卖给绣坊,颇受好评,收入渐渐稳定。

这日,她正在院中晾晒绣品,周妈妈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不好。

“夫人,我今日去东市采买,听说了一件事。”周妈妈压低声音,“侯府……侯府那边,似乎在给世子爷相看新的世子夫人。”

林晚意晾绣品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哦,是吗?可有中意的人家?”

“听说是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女,年方十六,才貌双全。”周妈妈说着,小心观察林晚意的神色,“还有……柳姨娘似乎有了身孕。”

林晚意的手微微一抖,绣品掉在了地上。她捡起来,轻轻拍掉灰尘,面色平静:“是吗?那要恭喜她了。”

“夫人,您……不难过吗?”春杏忍不住问。

林晚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难过什么?我和他已经和离了,他娶谁,纳谁,都与我没有关系。至于柳姨娘有孕……”她顿了顿,“那是侯府的事。”

话虽如此,夜里她还是失眠了。并非因为沈珏要娶新妇,而是想到柳姨娘若有子,允儿在侯府的处境会不会更艰难?老夫人虽然疼允儿,但毕竟年事已高,能护他到几时?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至少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机会很快来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云锦绣坊”要在七夕举办一场绣品大赛,头名可得黄金百两,还能成为绣坊的特供绣娘,待遇丰厚。林晚意得知消息后,思索再三,决定参加。

她花了三天三夜,绣了一幅《鹊桥相会》。用的是双面异色绣技法,正面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星河璀璨;反面却是人间灯火,万家团圆。绣工细腻,意境深远,更难得的是正反两面图案不同,却浑然一体。

交绣品那日,她戴着帷帽,亲自去了云锦绣坊。接待的管事见了她的绣品,惊为天人,当场就留下了。

七夕那日,绣品大赛在绣坊前的广场公开评比,吸引了无数人围观。林晚意没有去,只让周妈妈去打听消息。傍晚时分,周妈妈满脸喜色地回来。

“夫人!头名!您是头名!黄金百两,绣坊还说要聘您做特供绣娘呢!”

林晚意松了口气,露出和离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准备去绣坊签契书时,麻烦找上门了。

05 波澜又起

来人是云锦绣坊的少东家,姓苏,名景云,年约二十五六,一身锦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他亲自登门,态度客气,但说出的话却让林晚意心下一沉。

“林娘子的绣艺,苏某佩服。只是……”苏景云话锋一转,“有人质疑这幅《鹊桥相会》并非娘子独创,而是仿了江南苏绣大家顾娘子的技法。不知娘子可否解释?”

林晚意心中冷笑。顾娘子是她母亲闺中密友,她幼时曾随母亲在江南小住,得顾娘子悉心指点过绣艺。这双面异色绣,确实是顾娘子的绝技之一,但她早已青出于蓝,并融入了自己的创新。如今竟被人说成是仿作?

“苏公子既然来问,想必已有定论。”林晚意不卑不亢,“不知质疑者何人?又可否拿出证据?”

苏景云笑了笑:“质疑者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此事传开,对娘子的名声和绣坊的声誉都有影响。苏某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请讲。”

“娘子将这幅绣品的署名权让给绣坊,对外便说是绣坊的几位绣娘合力所作。至于娘子的酬劳,绣坊可以再加五十两,如何?”

原来是想吞了她的成果。林晚意明白了,什么质疑仿作,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用更低的价格,将她的绣技和名声据为己有。

“苏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晚意淡淡道,“不过,这绣品是我一针一线所绣,技法虽有传承,但图样意境皆出自我心。让我让出署名权,恕难从命。若绣坊觉得为难,这黄金百两和特供绣娘的契约,我不要也罢。”

苏景云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脸色微变:“林娘子可想清楚了?得罪了云锦绣坊,今后在这京城绣行,怕是难有立足之地。”

“多谢提醒。”林晚意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春杏,送客。”

苏景云碰了个软钉子,悻悻离去。周妈妈和春杏忧心忡忡。

“夫人,这可怎么办?云锦绣坊势力不小,若是他们真打压我们……”

“怕什么?”林晚意神色平静,“京城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绣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话虽如此,她还是有些发愁。黄金百两没了,特供绣娘的稳定收入也没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她必须另寻出路。

几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06 贵人相助

来人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衣着素雅,气质温婉,自称姓顾。林晚意一见她,便愣住了——这眉眼,分明是江南顾娘子的模样。

“您……您是顾姨?”林晚意又惊又喜。

顾娘子笑着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母亲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原来,顾娘子近日来京城访友,正巧在云锦绣坊看到了那幅《鹊桥相会》。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林晚意的绣法,又听闻了绣坊少东家为难她的事,便打听着找了过来。

“那苏景云,是我一个远房表侄,从小性子就急功近利。”顾娘子叹道,“他父亲,也就是我表哥,倒是个厚道人,只是如今病着,绣坊的事都交给了景云。你放心,此事我会替你讨个公道。”

林晚意连忙摇头:“顾姨,不必麻烦。我不想给您惹事。”

“这算什么麻烦?”顾娘子拍拍她的手,“你母亲与我情同姐妹,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岂能看着你受人欺负?再说,你的绣技本就得我真传,青出于蓝,他苏景云凭什么说你是仿作?”

顾娘子说到做到,隔日便带着林晚意去了云锦绣坊,直接找上了卧病在床的苏老爷。苏老爷见了那幅《鹊桥相会》,又听了事情原委,气得将苏景云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不仅当场将黄金百两和契约奉上,还逼着苏景云向林晚意赔礼道歉。

事情圆满解决,林晚意正式成为云锦绣坊的特供绣娘,待遇优厚。顾娘子在京城盘桓了月余,时常来槐花巷小坐,指点她绣技,也和她说了许多江南绣行的见闻。

“晚意,以你的手艺,只接绣活可惜了。”顾娘子某日忽然说道,“我在京城有间小铺面,原本是做绸缎生意的,但经营不善,一直闲置。你若愿意,不如盘下来,开个绣庄,专门接定制绣品。我给你介绍些客人,起步应当不难。”

林晚意心动,但有些犹豫:“顾姨,我本钱不多,怕是……”

“本钱的事你不用操心,铺面我折价给你,算我入股。”顾娘子笑道,“我看人很准,你是个有韧性的孩子,将来定有出息。”

在顾娘子的鼓励和帮助下,林晚意盘下了那间位于西市的小铺面,取名“意绣轩”。她用心经营,绣品精致,价格公道,又有顾娘子介绍的人脉,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只是,对允儿的思念,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她每个月都会去侯府后门的巷子,远远地看上一眼,偶尔能看到嬷嬷带着允儿出来,小家伙似乎长高了些,但脸上少了些笑容。

这日,她从绣庄回来,在巷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愣住了。

07 意外重逢

是沈珏。

他穿着一身常服,负手站在槐花巷口,似乎已等了许久。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清瘦。

林晚意脚步顿住,下意识想转身避开,但沈珏已经看到了她。

“林晚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林晚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福了福身:“世子爷,有何贵干?”

疏离的称呼,平静的神情。沈珏看着她一身素布衣裙,不施粉黛,却比在侯府时多了几分鲜活气,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你在这里住?”他问,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院子。

“是。”林晚意不欲多言,“世子爷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允儿病了。”沈珏忽然说。

林晚意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什么?允儿怎么了?严重吗?”

见她如此反应,沈珏心里那点不快奇异地消散了些,语气缓了缓:“风寒,已无大碍。只是……他一直念着你。”

林晚意眼眶一热,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老夫人照顾得好,我便放心了。”

“他想见你。”沈珏看着她,“明日午时,我会带他去西山的别院小住几日。你若愿意,可以过来看看他。”

林晚意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沈珏。他这是什么意思?和离时那般绝情,如今又允许她见允儿?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沈珏沉默片刻,道:“允儿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他既然想你,我没理由阻拦。”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只是,别让侯府其他人知道。”

林晚意心中百感交集。她当然想见允儿,想到心都疼了。可是,沈珏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若是担心我对你不利,大可不必。”沈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淡了下来,“你若不愿,便罢了。”

“我去!”林晚意脱口而出。无论沈珏有什么目的,能见到允儿,她甘愿冒险。

沈珏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远的背影,林晚意心里乱成一团。这个男人,她爱了七年,也怨了七年,如今却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做了几样允儿爱吃的点心,用食盒装好,雇了辆马车去了西山别院。别院是侯府的产业,建在半山腰,环境清幽。林晚意到的时候,沈珏正带着允儿在院子里玩。

几个月不见,允儿长高了些,小脸似乎瘦了点,但精神还好。他看到林晚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挣脱沈珏的手,哭着扑进她怀里。

“娘亲!娘亲你去哪儿了?允儿好想你……”

林晚意紧紧抱住儿子,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允儿乖,娘亲在这儿,娘亲也想你……”

沈珏站在一旁,看着母子相拥而泣的场景,心里某个地方莫名柔软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允儿小时候生病,林晚意也是这样抱着他,整夜整夜不睡。那时候,他们也曾有过温馨的时光。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08 迷雾重重

允儿哭累了,在林晚意怀里睡着了。林晚意将他抱进屋里,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家伙睡着了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生怕她再离开。

林晚意坐在床边,贪恋地看着儿子的睡颜。沈珏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他这几天睡得不安稳,总是惊醒。”沈珏低声道。

林晚意回头看他:“侯府……是不是有人为难他?”

沈珏沉默片刻,道:“柳氏有孕后,心思多了些。祖母年事已高,难免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林晚意心一紧:“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管?”

“我如何管?”沈珏看着她,“内宅之事,祖母做主。我若插手太多,反而让柳氏更忌惮允儿。”

“所以你就放任不管?”林晚意忍不住提高声音,随即意识到会吵醒允儿,又压低了,“沈珏,允儿是你的嫡长子!”

“正因他是嫡长子,才更需磨练。”沈珏语气平静,“侯府未来的继承人,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

林晚意气笑了:“他才五岁!你所谓的磨练,就是让他被人暗地里欺负,连觉都睡不安稳?”

沈珏看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他们刚成婚时,她也是这样,为了一个被管事欺负的小丫鬟,据理力争,寸步不让。那时候他觉得她太较真,不够稳重,如今却觉得,那样的她,其实很鲜活。

“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他。”沈珏最终妥协道,“但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教唆允儿恨我,或者恨侯府。”沈珏看着她,“无论如何,我是他父亲,侯府是他的家。”

林晚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权衡利弊,算计得失。连父子亲情,都要谈条件。

“沈珏,”她缓缓道,“允儿还小,他对你的感情,取决于你怎么对他,而不是我怎么教。你若真心待他好,他自然会亲近你;你若只把他当继承人培养,那他将来,或许也会只把你当世子爷。”

沈珏眼神一暗,没再说话。

允儿睡醒后,林晚意陪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又一起用了午膳。小家伙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祖母教他认字,说父亲给他买了小木马,说西院的柳姨娘给了他一块很甜的糕点但他没吃因为娘亲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

林晚意一边听,一边心酸。她的允儿,在侯府过得如履薄冰,却还努力想着让她开心。

傍晚时分,她必须离开了。允儿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哭得撕心裂肺。林晚意也泪流满面,却不得不狠心掰开他的手。

“允儿乖,娘亲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要听祖母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

“娘亲不要走……允儿听话,允儿再也不调皮了……”允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珏走过来,将允儿抱起,对林晚意道:“你先回去吧,我会哄他。”

林晚意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转身匆匆离开,不敢回头。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回城的路上,她心乱如麻。沈珏今日的态度让她困惑,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还有柳姨娘,她果然开始不安分了,允儿在侯府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将允儿接到身边。

然而,她没想到,更大的风波正在前方等着她。

09 风云突变

意绣轩的生意渐入佳境,林晚意又招了两个绣娘,专门接一些定制的大件绣品。顾娘子给她介绍了几位官家夫人,她们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口口相传,渐渐在贵妇圈有了些名气。

这日,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来到绣庄,点名要见林娘子。林晚意出来接待,那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早就听闻林娘子绣艺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身是永昌伯爵府的管事嬷嬷,姓钱,奉我家夫人之命,想请娘子为我家小姐绣一幅嫁妆屏风。”

永昌伯爵府是京城有数的勋贵,林晚意不敢怠慢,恭敬道:“承蒙夫人看得起。不知小姐喜欢什么花样?”

钱嬷嬷递上一张图样:“这是小姐亲手画的,是一幅《百子千孙图》,寓意好,但绣起来费工夫。夫人说了,工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因为小姐的婚期定在腊月。”

林晚意看了看图样,画面繁复,人物众多,确实是个大工程。但她估算了一下,若加紧些,三个月应该能完成。而且,若能接下伯爵府的单子,对绣庄的名声是极大的提升。

“可以。”她点头应下,“定金三成,绣成后付清。若有不满,可修改三次。”

钱嬷嬷爽快地付了定金,又约定了尺寸和用料,便离开了。

接下这个大单,林晚意全心投入。她亲自挑选丝线,设计针法,日夜赶工。然而,就在绣品完成大半时,出事了。

这日,钱嬷嬷突然带着几个人闯进绣庄,脸色铁青地将那幅绣了一半的屏风摔在地上。

“林娘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次等丝线以次充好,欺骗我家夫人!”

林晚意一惊,上前查看。屏风上的丝线确实光泽暗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起毛,与她当初挑选的上等丝线截然不同。

“这不可能!”她斩钉截铁道,“我用的丝线都是从云锦绣坊进的货,有票据为证。绣品一直放在内室,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怎么可能被调包?”

“票据?”钱嬷嬷冷笑,从袖中掏出一沓票据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从你这里搜出的进货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次等丝线!林娘子,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林晚意拿起票据一看,心沉到了谷底。票据上的笔迹与她的一模一样,连印章都分毫不差,但她从未进过这批货!这分明是有人伪造票据,陷害于她!

“这是伪造的!”她咬牙道,“我要见伯爵夫人,当面说清楚!”

“夫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钱嬷嬷厉声道,“你以次充好,欺诈主顾,按律当送官查办!来人,把她绑了,送去京兆府!”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春杏和周妈妈想拦,被推倒在地。林晚意挣扎着,脑中飞速旋转。是谁要害她?柳姨娘?还是云锦绣坊的苏景云?抑或是……沈珏?

不,沈珏虽然冷漠,但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柳姨娘倒是有可能,但她一个内宅妇人,手能伸这么长?苏景云倒是有动机,但他如何能拿到她的印章,伪造票据?

混乱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沈珏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墨色锦袍,面沉如水。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气势迫人。

钱嬷嬷显然认得沈珏,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行礼道:“老身见过世子爷。世子爷来得正好,这林娘子以次充好,欺诈我家夫人,老身正要拿她去见官。”

沈珏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林晚意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地上的屏风和票据。

“你说她以次充好,证据呢?”

“这屏风和票据就是证据!”钱嬷嬷指着地上。

沈珏弯腰,捡起一截丝线,在指间捻了捻,又看了看屏风上的绣工,忽然冷笑一声。

“次等丝线,光泽暗淡,韧性不足,绣不出这般匀称平整的针脚。”他看向钱嬷嬷,眼神锐利,“钱嬷嬷在伯爵府管事多年,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还是说,有人指使你,故意栽赃陷害?”

钱嬷嬷脸色一白:“世子爷这话从何说起?老身……老身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沈珏步步紧逼,“伯爵夫人我见过,最是明理之人,断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你不如说实话,是谁让你来的?说了,或许我还能在伯爵夫人面前为你求个情;不说,等查出来,可就不是赶出府那么简单了。”

钱嬷嬷额头冒汗,眼神闪烁。沈珏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钱嬷嬷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世子爷饶命!老身……老身也是被逼无奈啊!是……是柳姨娘!她给了老身二百两银子,让老身想办法毁了林娘子的绣庄,最好能把她送进大牢!这些票据……票据也是她给老身的,说……说仿得天衣无缝,绝不会被看出来……”

柳姨娘!果然是她!

林晚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个女人,在侯府为难允儿不够,还要赶尽杀绝,毁她生计!

沈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知道柳氏心思多,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包天,手伸到侯府外面来了!

“滚。”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钱嬷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带着人跑了。绣庄里一片狼藉,林晚意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屏风,心如刀割。这是她日夜赶工的心血,眼看就要完成,却毁于一旦。

“屏风毁了,伯爵府那边如何交代?”她哑声问。

“我会处理。”沈珏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莫名一紧,“你……没事吧?”

林晚意摇摇头,蹲下身,一点点捡起散落的丝线。沈珏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事情果然如沈珏所料,伯爵夫人得知真相后大怒,将钱嬷嬷打了板子赶出府,又亲自登门向林晚意致歉,并承诺屏风可以延期,工钱照付。至于柳姨娘,沈珏回府后,直接命人将她禁足在西院,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一步。

老夫人得知此事,气得摔了茶盏:“这个柳氏,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身子不干净,还把手伸到外面去害人!珏儿,这次你不能心软,等孩子生下来,就打发她去庄子上,永不回府!”

沈珏垂眸:“孙儿明白。”

解决了这场风波,林晚意的绣庄因祸得福,名声更响。许多贵妇听说她被人陷害却坚持原则,反而更信任她的手艺,订单络绎不绝。

日子似乎又平静下来。只是,林晚意心里清楚,柳姨娘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和沈珏之间,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10 真相与抉择

转眼到了深秋。

意绣轩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林晚意又盘下了隔壁的铺面,扩大经营,还收留了几个孤苦无依的绣娘,教她们手艺,给她们一条活路。她在城南的绣行渐渐有了名气,人称“绣娘林娘子”,都说她手艺好,心肠也好。

这期间,沈珏又带允儿来见过她几次。允儿似乎开朗了些,会跟她讲侯府的趣事,说父亲给他请了个很厉害的武师傅,教他练剑;说祖母教他下棋,他总是输;说西院的柳姨娘被禁足了,他不用再吃那些奇怪的糕点。

林晚意听着,心里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允儿过得还好,酸楚的是,这些她都无法参与。

这日,沈珏独自来找她,脸色有些凝重。

“柳氏小产了。”他说。

林晚意一愣:“怎么回事?”

“太医说是误食了寒凉之物,伤了胎气。”沈珏揉了揉眉心,“但她一口咬定,是你暗中下毒,要害她和孩子。”

林晚意气笑了:“我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如何下毒?她这栽赃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我知道不是你。”沈珏看着她,“但祖母信了。她命我将你带去侯府,当面对质。”

林晚意心一沉。老夫人向来重规矩,讲证据,如今听信柳氏一面之词,怕是动了真怒。她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若去,只怕是鸿门宴。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沈珏看出她的犹豫,沉声道,“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否则,你在京城的名声就毁了。”

林晚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刚嫁入侯府,被一个刁奴陷害打碎了老夫人心爱的玉簪,也是他这样站在她面前,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那时候,她是信的,也是感动的。

可后来呢?后来柳姨娘进府,他渐渐疏远她,她受的委屈还少吗?他何曾真的护过她?

“沈珏,”她轻声问,“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沈珏被她问得一愣,一时语塞。是啊,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看到她离开侯府后,活得越来越鲜活,像一株被移栽到旷野的花,终于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或许是因为允儿每次提起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想念和依赖。又或许,是因为他渐渐意识到,这七年来,他错过了什么。

“你是允儿的母亲。”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林晚意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有些涩:“只是因为这个吗?”

沈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林晚意随沈珏去了侯府。这是她离开后第一次回来,府里的一草一木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下人们看到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老夫人端坐在正堂,面色肃穆。柳姨娘脸色苍白地靠在椅子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见到林晚意,立刻红了眼眶。

“老夫人,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知道,姐姐一直恨我,恨我进了侯府,分了世子的宠爱。可孩子是无辜的,她怎么能……怎么能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柳姨娘哭得梨花带雨。

老夫人看向林晚意,目光严厉:“林氏,柳氏所言,你可认?”

林晚意跪下行礼,不卑不亢:“老夫人明鉴,晚意自离开侯府后,从未踏足侯府半步,如何能对柳姨娘下毒?此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请老夫人明察。”

“栽赃?”柳姨娘尖声道,“我的饮食都是小厨房单独做的,除了我贴身丫鬟,无人能碰。那日我吃了你派人送来的糕点,当晚就腹痛不止,太医说是中了寒毒!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派人送糕点?”林晚意蹙眉,“我从未派人给柳姨娘送过任何东西。”

“你还狡辩!”柳姨娘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端上一碟剩下的糕点,“这就是证据!这糕点用的是城南‘香满楼’的油纸包的,香满楼的伙计可以作证,是一个自称林娘子丫鬟的人买的!”

林晚意看向那碟糕点,确实是用香满楼的油纸包着。香满楼是京城有名的点心铺子,她也常去买允儿爱吃的绿豆糕。但,她从未让人给柳姨娘送过。

“老夫人,”她冷静道,“可否请香满楼的伙计前来对质?若真是我指使,我愿意认罪伏法。”

老夫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很快,香满楼的伙计被带了进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战战兢兢的。

“那日……那日确实有个姑娘来买点心,说是给柳姨娘买的,要最精致的……”伙计低着头,不敢看人。

“你可看清那姑娘的模样?”沈珏问。

“看……看清了,个子不高,圆脸,穿着青色比甲……”伙计描述了一番。

林晚意身后,春杏脸色一变,忍不住道:“你胡说!我根本没去过香满楼!那日我一直跟着娘子在绣庄,绣庄的伙计和客人都可以作证!”

伙计吓得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小的……小的不敢胡说,确实是个圆脸的姑娘……”

“圆脸的姑娘多了,凭什么说是春杏?”林晚意冷声道,“再说,我若真要害你,会傻到用自己的名义去买点心,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柳姨娘哭道:“或许……或许你就是故意反其道而行,让我们以为你是被冤枉的……”

“够了。”一直沉默的沈珏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走到那伙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那姑娘长什么样。”

伙计颤抖着抬起头,对上沈珏冰冷的视线,吓得魂飞魄散,终于说了实话:“是……是有人给了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这么说……其实……其实那日来买点心的,是个脸生的姑娘,小的……小的根本没看清长相……”

满堂哗然。

柳姨娘脸色瞬间惨白,尖叫道:“你胡说!你收了她多少钱,竟敢污蔑我!”

“放肆!”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柳氏,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老夫人,妾身冤枉啊……”柳姨娘还想狡辩。

沈珏却不再看她,转身对老夫人道:“祖母,孙儿已查清,柳氏小产,是她自己服用了过量的藏红花所致。她身边的丫鬟已招供,是柳氏指使她偷偷去药铺买的。至于栽赃林氏,也是她一手策划,买通伙计,伪造证据,意图一石二鸟,既除了腹中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又能陷害林氏,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你……你血口喷人!”柳姨娘彻底慌了,“表哥,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骨肉啊!”

“因为,”沈珏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满堂死寂。连林晚意都震惊地看向沈珏。

柳姨娘瘫倒在地,面无人色:“不……不可能……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沈珏从袖中掏出一叠信,扔在她面前,“这些是你和那个戏子往来的书信,需要我一封封念出来吗?”

原来,沈珏早就怀疑柳姨娘腹中孩子不是自己的,暗中派人调查,竟查出了她与一个戏子有私情。那戏子已被他控制,供认不讳。柳姨娘本想借怀孕巩固地位,没想到沈珏始终不碰她,她怕事情败露,便想假借林晚意之手“流产”,再嫁祸于人,一举两得。

真相大白,柳姨娘瘫软在地,再也无力辩驳。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命人将她拖下去,关进柴房,听后发落。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老夫人疲惫地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林晚意跟着沈珏走出正堂,在回廊下停住脚步。

“谢谢。”她低声说。

沈珏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信我,也谢谢你查清真相。”林晚意抬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七年也怨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沈珏沉默片刻,忽然道:“当年,我娶你,并非我本意。”

林晚意一愣。

“是祖母的意思。”沈珏看向远处,声音有些飘忽,“我心中另有其人,但她是罪臣之女,家族获罪,她也被发配边疆。祖母以死相逼,让我娶你,为侯府开枝散叶。我心中怨怼,便冷落你,疏远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命运的不公。”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想,何其愚蠢。你什么都没做错,却承受了我所有的迁怒和冷漠。柳氏进府,是我故意为之,我想看你生气,看你嫉妒,证明你是在乎我的。可你始终平静,我便越发恼怒,越发变本加厉。直到你递上和离书,我才忽然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你了。”

林晚意听着,心中翻江倒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七年的冷漠,七年的委屈,竟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而她,不过是他反抗命运的工具,是他宣泄不满的出口。

“你知道吗,”她轻轻笑了笑,眼里有泪光,“我嫁给你时,是真心欢喜的。我想着,就算你不喜欢我,我努力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我为你打理中馈,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忍下所有委屈,只盼着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可是沈珏,人心是会冷的。当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无动于衷时,我就知道,我该离开了。”

沈珏看着她眼中的泪,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

这句对不起,迟了七年。

林晚意摇摇头:“都过去了。沈珏,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错误纠正了,各自安好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沈珏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忽然明白,他是真的失去她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已经被他亲手推开,再也回不来了。

11 新的开始

柳姨娘被送去了庄子上,永不得回京。老夫人经此一事,大病一场,病好后将中馈之权彻底交给了信任的管事嬷嬷,自己专心礼佛,抚养重孙。

沈珏变得沉默了许多,除了处理公务,便是陪着允儿。他开始学着做一个好父亲,陪允儿读书,教他练剑,带他骑马。允儿渐渐开朗起来,偶尔会问起娘亲,沈珏也不再避讳,只说娘亲有事要忙,过些时日就回来看他。

林晚意的绣庄生意越做越大,她设计的绣样新颖别致,在贵妇圈掀起一股风潮。后来,她又在顾娘子的引荐下,结识了江南的丝绸商人,开始涉足绸缎生意。她聪明,肯学,又讲诚信,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一年后,意绣轩在西市开了分号,林晚意也成了京城小有名气的女商人。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侯府生存的世子夫人,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林娘子。

这期间,沈珏偶尔会带着允儿来见她。允儿每次见到她都欢喜得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珏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说笑,眼神复杂。

这日,允儿忽然仰着小脸问她:“娘亲,你为什么不回家?爹的书房里有好多你的画像,他经常一个人看着画像发呆。”

林晚意愣住了。沈珏有她的画像?还经常看?

“允儿别胡说。”她摸了摸儿子的头。

“真的!”允儿认真道,“爹还经常去你以前住的院子,一坐就是好久。周嬷嬷说,爹是后悔了,想娘亲回来。”

林晚意心中五味杂陈。后悔?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呢?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心冷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送走允儿后,她坐在窗前发呆。春杏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道:“夫人,世子爷他……似乎真的变了。”

林晚意笑了笑,没说话。变不变,都与她无关了。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这样的日子,很好。

又过了半年,边境传来捷报,镇北侯沈珏率军大破北狄,凯旋而归。皇帝龙颜大悦,加封沈珏为镇北王,世袭罔替。

庆功宴上,皇帝当众问沈珏想要什么赏赐。众人都以为他会为侯府求个恩典,或是为子嗣请封,没想到,沈珏起身,跪在殿前,一字一句道:

“臣别无他求,只求陛下,允许臣与发妻林氏复婚。”

满殿哗然。谁不知道镇北王与发妻和离已近两年,如今竟要在金銮殿上求复婚?

皇帝也颇感意外:“沈爱卿,你与林氏既已和离,为何又要复婚?”

沈珏抬头,目光坚定:“因为臣知道错了。当年臣年少轻狂,不懂珍惜,辜负了发妻一片真心。如今臣幡然醒悟,愿以余生弥补。求陛下成全。”

皇帝沉吟片刻,道:“这是你的私事,朕不便插手。不过,你若真心悔过,朕可以替你问问林氏的意思。”

几日后,圣旨下到槐花巷,宣林晚意进宫面圣。林晚意接了旨,心中忐忑。她不知道沈珏在搞什么鬼,但圣命难违,只得收拾妥当,随太监进宫。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她。这位年过四旬的帝王面容和善,说话也随和,先是夸赞她绣艺精湛,又问她生意如何,最后才切入正题。

“沈珏求朕下旨,让你们复婚。你怎么想?”

林晚意跪在地上,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回陛下,民女与镇北王缘分已尽,不敢高攀。”

皇帝挑眉:“你可是还怨他?”

“民女不敢。”林晚意低头,“只是破镜难圆,覆水难收。民女如今过得很好,不想再回到从前。”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坦率。不过,沈珏那小子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自己错了,求朕成全。这份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晚意抿唇不语。

“罢了,”皇帝摆摆手,“强扭的瓜不甜。朕虽是一国之君,也不能逼人嫁娶。不过林氏,朕看你是个有本事的,可愿为朝廷效力?”

林晚意一愣:“民女愚钝,不知能为朝廷做什么?”

“江南织造局近年进贡的绣品,一年不如一年。朕想让你去江南,掌管织造局的绣坊,教习绣娘,提高绣品质量,你可愿意?”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江南织造局是皇商,掌管织造局绣坊,就是皇商中的皇商,地位尊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晚意心中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陛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只是,民女在京城尚有绣庄和幼子,恐难当此大任。”

“绣庄可以交给可靠的人打理。至于你的儿子,”皇帝笑了笑,“朕听说,沈珏将他教养得极好。你若去了江南,允儿可随你同去,朕特许他在江南书院读书,如何?”

这条件,简直优厚得让人无法拒绝。林晚意知道,皇帝这是在补偿她,也是在替沈珏挽回。但无论如何,这对她,对允儿,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民女……遵旨。”

离开皇宫时,已是傍晚。宫门外,沈珏一身朝服,等在那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孤寂。

“陛下……跟你说了?”他问。

林晚意点头。

“你……答应了?”

“江南是个好地方,适合允儿成长。”林晚意没有直接回答。

沈珏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掩饰过去:“也好。江南气候宜人,对你和允儿都好。什么时候动身?”

“下个月。”林晚意看着他,“沈珏,谢谢你。”

沈珏苦笑:“谢我什么?谢我当年负了你,还是谢我现在放你走?”

“谢你,没有用权势逼我回头。”林晚意认真道,“也谢你,把允儿教得这么好。”

沈珏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晚意,如果……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弃王位,跟你去江南,做一个普通百姓,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晚意愣住了。她没想到,骄傲如沈珏,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珏,”她轻声道,“你不是普通百姓,我也不是当年的林晚意了。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你能说出这句话,我很感激,但……没必要。”

没必要为了我,放弃你本该拥有的一切。没必要为了弥补过去的错误,制造新的错误。我们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与其强行挽回,不如各自安好,彼此祝福。

沈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我明白了。”他涩然一笑,“此去江南,山高水长,你……多保重。”

“你也是。”

林晚意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身后那个男人,终于彻底成为了过去。

一个月后,林晚意带着允儿,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船。春杏和周妈妈也跟着去了,顾娘子在江南等着她们。

船行江上,烟波浩渺。允儿趴在船舷边,看着两岸青山后退,忽然回头问:“娘亲,我们以后还回京城吗?”

林晚意摸摸他的头:“你想回来吗?”

允儿想了想,摇摇头:“允儿想跟娘亲在一起。娘亲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林晚意笑了,将儿子搂进怀里。是啊,有爱的地方,就是家。从前她以为,有沈珏的地方才是家,后来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现在,她带着儿子,去往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家。

“允儿,你看,前面就是江南了。”

“江南好看吗?”

“好看,有杏花春雨,有小桥流水,有娘亲的故乡。”

“那爹爹会来看我们吗?”

“也许吧。但无论他来不来,娘亲都会一直陪着允儿。”

“嗯!允儿也会一直陪着娘亲!”

夕阳西下,将江水染成金色。船儿悠悠,驶向那烟雨朦胧的江南,驶向那充满希望的未来。

总结

七年的婚姻,换来一纸和离书。离开侯府后,林晚意才真正活出了自我。从世子夫人到绣娘,再到皇商,她凭自己的双手,挣出了一片天。而那个曾经对她冷漠疏离的男人,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却为时已晚。有些错过,无法挽回;有些伤害,难以弥补。但好在,人生漫长,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林晚意抓住了她的机会,在烟雨江南,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和自由。

【全书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龙虾爆发那几天,79%的用户去了同一个地方

龙虾爆发那几天,79%的用户去了同一个地方

脑极体
2026-05-01 13:13:25
世乒赛!爆大冷,世界冠军被绝杀,国乒劲敌1-3出局,王楚钦大胜

世乒赛!爆大冷,世界冠军被绝杀,国乒劲敌1-3出局,王楚钦大胜

帛河体育
2026-05-06 11:25:54
河南启动重大气象灾害(强对流)IV级应急响应

河南启动重大气象灾害(强对流)IV级应急响应

大象新闻
2026-05-06 16:54:32
深圳警方:对深圳市杰我睿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冶金业有限公司张某腾等涉嫌经济犯罪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深圳警方:对深圳市杰我睿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冶金业有限公司张某腾等涉嫌经济犯罪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5-06 17:45:06
7个项目停6个?部分城市的“智慧城市”项目为啥“投入即浪费”?

7个项目停6个?部分城市的“智慧城市”项目为啥“投入即浪费”?

澎湃新闻
2026-05-06 12:26:02
突发!国乒劲敌退出伦敦世乒赛!此前3-2爆冷击败国乒男团!

突发!国乒劲敌退出伦敦世乒赛!此前3-2爆冷击败国乒男团!

好乒乓
2026-05-06 17:00:44
荣昌生物,发展确定性的再确认

荣昌生物,发展确定性的再确认

豹变
2026-04-29 19:15:35
26死!一员工因亲属在浏阳花炮事故中离世请假,获领导暖心批复

26死!一员工因亲属在浏阳花炮事故中离世请假,获领导暖心批复

火山詩话
2026-05-06 10:04:31
丢了7年的手机突然发回定位 还自动拍下了使用者的照片 失主:已经成功要回了手机

丢了7年的手机突然发回定位 还自动拍下了使用者的照片 失主:已经成功要回了手机

闪电新闻
2026-05-06 12:58:59
48小时连收两大利好,日本举国狂欢,中国联合国当众炸锅

48小时连收两大利好,日本举国狂欢,中国联合国当众炸锅

近史博览
2026-05-06 14:42:13
小学生赴俄庆祝胜利日一文让有的人不安了?

小学生赴俄庆祝胜利日一文让有的人不安了?

名人苟或
2026-05-06 12:51:00
被延长的抢救时间,被卡住的工伤认定

被延长的抢救时间,被卡住的工伤认定

新京报
2026-05-06 11:03:07
王心凌演出被镭射激光烫到腿,现场痛到尖叫,主办方致歉!医生:突发烫伤建议第一时间进行冷敷或冷水冲洗

王心凌演出被镭射激光烫到腿,现场痛到尖叫,主办方致歉!医生:突发烫伤建议第一时间进行冷敷或冷水冲洗

鲁中晨报
2026-05-06 15:38:22
五粮液闪崩,股价逼近90,68万投资者懵了,不至于这么跌吧!

五粮液闪崩,股价逼近90,68万投资者懵了,不至于这么跌吧!

丁丁鲤史纪
2026-05-06 15:48:50
四川16岁少女坠亡后续!绳索没绑紧被推下去,景区停业整顿仅7天

四川16岁少女坠亡后续!绳索没绑紧被推下去,景区停业整顿仅7天

奇思妙想草叶君
2026-05-06 16:31:43
辽宁铁人官宣!徐正源签约2年,年薪70万美元,139天后再出发

辽宁铁人官宣!徐正源签约2年,年薪70万美元,139天后再出发

奥拜尔
2026-05-06 16:12:28
瓦伦丁哭崩!中国老板一键结清奖金,多少老板被狠狠打脸

瓦伦丁哭崩!中国老板一键结清奖金,多少老板被狠狠打脸

童叔不飙车
2026-05-06 13:58:47
合肥市委书记费高云任上被查,曾因响水爆炸事故被政务记过

合肥市委书记费高云任上被查,曾因响水爆炸事故被政务记过

界面新闻
2026-05-06 17:03:05
世界杯FIFA开出天价版权,电视转播谈判陷僵局

世界杯FIFA开出天价版权,电视转播谈判陷僵局

齐鲁壹点
2026-05-06 12:45:16
伦敦世乒赛爆大冷!62岁倪夏莲领衔3-2掀翻巴西 将战张本美和!

伦敦世乒赛爆大冷!62岁倪夏莲领衔3-2掀翻巴西 将战张本美和!

好乒乓
2026-05-06 12:22:14
2026-05-06 18:19:00
糖逗在娱乐
糖逗在娱乐
娱乐至上
567文章数 1611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震撼!康斯坦丁摄影作品里的性感曲线让人惊艳!

头条要闻

中国发布阻断禁令后鲁比奥声称将二次制裁 外交部回应

头条要闻

中国发布阻断禁令后鲁比奥声称将二次制裁 外交部回应

体育要闻

活塞1比0骑士:坎宁安不再是一个人了

娱乐要闻

神仙友谊!杨紫连续10年为张一山庆生

财经要闻

最新GDP!全国30强城市,又变了

科技要闻

“马斯克不懂AI”:OpenAI当庭戳老底

汽车要闻

领克10/领克10+ 无论能源形式 领克都要快乐

态度原创

房产
家居
旅游
公开课
军事航空

房产要闻

遥遥领先!这个澄迈顶流红盘,凭什么持续霸榜

家居要闻

大胆前卫 时尚大宅

旅游要闻

贵州仁怀:“温泉”新业态激起一池“文旅”活水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实施不到48小时 特朗普紧急喊停"霍尔木兹自由计划"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