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书读久了,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天命”这回事?
今天要说的这位楚昭王,他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部“绝地求生”教科书:被不识君的百姓误伤、被人惦记着要报杀父之仇、被吴国大军围困差点死掉……可每一次,他都像开了挂一样都能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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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头鸟的“替死鬼”
楚昭王名叫熊珍,是楚平王的儿子。他即位第一年,就干了一件漂亮事:让令尹子常杀了费无忌。
费无忌是谁?就是当年诬陷太子建、害死伍奢父子、把楚国朝堂搅得一团糟的那个奸臣。
但史料扒开一看——子常其实也没少参与,攻讦太子建、杀伍奢父子、害郤宛,哪件都有他的份。
可子常聪明啊,他一直躲在费无忌身后,看着人家当出头鸟。
老祖宗早就说透了:枪打出头鸟。
果不其然,楚昭王一上台就杀费无忌平息众怒,既干净利落,又不动真正有用的子常。这笔政治账,算得精。
二、楚国的“神助攻”
楚昭王四年,吴国两位公子盖余和烛庸领兵伐楚,因后路被切断,加上国内公子光政变,他们干脆投降了楚国。
于是,楚国把舒地给他们,用来对抗吴国,看着像是占了便宜,实际上是在恶心吴国。
昭王五年,吴国攻占六、潜两地。七年,子常领兵反攻,在豫章被打败,就狼狈的逃到郑国。
楚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说白了,都是自己作的。之前的楚王够霸道,扩张领土得罪了一圈周边诸侯,小国敢怒不敢言。
而楚平王更绝——对外扩张不行,对内倒是赶尽杀绝。
把伍子胥这样的顶级人才硬生生逼到吴国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在昭王十年,吴王阖闾带着伍子胥、伯嚭,联合唐国、蔡国,一路打到楚国都城郢。
楚昭王被迫出逃,伍子胥挖开平王坟墓,鞭尸泄愤,也是因果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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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次生死关头,三次死里逃生
楚昭王就此开启他的逃亡之路,堪称“人在囧途”的战国版。
第一站到云梦,当地人不知道他是谁,一箭射伤了他。
堂堂一国之君,被自己百姓当猎物射,这说出去谁信?
第二站到郧国,更险。郧公的弟弟想杀他替父报仇——人家父亲是被楚平王杀的,所以父债子偿,也没毛病。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郧公倒是不同意了,还带着昭王一起逃往随国。
第三站最凶险。吴王阖闾带兵包围随国,逼着随人交出楚昭王。
危急时刻,臣子子綦站了出来:把昭王藏起来,自己冒充昭王去送死。
可谁也想不到,随国人居然搞占卜。卦象显示:交人不吉利,于是抵死不交人,吴王也没辙,只好撤兵。
这里得插一句——古代诸侯之间,谁也不认识谁,都是靠信物或服饰辨认。当初,齐顷公跟护卫交换衣服,敌人就认不出来了,就是这个道理。
读史到这,真的会不由自主信命。
楚昭王几经生死挺过来,齐桓公被管仲射中一箭偏偏射在衣带钩上,晋文公被父兄两次暗杀都能意外逃脱——有大气运的人,总能逢凶化吉。
四、不止命硬,更是仁君
可楚昭王能翻盘,也不全是靠命,人算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当初逃离郢都时,他安排大夫申包胥去秦国搬救兵。于是有了“申包胥哭秦庭”的名场面,在申包胥的努力下,秦哀公终于被感动,出兵救楚。
更巧的是,吴王阖闾正打得顺风顺水,可他的弟弟夫概却在国内自立为王了。吴王被迫撤军平叛,楚国得以喘息。
更让人感慨的是,吴王阖闾伐越,被勾践一箭射中去世,吴越从此结仇,吴国的策略瞬间就变了,“吴由此怨越而不西伐楚”。楚国又逃过一劫。
而真正让楚昭王配得上贤君二字的,是他临终前做的事。
昭王二十七年,吴伐陈,楚救陈。大军驻扎城父时,昭王病重,天现异象。
周太史建议:把灾祸转移到将相身上。昭王拒绝了——他们是我的肱股之臣。
太史又建议:祭祀黄河驱邪。昭王又拒绝了——楚国历来祭祀的是长江、汉水,何必越界?
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推诿、不过界,这份清醒,在君主中太罕见了。
孔子都评价他:“楚昭王通大道矣。其不失国,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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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总结
楚昭王死后,几个弟弟没有争权夺利,而是秘密迎立他的儿子熊章回国即位,令政权平稳过渡。
有人说这是运气,但仔细想想——一个国君能让臣子心甘情愿替他赴死,能让弟弟们不争不抢辅佐他的儿子,这哪里是运气,分明是做人的本事。
楚国这个国家很有意思,虽然有弑君的传统,但关键时刻总能冒出明白人。
子西那句“国有常法,更之则变”,放在今天也不为过。
比起那些被权力蒙住双眼的人,这才是真正的贤明。
备注:以《史记·楚世家》为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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